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言厥的覺悟

  言厥眨眨眼，他確實想不到，他沒想過成日混子一起，一心當大混球的楚世子，竟然這麼能幹。

  他是知道楚飛揚有些本事，但沒想到……攝政王說的這些，實屬出乎他的意料。

  南宸看著他：「你以為楚飛揚若任何本事都沒有，本王能任由他在京城胡作非為，橫行霸道當混球這麼多年。」

  

  言厥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太懂，南宸為何對要他說這些，難道是想讓他跟楚世子多學習？要當一個好的紈絝，也是要努力，私底下要會幹許多事情？

  南宸摸著手裡的板磚，聲音依舊淡涼。

  「言府出了一位帝師，歷經三朝，你們言府風光過，可現在，你應該知道，言府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如果你爺爺一旦身故，言府的一大家子，將無人能撐起這份家業，而你身為言府的一份子，理應扛起來你應當的責任。

  老師從小對你有多重視，有多精心培養，有多希望你成才，你自己應該清楚，即便你大哥二哥確實是小有成就，但他們撐不住言家的家業。

  你雖然整日混亂瞎混，但你天賦高，悟性好，所以老師從小管你管得比別人嚴苛，相信你也不想看見言家被排擠，被摧殘吧。」

  言厥頓時頭上冒汗，看著南宸：「您的意思是，爺爺一旦不在，您就要對言家下手。」

  南宸冷漠一笑，聲音冰冷：「言府一代不如一代，後代子孫儘是些沒有出息的人，需要本王動什麼手？言家現在的子孫，雖然在朝堂為官的，但也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官職，也沒什麼不可替代的作用。

  既然沒有人能扛下言府的門面，勢必要被慢慢瓜分，何須本王出手。」

  言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王爺，您的意思是……如果爺爺故去，您不會再護著言家。」

  南宸看著他：「即使本王護著，能護到幾時，你們言家自己沒有出息的人，即便本王護著，言家就不會衰敗了嗎？況且你應該知道天家是最無情的。」

  言厥知道南宸說的都是實話，他其實根本沒有義務護著言家。

  若不是爺爺是南宸的老師，若不是他一直顧念著爺爺是三朝帝師，估計言家早已經衰敗。

  人人都說攝政王涼薄無情，但今日一席話，他覺得，南宸並不似表面那般看似無情。

  雖然話說的直白，卻真的是直擊他的心裡，確實，一個家族沒有能扛起家族之人，就算有他的庇護，又能走多遠。

  一個家族想在這世間沉浮中屹立不倒，還需要靠的，是他們自己。

  言厥看向南宸：「言家比我有出息的人也很多，雖然他們比不過爺爺，但跟我比，應該任何一個都比我要強，雖然爺爺對我一直教導，可我卻不成才。」

  南宸懶得跟他多言，言厥雖然跟楚飛揚混了那麼久，但也多少被言清梁教的染上些，文人的酸腐氣息。

  「你既然來了西南，站到我面前，那這個機會就是你的，本王正是用人之際，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了。

  你方才問本王，交代你的事情若沒做好怎麼辦，做不好，你就一輩子留在這裡，乞討也好，賣身也好，省著回去讓老師看見你鬧心。」

  這句話顯然比剛才說的那些任何一句話都要讓言厥放在了心裡。

  「砰!」的一下站起來，把大大小小的卷宗抱在懷中，他不想在這裡待一輩子，更不想賣什麼身，想起昨夜那些腦子上插著大花，滿身花花綠綠，臉上抹著紅臉蛋的男人們，就讓他渾身哆嗦。

  不再磨嘰，也不再矯情，抱著書卷往自己住的小院跑去，一邊跑一邊道。

  「攝政王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看這些卷宗，保證記住每一個人，我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虎嘯笑著拍了拍大腿：「主子，這言小公子跟楚世子是一樣的，好好說不行，非要帶點威逼才行。」

  南宸難得搖頭失笑：「言厥是老師最看重的孫子，他從小博覽群書，知識量一點不差，只不過被老師打擊的太多，還缺了些歷練與膽色罷了，好好培養，成就定然在老師之上。」

  虎嘯點頭，能讓主子耐心教育的人定然差不了。

  言厥搬了好幾趟，才把那些宗卷都搬完。

  大夏天累的渾身都是累，卻屋子也不進了，為了看著方便，直接把宗卷在院子裡鋪開。

  小院裡陽光明媚，夏日氣息溫和，可言厥卻沒工夫欣賞景色，眼睛一刻不敢離開卷宗之上。

  每一個人物的畫像，每一個字的介紹，他都看得仔細認真，每一個王室成員，甚至連他們的孩子，現在幹什麼，跟誰是一黨的，有什麼特別的愛好，都一一背在腦子裡。

  直至夕陽落下，言厥看著滿院子的宗卷，感覺腦子真的不太夠用，王室宗親真是錯綜複雜。

  言厥心裡腹誹，難怪蘇錦瑟不想嫁給攝政王，南梁的皇室，分支更加龐大，蘇錦瑟喜歡無拘無束，喜歡簡單，可……哎。

  況且就看攝政王的這副脾氣跟腹黑的手段，動不動就威脅人，誰敢天天跟他睡一塊兒。

  一個時刻裝著天下的男人，哪裡能時時刻刻照顧一個女人的情緒，雖然南宸真的很優秀，但也怪不得蘇錦瑟會選擇夜天染。

  夜天染雖然身子有病，但沒病之前也算是個謙謙君子，待人溫和，關鍵人家不腹黑啊。

  想著楚世子被罰，此時不知道在幹什麼，行宮裡就剩自己，從明天起，他就要與瑪索王室成員打交道。

  言厥就一個頭兩個大，南梁宮宴他倒參加過兩次，但他只是去吃的，何嘗談過什麼政治。

  現在呢？人臉對不上人的信息，他明天可怎麼辦？

  一想到那些頭上帶花的男人，言厥立馬打起精神。

  他是言家的一份子，他要為言厥不衰敗努力，他絕不能被攝政王賣在這裡。

  想一想，南南威脅他的話，言厥整個心思立撲在宗卷上，今夜他不睡覺了，定然要讓每個人與信息都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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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瑟看著手中的白色瓷瓶，嘴角彎著的弧度極其美好。

  她沒想到海藍綺的血引就這麼拿到手了。

  真是要感謝楚飛揚啊，楚飛揚果然是她的幸運之星。

  看著手裡滿滿一瓶的鮮血，蘇錦瑟差點笑出聲來。

  看看，幸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還有就是爹說的沒錯，技多不壓身，身邊跟著小白好多年，她包紮外傷的手法，絕對專業。

  從取血引，到她撤走，海藍綺一點都沒有懷疑。

  昨日睡覺之前，她還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現在，瑪索公主的血引已經在手中了。

  素得看小姐笑的燦爛，他也跟著高興。

  素所就更加佩服了：「本以為取瑪索王室公主的血引會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沒想到，如此順利，簡直是困了就有人送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