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3 請安

2024-06-11 00:54:46 作者: 戎衣公子

  翌日晌午邊,日頭已經升了老高,西跨院的暮雨才姍姍來遲。

  由阿碧攙扶著,她嬌弱疲憊,腳步虛浮走進院中,見阿泠在灑掃院子,抿著歉意笑容道:

  「夫人可在堂中,我請安來晚了,自該向她請罪的。」

  阿碧卻在邊上得意洋洋替暮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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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怪不得側夫人啊,是昨個晚上丞相他太不心疼人,折磨了側夫人一夜,這才來得晚了,又不是故意的。」

  阿泠端著水盆,不斷往院子四處灑水沉灰——

  這幾日沒雨水,院子裡乾燥的很,且日頭毒辣,灑些水能夠降溫。

  她掃了一眼堂屋,見門緊緊掩著,秦深還未起身,心裡有些擔心和難過:

  『莫不是昨夜丞相在西跨院留宿,她傷了心,一夜未睡?』

  暮雨將阿泠的表情收歸眼中,心裡自然更加得意。

  她與終南一夜春宵,記憶中的他溫柔又霸道,情意綿綿,讓她心悸不已。

  早起身上青紫斑斑,雙腿間的異樣,她更是欣喜又羞赧。

  原來並不是一場酒後的醉夢,她終於成了他的女人,也與他共生一體!

  可以一輩子陪在他的身邊,得他保護照顧,畢竟她傷了哪裡、他將一併受著痛苦。

  至於堂中的那個女人,她有的是耐心,一點點將她趕下正妻之位。

  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暮雨走到了院中,清亮揚聲道:

  「姐姐可在堂中?」

  屋中久久沒有人回應。

  正當阿泠要上前說秦深未起的時候,堂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秦深扶著門,艱難的抬起腳,準備跨過門檻兒——

  可是這一抬腳,不知牽扯到了哪裡,她臉色難看又退了回去。

  往返試了幾次,看起來像個勞損傷殘的重病患者。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阿泠也是一臉懵逼,看秦深軟如麵條,大熱天穿得高領寬袖,將身上包裹地極為嚴實,未免擔憂詢問。

  「無妨,摔了一跤,不礙事的。」

  秦深能怎麼說?

  要說是被衛槐君搞成這樣的麼?

  那她連荷塘也不想跳了,直接去跳銅茶壺好了。

  哆嗦著腿,她頂著一張縱慾過度的臉,扶著門框也不打算出去了,看向暮雨,她淡淡開口:

  「算你請過安了,你可以走了。」

  「姐姐是在生我的氣麼?」

  暮雨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羞辱、氣一氣她,日後還怎麼將人擠下正妻之位?

  秦深肚子空空,很想吃點東西墊一墊,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並不想在暮雨身上浪費時間,她願意得瑟就得瑟吧。

  「我不生氣,也不在意,只是你既請過安了,就回去吧!」

  「姐姐!」

  暮雨冷了聲音,目光中透著冰冷和脅迫,淡淡道:

  「我和丞相已圓房了,夫人照顧孩子,怕是伺候不了他的,不如早早搬出農家院,回你的東跨院住吧,誰是應該留在他身邊的人,夫人心裡沒點數麼?」

  這話說得氣人,秦深眼皮子一跳,沒法忍下去。

  不知哪裡來的勁兒,她利索的邁出了門檻兒,走到了她的跟前,冷聲道:

  「你可知不自量力四個字如何寫?」

  「那姐姐,又可知共生一體四字如何寫?」

  暮雨絲毫不示弱,她有了共生護體,巴不得跟秦深針尖對麥芒的掐起來。

  最好激地她出手打人,這樣此數多了,丞相總會垂簾自己,冷落正室的。

  秦深氣得笑了,點了點頭:

  「可以,你是個厲害的,耀武揚威也好,宣戰得意也罷,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我日後走著瞧就是了,現在請你滾出我的農家院,立刻!馬上!」

  她伸手往門外一指,示意讓暮雨立刻滾蛋。

  暮雨仰著頭,笑容清麗卻怨毒:

  「你現在,還有什麼底氣來命令我離開?」

  秦深揚手就是一個巴掌要扇去——

  可見暮雨如願以償的眸光,還是停了下來,心中自然知道她的打算,不願遂了她的心,故而鬆了勁兒,放下了手。

  這個時候,堂屋裡的胭脂突然哭了起來,撕心裂肺,好不傷心。

  秦深心中一緊,立刻發現了暮雨身邊的阿碧不見了!

  她倉惶往屋子裡衝去,卻見阿碧抱著胭脂笑著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道:

  「小姐生得好可愛,我方才見她哭了,便抱起來哄哄。」

  胭脂在阿碧的懷中,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臉憋得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張開小胳膊,想要秦深抱,並不想待在阿碧的懷中。

  秦深氣得臉色鐵青,她又心疼又焦急,不知這個阿碧趁著她不注意,偷偷對胭脂做了什麼。

  拖著無力的腿,想要上前接過女兒,卻見阿碧眸光一轉,露出了算計的目光。

  她的腳被門檻兒一絆,整個人向前摔去!

  自然不會護著胭脂,阿碧直接將懷裡之人丟了出去!

  秦深嚇到忘記尖叫,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不知哪裡生出來的力氣,飛撲出去想要把胭脂接到自己懷中。

  可無奈還是差了一點,她自己重重摔在地上,還只能眼睜睜看著胭脂從空中落下,馬上就要摔在地上——

  這個時候,阿泠在邊上旋身點地,施展輕功滑了過來。

  她脊背落地,來不及痛呼一聲,只顧著伸手將落下的胭脂,牢牢抱在了懷中。

  胭脂被嚇得哭不出來了,魂魄像丟了一樣,只知抽噎著打嗝。

  秦深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覺得自己剛從地獄走了一番似得,她倉惶奔了過去,一把抱回了胭脂,摟在懷中不停寬慰道:

  「沒事兒了,胭脂,沒事兒了!」

  一直喚著她的名字,想把她丟了的魂叫回來。

  搓著她的小臉,秦深眼淚止不住要落下來,好在胭脂終是回了魂,哇得一聲啼哭了起來。

  蓉娘聞聲,抱著巒哥兒也從西屋出來了,見院中這般場面不禁有些錯愕。

  秦深哄了半日才好,她把累擠的胭脂交給蓉娘,冷聲道:

  「你帶她回屋,落栓鎖門,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蓉娘雖不知秦深要如何,但見其臉色陰沉的可怖,寒意森然,自問從沒見過她有這麼可怖的神色,本想勸兩句,可轉念一想:拿孩子性命玩笑,實在是該死的!

  不再說話,她只抱著胭脂回了西屋。

  咯噔一聲掩上了門,再不理外頭紛亂爭端。

  暮雨成功激怒了秦深,不懼著什麼,反而顯得很高興,悠然道:

  「好姐姐,不如賞我一耳光吧,這個時辰丞相正在御門聽政呢,叫他也疼上一疼,解一解昨夜的乏困?」

  秦深第一次起了殺心。

  欺她尚可忍,可一旦牽連到胭脂,她才不管後果如何,定要叫這個該死的女人付出代價來。

  不是想逼著她動手麼?

  好,她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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