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子太羞澀
2024-06-11 00:53:24
作者: 一隻土豆
蘇家的男子即使渾身才華,也從不會走仕途,最多在軍營幹個軍事,不然就是滿天下的混,只要不入朝,起個假名字江湖上隨便施展才華,一旦被人發現跟蘇家有一丁點的關係,隨時扛著包袱就會第一時間逃跑。
蘇家女子更是可以嫁天下之人,唯獨不嫁進京城,只為不讓蘇家捲入京城任何一方的爭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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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蘇家一向對朝堂也好,對百姓也好,分寸拿捏得極好,不會讓朝堂以為蘇家是威脅,又覺得蘇家是鎮守涼州一方的忠臣勇將。
夜天染眸光深深:「即使這樣,你去南西南,我還是不放心。」
蘇錦瑟聞言抿起嘴角,笑得格外甜美:「能從你這冷的跟冰渣子一樣的人的口中聽見這樣一句話來,我應該也算圓滿了吧,畢竟這些話,我敢肯定,你沒對任何一個姑娘家講過。」
話落蘇錦瑟笑盈盈用眸光瞧著他,直到把夜天染瞧的,臉上慢慢再次爬出紅暈。
「你還真是個女 ,把你這麼放出來,蘇家人放心嗎?」
蘇錦瑟哈哈笑:「剛開始確實挺不放心的,不過後來他們知道我 有度,也就任由我胡來了。」
夜天染揉揉眉心,沒想到,她竟然還真的回答他的問題,並且還是如此一副知無不言的態度。
蘇錦瑟逗夠他,說道:「放心,我會準備萬全,你只要將心放在肚子裡,好好在這兒配合老頭養身體,然後防著點兒小白跟毒無名他們師徒倆,不然他們會給你扎最疼的針,喝最苦的藥。」
夜天染有些失笑,蘇錦瑟的那個小丫頭每次看著他的時候都恨不得瞪他一眼,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過她。
夜天染道:「打算何時啟程。」
蘇錦瑟仰頭一笑:「等我哥哥到了之後,我們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夜天染眉頭微動:「你哥?鎮西將軍府嫡子蘇一弦。」
蘇錦瑟笑著點頭:「我就這麼一個哥哥,除了他還有誰?等他來了,你可以跟他探討一下在峭壁谷里生存的經驗,畢竟他在這峭壁谷里可是住了整整六年。
他從一個不愛出屋子,天生病弱的人,到現在可以在太陽下橫著走,現在的他武功厲害不說還會耍小心思,腹黑的很,總是坑妹妹,現在的他……聰明的讓人咬牙切齒。」
夜天染突然來了興致:「能把你坑得咬牙切齒,看來一定要跟蘇公子好好討教一番。」
「哎?你這個人……」
蘇錦瑟真是好想打他幾下:「你這個人啊,偶爾說一句暖人的話,能讓人驚喜不已,可若你一點情趣都沒有吧,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讓人恨不得拿掃帚揍你。」
夜天染眉間儘是笑容:「好,你喜歡聽什麼?以後我說什麼。」
蘇錦瑟頓時笑逐顏開:「這才乖。」
這種被當做孩子的誇獎方式,讓夜天染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同時夜天染也發現蘇錦瑟其實是一個極好哄的女子,性子極好也極易滿足,什麼囂張跋扈,任性妄為,其實在她身上體現的並不多。
她的任性妄為,肆意放蕩都是針對人的,有些更是故意而為之,從來到峭壁谷的這幾日,她如一個孩子般,每日笑容純淨,整日滿臉的陽光,除了跟神醫毒無名拌嘴,哪裡有一絲紈絝囂張的模樣。
夜天染的心跳了跳,在這個太陽升起的早上,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看著天邊跳出山谷的日出,蘇錦瑟心裡唉嘆。
多好的時候,多好的風光,多好的四下無人,多好的談情說愛的時間,奈何夜天染這個人身體不好,不容她再進一步,不容她胡鬧,不容她上下其手,更不容她威逼利誘。
這樣想著啊,蘇錦瑟覺得兩人在這干聊天真是辜負了今日的日出。
不等吃飯,蘇錦瑟跟夜天染就被毒無名一桑子喊回去了。
然而不過一刻鐘,夜天染就渾身被扎的跟刺蝟似的。
蘇錦瑟張大了嘴:「老頭他還沒吃早飯呢。」
毒無名與白芍對視一眼:「餓一會兒對他身體好,扎完針再吃飯,一會兒能多吃一碗。」
「是嗎?」蘇錦瑟真是無語了,毒無名走後,白芍才說:「夜天染身上的針,要足足扎夠了兩個時才能拔下來,期間不能喝水不能吃飯。」
蘇錦瑟真是想罵人,兩個時辰,那豈不是都要到吃午飯的時候了。
蘇錦瑟看向一旁的白芍,白芍轉過身就是不看她,並且道:「我要跟師父去學醫了,小姐你沒有事情不要打擾我。」
蘇錦瑟拍拍自己的腦門,這一老一小真是……如此的幼稚。
從廚房拿著糕點,走進夜天染的房間,夜天染臉色蒼白,渾身單薄的趴在床上,後背全是星星點點的黑色血漬,有的針上還緩緩的流出著黑色的血液。
「哎……」
夜天染臉色無一絲血色,像要透明了一般,可聽見聲音,還是緩緩睜開眼睛。
蘇錦瑟一步來到他的床前,抓著他的手:「扎完針就趕緊吃些,不然午飯我估計你也吃不上。」
夜天染笑了笑:「放心,神醫已經給我灌了好幾碗湯藥,我現在啊,一點兒都不餓。」
蘇錦瑟撇嘴:「他那是怕你餓死,我會找他算帳。」
看著夜天染白皙的肌膚上被扎的星星點點,密密麻麻,蘇錦瑟心裡不知是心疼還是單純的因為 體質,想要多看一點夜天染裸露的皮膚。
蘇錦瑟一步湊過去,抵住夜天染的腦門,撒嬌道:「老頭騙我,他說你被扎完針,能多吃一碗飯,可是他其實根本就沒給你留吃飯的時間。」
夜天染被蘇錦瑟的氣息包圍,她滿眼都是星星,都是自己的可愛模樣,任何一個男人估計也受不住。
夜天染在這種 的情緒中,即使被扎的像個刺蝟,整張臉甚至連身上都有些泛紅。
終於忍不住,聲音低啞的訓斥:「不要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一個男人。」
蘇錦瑟聽著夜天染的話,哼的一聲,依著性子把臉轉過去。
「夜天染你真是一點情趣都不懂,你就是根木頭,不,你就是根兒冰棍兒。」
說著坐到一旁椅子上,抱胸冷眼看著他:「你看見血玉扳指就帶人出了京城,也有幾日了,可需要跟你家裡人交代些什麼?」
夜天染搖頭:「不需要。」
蘇錦瑟挑眉:「那可有需要知道你身在何處的人?」
夜天染再次搖頭,並且從她進來就彎起的嘴角此時也沉了下去:「我即使死了,也沒人會傷心,畢竟從六年前開始,他們就早已做好了隨時給我發喪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