第三百零八章 一種怪病
2024-06-11 00:58:41
作者: 一隻土豆
南宸看向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女子。
心裡問道:「蘇錦瑟啊蘇錦瑟,你到底有沒有心,非要這般殘忍的讓本王看見,你有多討厭本王,有多想離開本王身邊,對另一個男人有多想念是嗎?
你一定要以這樣的方式嗎,讓本王知道,你是無論如何都忘不了夜天染是嗎???」
南宸心裡苦笑,這兩日他格外高興,高興的每每睡覺都有些覺得不真實。
感覺像在夢境中一樣,然而幸福這般短暫,還要以這樣殘忍鮮血淋漓的方式讓他看清,若他把人留在身旁,這個女人會心裡是何等痛苦的過一輩子。
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在蘇錦瑟起初醒來時,他提出條件,本以為蘇錦瑟會百般反抗,會質問他,會罵自己是小人行徑,可她卻是那麼坦然於他,說出拐夜天染出京城的原因,也說了她對自己跟夜天染以後曾經有過的悵惘。
在他就要狂怒的時候,她卻又笑呵呵的與他道,她願意答應他提出的條件,並且從那日以後與他有說有笑,也不再排斥他的親昵舉動,甚至每日自己抱著她睡覺,她都沒有任何不高興,甚至還會對他笑。
他以為,是她夠灑脫,是因為她對夜天染的情根還沒有深種,她真的能放開她跟夜天染的過往。
他以為自己待她的好,早晚能被看見,他以為自己的一顆真心已經捧在她面前,早晚能打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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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來……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不過是空夢一場!!
他因為怕蘇錦瑟貪婪外面,便想讓她出去玩一圈,從她策劃在攝政王府消失,榮化宮退婚懿旨掉包,一路出京城,其實都在他的謀劃之中。
他以為自己只要讓她出去逛一圈兒,玩累了,自己去江湖把她帶回來,她會知道,攝政王府的好,知道自己適合她,最後終會會接受自己。
可沒想到,正好趕上西南動亂,一切迫在眉睫,他不得不先來西南,把動亂的主動鎮壓住,讓西南這個彈丸之地,威懾到南梁一分一毫。
來西南的路上,其實他不是傷心,只是心情不好,心情壓抑,他恨蘇錦瑟無情,這麼決然就離開攝政王府,一封信都不給他留。
虎嘯他們……,他的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派出了幾個信任的暗影給他傳遞消息,當暗影說,蘇錦瑟失去了消息,他那時有些心慌煩躁,但也覺得還好。
畢竟蘇錦瑟的本事與聰明,她能甩開暗影,他並不意外,並且以蘇錦瑟的性子,不出多久,江湖上定然會有她的消息。
可當暗影傳回來消息說夜天染也在京城失蹤時,他徹底慌了,才發現自己是個傻子。
在京城他就發現蘇錦瑟對夜天染不一般,怎麼就沒想到夜天染會放棄京城的一切,跟蘇錦瑟遠走高飛。
那時,他後悔的不行,原本是為了贏得蘇錦瑟對自己一顆真的的謀劃,卻成全了別人,讓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他在西南雷霆手段,只想快點解決西南問題好回到南梁,親自去找蘇錦瑟。
在當他從言厥口中的知,蘇錦瑟來西南時,更是猜測到了一些有關夜天染的事情,心中的情緒翻湧,讓他每日都在煎熬中。
可他又心中高興,他對蘇錦瑟的謀劃可以換在西南實行,心中的歡愉與擔憂同行,可他知道,若他不動手,蘇錦瑟拿到想要的東西,他可能就沒有希望了。
所以他不顧一切,把西南的事情放慢進行,再次與蘇錦瑟這個女人上演了一出鬥智的大戲。
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把她再奪回來,留在自己身邊的機會。
他想過,這次之後,這輩子對她再也不放手,於是在西南,他一邊控制著西南局面,一邊展開自己的謀劃。
原本他想要苦肉計加共同進退,培養感情,他做的謀劃原本是,這女人既然調自己出瑪索城,他就演一場離開瑪索的大戲,然後再折回來,包圍她,再陪著她一起下地宮,一起經歷生死,讓她看見自己的好。
他承認他卑鄙,他承認這一切都是他設得局。
可蘇錦瑟並沒有按照他的謀划走,沒想到她怕自己會折回來,竟然那麼快帶著人下地宮,地宮的兇險,他怎能不知,得到消息,他才那般瘋狂往回趕,捨身忘死的進去地宮救人。
他怕蘇錦瑟有生命危險,怕她被活死人染上毒,怕她有進無出,地宮裡有多危險,有多生死難料,他如何能不知,如若不知,又如何會對西南只是鎮壓。
後來,終於救出了她,雖然身受重傷,但好歹性命被他從閻王爺那裡搶了回來,他以為兩人經歷了生死,她會對自己有所改觀不同。
他承認,他的謀劃是一出苦肉的大計,是一出共同涉險,生死與共的大戲,也許,一開始,他便用錯了方法。
畢竟,自己無論如何,她的心裡,好似終究是裝不下自己一分一毫。
氣血再次翻湧,南宸再次硬生生壓下喉嚨處的腥甜,閉上眼睛將蘇錦瑟緊緊抱在懷中,將頭埋進她的肩膀,低低啞啞的聲音,悲痛萬分,輕喊了一聲:「錦兒!」
這一聲,帶著顫抖,帶著沉寂,帶著無奈,帶著痛苦撕心裂肺闖入蘇錦瑟的耳朵。
猛然身體一顫,南宸感受到懷中人的身體變化,慢慢抬起頭,只見蘇錦瑟的空洞的眼神似乎在慢慢聚焦。
聲音沙啞且虛弱:「南辰!」
這一虛弱的聲音讓素無驚喜萬分:「小姐,小姐你醒了。」
南宸傻愣愣的看著懷中的女人,心痛的不知該說什麼,整個心似乎在懸崖上盪著。
蘇錦瑟沒有聽見回應,蹙了蹙眉,感受到抱著自己的身子在顫抖,並且周身蔓延的一種痛苦的悲痛。
她緩緩的,費力的抬頭,只見自己由於出汗髮絲竟然與南宸糾纏在一起,張嘴又道了一句:「南宸!」
蘇錦瑟這一張嘴,滿嘴的腥甜,讓她極其難受。
南宸卻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讓蘇錦瑟聽不出他的情緒,也卻並沒有對上他的眼神。
蘇錦瑟渾身無力,整個人如從水撈出來一般,淡聲道:「我怎麼啦?」
素無瞪大眼睛:「小姐,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蘇錦瑟看著素無慘白的一張臉,感覺到身後人的緊張與一股悲痛,她能肯定剛才定然發生了什麼,南宸對她的態度,讓她不解。
沉默半晌,蘇錦瑟低低吶吶,似在自言自語:「我又犯病了是嗎?」
又???
素無率先開口:「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小姐何時得了這種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