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6 夜宵

2024-06-11 00:52:07 作者: 戎衣公子

  秦深衣衫不解,趴在白玉池邊上的池壁台呼呼大睡了起來。

  她的一隻手垂進了溫水池中,纖細的手骨由著水紋蕩漾,一點一點泛起嬌嫩的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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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槐君上前一步,骨手輕抬,攥上她的後衣領——

  像拎小雞一般將人拎了起來。

  沒有憐香惜玉,不談溫柔相對,他只是很淡然的揚手一拋,將人無情的丟進了池子裡。

  吃水掙扎,秦深撲騰了兩下,尋回了一絲理智。

  由著求生欲望操控著,她甩著頭髮上四濺的水珠,唰得一聲,從浴池子裡站了起來!

  溫水沒過她的胸膛,她睜著迷惘委屈的眼睛,慍色仰視著他。

  衛槐君跟著踏進了浴池之中。

  他的衣袍沾水,勒出了緊闊身形。

  錦袍上的暗紅,在水裡一縷一縷的洇暈開來,張狂了這一池清泉寂水,掀起了愈加滾燙的溫度。

  他的指尖涼薄,挑起了她的下顎,不緊不慢道:

  「你不肯洗,是等著本督幫你麼?」

  「洗了,洗了,就洗了——怎麼比我媽還嘮叨?」

  秦深半闔了眼帘,覺得面前之人兇巴巴的,嘟囔了起來。

  粉頸低垂,青絲由水浸濕,黏在了她的臉頰上。

  水珠從發梢滾落,在光潔地瓷膚上滑下一道水痕,直往她的衣襟里鑽去。

  她抬手解衣,指尖輕顫,摸了老半天才找到系扣——

  勉強解開了一粒,就試圖把上衣剝下來,可濕漉漉的衣衫才褪至肩頭,再也不肯下去了。

  露著光潔的肩頭,鎖骨小巧可愛。

  秦深有些懊惱,她抬眸看向了衛槐君,似乎在尋求他的幫助。

  她的耳邊傳來一聲克制後的輕嘆聲。

  下一瞬,一道風來,她只覺背脊一涼,再回過神來時,已被人狠狠壓在了池壁上。

  「疼——」

  她腳一滑,本以為後腦勺會磕上池台子,不想腦後有手溫柔一托,把她給救了回來。

  她還來不及道出一聲謝,便覺面上灼熱克制的氣息,驀地加重了幾分。

  鼻息中沁著一股沉水冷香,她被拘在了一方溫軟的天地之中。

  衛槐君眸色深重,腦中紛雜的回憶,又如開閘瀉水般涌了進來。

  一方竹林密境,一處天然的溫泉池子。

  那時她中了歡藥,神志不清,與文琅糾纏在溫熱的池水中,旎旖入骨,心神俱漾。

  看著此時的她,一如那時,可他卻已然不是從前的文琅了。

  「我不是他,不會忍耐什麼,所以——我勸你最好安分一點。」

  「你不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啊。」

  秦深將頭抵在他的肩頭,咯咯發笑。

  她偏首睇眼瞧去,心道:這人好笨啊,洗澡為何要穿衣服?太蠢太蠢了。

  她將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之上,兩根手指曖昧遊走,尋到了他的衣襟處,她勾唇一笑,抬起水霧眼眸,巧笑道:

  「笨死了,來來,我幫你」

  她滑著手,一點一點滑進了他的衣襟里,烙在了他微涼的肌膚上——

  若一定要用一個不甚恰當的比喻的話,此刻她就像是剝玉米皮一般上下其手。

  他身體多露一分,她的笑意便濃一分,可見到他身上的陳年舊疤,她又難過的垮了臉。

  「疼麼?」

  她湊了上去,輕吻在了他肩頭處一道深深的刀疤上。

  抬眸,是他的線條流暢的鎖骨,和恣意張揚的青絲。

  倏地,他下巴上有一顆水珠滑落,如同她沉落的心,齊齊深陷其中。

  秦深不由咽了口中津液——

  她腦子十分混沌,思緒悠悠飄的老遠。

  她想著明日早飯若是吃小籠包,這鎖骨左邊放辣油,右邊放陳醋,這麼蘸著吃還能省下兩個小碟碗來……

  可惜,她等不到明天的早飯了,因為晚上可能還有一頓宵夜要吃。

  水好燙,熱氣灼面。

  她有些難受得推搡著面前之人,觸手之下,不再是方才涼涼滑滑的肌膚,它像是燒起來的鐵板,紋絲不同,碰一下就燙上幾分。

  「你……你,著火了」

  衛槐君眸色深重,暗藏著一把燎原的火。

  他是著火了,可放火得人卻嚷著要跑?

  他手下從沒有能討得便宜的人,緝拿縱火之犯,叫她生死難求,一向是他拿手之事。

  秦深只覺劈頭蓋臉一抔熱水澆下!

  她剛想伸手去捋一把面上的水,卻叫人左手按了右手,反鉗在身後,跟前的人他霍然欺身,壓著她的身軀,順帶著把她的雙手也壓在了池壁之上,讓人絲毫無法動彈。

  這難倒是綁架?行宮裡綁人好猖狂!

  她死睜著灌了鉛得眼皮,剛想嚷著救命,卻叫人狠狠堵上了嘴巴——

  一時攻城掠地,汲取芳津,兩人像是打架一般,一個是水蛇粘滑,一個小巧丁香。

  他剛卷著她拖進自己嘴裡,她便狠心一咬,反客為主,小嘴一吸,把那條水蛇吸進了自己口裡。

  不像是蝕骨親吻,也不是曖昧纏綿,他們是兩個倔性兒上頭的貪歡人,不服輸不求饒,壓倒一次算一次。

  口水流得滿下巴都是,唇瓣兩分,還不忘牽起一根瑩白的靡色水線。

  衛槐君喉頭一滾,頭一偏,便咬上了她的耳垂。

  幽幽之聲魅惑叢生,它蠱惑人心,挑撥心弦:

  「我再與你說一遍,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秦深看了看近在眼前弧線優美的肩胛骨,心裡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

  「你才會後悔呢!你方才咬我了吧?」

  看著泛著誘人水光的肩頭,她哼哧一口下了嘴,咬出一排淺顯不一的壓印,咬罷自己盯著半餉,又覺得下口太狠了一點。

  於是,她附唇上去,溫柔的添滑過他肩頭的傷口,將隱隱血絲都吮吸進肚。

  漸漸地,她覺著肚子膈應著什麼讓她很不舒服,她扭著腰,想要掙脫手去抓——

  待弄明白情況後,秦深的酒勁似乎醒了一些,大約是被嚇醒的。

  她下意識要去摸脖子上的玉墜子,想躲進空間,喝點靈泉水醒醒酒兒。

  上次中了歡藥,也是在要緊關頭逃過一劫,可等她探手摸去——那空蕩蕩的脖頸提醒著她,玉墜子早已不見了!

  「完了!」

  「不會,你我,沒完沒了。」

  那聲音很飄渺,如鬼符畫音,明明近在身邊,可卻永遠也抓不住夠不到。

  它好似包容了許多情緒,又好似直白的只有宣告。

  下一刻,秦深就被撈了起來,扔到了一方軟榻上。

  而她濕漉漉的衣衫,早已沉入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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