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9 日常

2024-06-11 00:54:40 作者: 戎衣公子

  秦深雙腿打顫兒,臊得不敢看他。

  稍微一動,感覺大腿一熱,臉上立刻要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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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槐君笑意濃重,將人打橫抱起,要往屏風外走去——

  秦深慌張的圈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

  「你的手臂還傷著呢,還不快放下我!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你不洗還想占著我的床?」

  「可是,外面——」

  「沒有可是。」

  衛槐君長眉一挑,抄起皺巴巴的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推開了堂屋門往浴室走去。

  外頭夜色濃重,西屋的燈已經滅了。

  胭脂和巒哥兒已經歇下了。

  秦深長舒一口氣,無比慶幸這個農家院平時沒有人來,不會有人看見她現在這副模樣。

  饒是這樣,外頭的夜風吹來,她還是往衛槐君懷裡縮了縮,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都是當爹娘的人了,還年少偷歡,實在有些臊人。

  進了浴室。

  裡頭煙霧繚繞,熱水已經燒好了,寬敞的浴桶擺在房間中央,澡豆和毛巾也已經備下。

  衛槐君將人放進了浴桶中。

  「阿泠是個貼心的,連水都給你準備好了。」

  秦深半張臉在水裡,滾燙起了水溫,咕咚咕咚冒著沸泡。

  「她總說是你手下出來的,可你從前的東廠提督府,都沒有年輕婢女,全是些聾啞的奴才,阿泠,還有溫家伺候的兩個婢女,都是從哪裡來的?」

  她將話題岔到了別處。

  衛槐君擠開皂豆,搓出泡沫擦在了她的身上,低聲道:

  「地下城逍遙窟,她原也是漢臣之後,抄家滅族的大罪,是我用射鵠宴救下來的。」

  說到射鵠筵,秦深就很好奇。

  一邊搓著身上濕黏的汗,一邊抬頭問道:

  「她們都在地下城生活麼?還是改頭換面,用另外的身份重歸人世?」

  「逍遙窟散了,他們各自有了新的身份,已開始新的生活了。」

  衛槐君逕自解開了外袍,穿著褻褲也跟著浸到了水中。

  這個浴桶很大,似乎是定製過來的。

  橢圓形的桶裡頭釘了兩張小板凳,擺明了是可以洗兩個人的,在看浴桶上陽刻著鴛鴦的紋案,秦深笑著潑了他已掊水:

  「叫人木匠如何看你這位當朝丞相!」

  他恣意閒適,將手臂擱在了浴桶池沿兒上,半闔著眸,懶懶道:

  「明媒正娶的妻子,閨房之樂,還怕別人說什麼?」

  秦深笑容晏晏,拿起邊上的毛巾,替他擦拭著身子。

  衛槐君攬著她的腰,極享受此刻平靜,和她在身邊的安心。

  「從地下城重生的人,有許多你想見的人,現在時局安穩了些,我也尋回了記憶,那些人你可要見見?」

  秦深有些吃驚,當即抬眸道:

  「誰呀?」

  「毛氏和殷忠你已經見過了,殷誠你可願見一見,他也算是你的半個師傅吧。」

  秦深沒有告訴他,那日漢帝晏駕,她就在矮房外頭,已經見過殷叔了,且也在紫禁門外見過他宣讀遺詔和衛將軍遺書慷慨激昂的樣子。

  「什么半個師傅,就是師傅!從前我只會女病,跟著他在醫帳那麼久,外傷、接骨也都學了不少,授業為師,哪裡還有半個的說法。」

  頓了頓,她恍然想起了什麼,扶上了衛槐君的臂膀:

  「那他現在在何處?我都不知該如何喚他,殷老伯、殷叔,這就差了一輩了。」

  實沒想到,灘頭村隱姓埋名,抽著旱菸以采草藥謀生的老鰥夫,和性子執拗在紫禁門義正言辭的殷誠,竟是一個人。

  「他?他入了太醫院,專門為皇上請平安脈。」

  秦深點了點頭,心想:

  也是,漢室希望只寄皇上一人,且他還是個吃奶的娃娃,不精心照看夭折了,這皇位傳給誰去都不曉得。

  「改日我想見見他,也想見見殷忠!」

  「殷忠在鄴州軍營,負責前線的藥品補給,不過中秋會回京。」

  秦深點了點頭,知道鄴州和金陵就隔著一條江,是拒建州人的第一道南境防線。

  「怪不得毛嫂子替我接生後,就匆匆離開了,她與殷忠從小打鬧,可感情卻是沒得說的——也好,等中秋他們回來了,大家一起吃個團圓飯,我也要把毛大娘的消息帶給她呢。」

  衛槐君看著秦深眸光晶亮,不掩欣喜,更添了一句:

  「這就高興了?」

  「不然,你還有什麼驚喜要告訴我?」

  她眼裡容不得沙,無緣不喜的人,即便是血緣嫡親,也未必親近,亦如她的親娘廖氏和表妹廖梳杏。

  可卻又是重情義之人,相扶持的朋友近鄰,雖無血親,更似家人。

  毛氏一家、蓉娘兄弟幾個、庚子和小妹、自然還有張肅一家。

  「你可願見見小南和北行?」

  秦深嘴唇開闔,驚喜的說不出話來,甚至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小南是在灘頭村大劫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而北行,更是死在她面前的!

  如果說,她對衛槐君有任何責怪怨懟的話,只能是北行的死了——那時,他為了扳倒萬氏,犧牲了北行。

  現在,他竟然告訴她,北行還活著?

  衛槐君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笑著嘆道:

  「有些事沒有告訴你,並不是想瞞著你,而是你——」

  話未盡,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三分無奈,七分寵溺。

  秦深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老臉一紅,默默垂下了頭,小聲道:

  「是了,我是個萬年添頭,幫不上你的忙,還老給你製造困難,知道的越多,你恐怕收拾起來就越難。」

  衛槐君將人攬入懷中,低聲道:

  「不需要幫忙,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好,以後記著,我不會做任何傷你心的事兒,半點也不會。」

  即使被眼前的虛假欺騙,苦衷之後,也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他將如何救出北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又說北行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身子還是叫毒傷了,從地下城離開後,他一直在城中養病,與小南住在一起。

  「就在城中麼!我去找他們!」

  她嘩得從水中站了起來,興沖沖的要離開浴桶,卻被衛槐君攔了下來。

  「樂昏頭了?也不想想現在什麼時辰,你且別急,我會替你安排的。」

  她渾身光溜溜的,被衛槐君抱了回來,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攬著他的肩膀,兩人目光交纏,鼻息湊得很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變化。

  抵著他的胸膛,他聲如蚊蠅:

  「我才剛洗好,你可別把水再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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