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你在想誰
2024-06-11 00:58:39
作者: 一隻土豆
所以小姐連攝政王的面都沒見過就要退婚,蘇家都同意,一是蘇家確實不喜歡京城,喜歡摻合進皇權,二是小姐難得為了自己任性一回。
所以他才懷疑,是不是小姐這些日子思慮過重,再加上小姐跟夜天染的感情突然間的變革,精神承受不住才會……
打住思緒,素無低下頭:「攝政王,素無失言了。」
素無知道南宸是如何待小姐的,這些日子他看的清楚,南宸權傾朝野身份高貴,對小姐卻能事事親力親為,他對小姐的真心,他待小姐的情,他都看在眼裡,可……
小姐的命在他眼裡,更重要,這些話,即使只是猜測,他也要說。
南宸閉了閉眼,儘量讓自己冷靜,看著蘇錦瑟此時的模樣,咬了咬牙道:「那……她現在這樣子……可有辦法。」
南宸雖然心裡難受,但何曾他剛才第一反應不是這樣想的呢。
蘇錦瑟為何會這樣?他不太清楚,可他又如何能確定不是這個原因呢。
如若不是因為夜天染,又是何種原因會讓她傷心至吐血呢!
不過南宸覺得,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如何能讓蘇錦瑟醒過來。
南宸寒涼,看著素無,聲音里急切,是懇切,甚至有絲絲哀求:「沒有一點辦法嗎?本王只能看著她這樣痛苦嗎?你不是大夫嗎?怎麼會什麼辦法也沒有。」
素無也是無奈,卻還是如實相告:「攝政王,小姐今日這般與她身體內的毒素並沒有關係,她現在……如在夢魘中掙脫不出來,我無能為力,在大夫看來,心病……是任何藥物都無法治療的。」
「心病?」南宸輕聲呢喃。
一句心病,南宸痛苦的低低笑出了聲,素無說的如此明白,他怎會聽不懂,心病還需心藥醫,可蘇錦瑟的心病是誰?
「哈,哈哈哈」南宸越笑越痛苦,越笑心裡越難受。
看著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如刺激了他的眼睛,讓他整個人差點承受不住,一陣腥甜竄上喉嚨,被南宸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何嘗不知道是自己利用了救命之恩和毒蠱王脅迫,才讓蘇錦瑟答應對他以身相許。
蘇錦瑟這女人答應他之後,跟他聊天,跟他一起吃飯,還跟他說未來,跟他更是親昵了很多,也不排斥他的任何親近,眼裡也無怨無恨。
他以為……她是接受了自己,可沒想到,她竟然所有心事壓在心裡,積鬱成疾,這才幾日啊,她竟然傷心至此……
看著身上大朵的血花,紅的刺眼,南宸一顆心,抽痛不已,這個女人,這個他想用一輩子守護疼愛的女人,他終究還是留不住嗎!!!
才在自己身邊幾日啊,便淤積成疾成這樣,南宸好想抓起蘇錦瑟問問,她真的夜天染愛到不能沒有他嗎??
就不能心裡給他一點地方嗎??就不能給他唯一所求一個機會嗎??
聽著素無剛才的話,南宸開始否定自己,開始沒了自信。
剛才蘇錦瑟生氣,猛然坐起來,到底是不是想要反駁自己?
她那目光是那樣的悠遠,被自己叫回神,可她的眼睛都好似想著遠方,眼中那一片空洞的模樣,南宸能想到讓她這個樣子的人,除了也夜天染也就沒有別人了吧。
她即使答應了會嫁給自己,同自己回京城,一輩子當他的攝政王妃,可她心底應該一直住著的人,還是夜天染吧。
他不想承認,南宸這個名字,懷中小女人以前躲他躲的有多避之不及,他清楚。
夜天染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是他跟蘇錦瑟之間一輩子永遠無法跨越過去的一道鴻溝。
看著蘇錦瑟痛苦的模樣,南宸心如刀絞,若不是自己逼迫她,她永遠都不會答應嫁給自己吧。
若不是自己無恥的拿毒蠱王脅迫她,此刻她應該早已迫不及待回南梁跟夜天染相逢。
或許此刻已經跟夜天染在一起,待在他的身旁了吧。
要不是自己以救命之恩相威脅,此刻她應該陪在夜天染身邊,陪他治病,給他講笑話,開開心心的吧。
南宸忍了又忍,可是心痛的感覺愈加強烈,低頭看著懷中的容貌傾城,卻慘白著一張臉的女子,她正眉頭蹙緊,滿臉痛苦之色,,她在掙扎,似乎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困住了。
蘇錦瑟渾身顫抖,如一個溺了水的人,在拼命著掙扎,卻找不到出口。
南宸問自己,是不是在蘇錦瑟的夢魘里,自己就是那個可怕的,恐怖的,讓她你溺水的牢籠,這些日子,她被自己困在行宮,想逃卻逃不出去。
自己就是牢籠就是一張巨大的網,讓她在裡面這般掙扎不脫,擺脫不掉。
不至於出什麼心裡,南宸突然想知道,懷中女子這般痛苦,在她的夢裡,自己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是否在她的心裡,自己就是她最看不起,最噁心,最厭惡的人。
南宸心底像是被箭矢刺穿了一般,他問自己,是否只要他把人困在自己身旁,困在京城,她就會用這般吐血,思想夜天染的方式,報復他。
是啊,蘇錦瑟那樣一個愛自由的女子,是自己以喜歡,以愛的名義斬斷了她的翅膀。
她不恨自己,恨誰?
南宸心底的痛意蔓延,一塊塊開始崩塌,裂開,流血,心臟如被人生生撕裂般,鮮血還和著肉。
夜天染!他一直什麼都可以讓,什麼都可以忍,唯獨感情,唯獨蘇錦瑟,是他這一生中唯一想要的一點光明,一點溫念,一點快樂。
被誤解,夜天染對他無情,喊打喊殺,冷漠以對,他可以不解釋;
在京城這些年,他行事喜怒無常,做事不顧後果,他在後面可以幫他解決一切;
可……蘇錦瑟,他唯一想要的,為何就不能讓一讓他呢。
他一直覺得,只要蘇錦瑟跟他提起夜天染時坦然一些,或者在心底悄悄的角落給他留一個小位置,他都可以不計較,可是這樣也不行嗎?
他把他攝政王的驕傲放下了,把他的自尊放下了,把他變成了一個自己都討厭的人,用感情做了場卑鄙的交易,只為把蘇錦瑟留在他身旁。
可看著身上的鮮血,他好像又做錯了,自己這樣,只會讓她更討厭自己,即使違心的留在他身邊,卻心裡只會想著另一個人。
南宸覺得自己太失敗了,討好的,卑微的,強勢的,卑鄙的,所有手段他都用了,可依然不能讓自己在蘇錦瑟心裡占有一絲的位置。
素無低著頭,他都不忍心了,攝政王南宸多麼金尊玉貴之人,多麼高高在上之人,可此刻看向小姐的眼中,心中,那種的痛,不用言語,已然透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