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賣慘

2024-06-11 00:05:58 作者: 般若

  「阿瑜,這是討厭我了?」卿長歌一開口,那語調竟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來。

  陳瑜皺了皺眉,沒接話兒,討厭算不上,但生氣是真的,好端端的一個如謫仙一般的長歌公子,怎麼就什麼事情都敢做,拿了自己的歌詞去勾搭別家媳婦紅杏出牆!自己莫不是也瞎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用了那詞曲,阿瑜不要生氣。」卿長歌站在門外,垂著頭老老實實的道歉:「那個人變了,我怕她忘了初心,所以就用了青花瓷的曲子……。」

  陳瑜咬牙出聲,那磨牙的聲音讓卿長歌都想要捂臉遁走了。

  只是,這一路上他很想念陳瑜,特別想和她說說話,特別想!

  「進來吧。」陳瑜收了情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

  如蒙大赦的卿長歌規矩的推門進來,陳瑜掃了一眼他的面色,發現清瘦了不少,嘴角一勾:「怎麼?長歌公子這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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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長歌嘴角帶著苦笑,這就是陳瑜,看看吧,扎心穩准狠。

  「我……。」

  「等等。」

  陳瑜攔住卿長歌的話頭,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卿長歌,良久開口問道:「姜皇后曾經是京中第一貴女,才貌雙絕,又會制瓷,應該是被許多人追捧,趨之若鶩的存在吧?」

  卿長歌緩緩的點了點頭。

  陳瑜眯了眯眼睛:「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想著把人搶回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陳瑜覺得自己該自戳雙目,畢竟白天還覺得卿長歌是個拎得清的啊。

  眼神不善的橫這卿長歌,若他敢點個頭的話,這個朋友是鐵定不能要了,至於那個什麼鳳鳴令,直接扔了回去,讓他趕緊滾犢子,畢竟自己如今是上了賊船的人。

  卿長歌默了默,搖頭:「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我心裡的不過就是點兒年少時的執念罷了。」

  「這就對了!嚇我一跳。」陳瑜終於露出了笑意,給卿長歌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看你這幅樣子,還以為要做什麼瘋狂的事情呢。」

  「我只是想和阿瑜說說話。」卿長歌端著茶送到嘴邊抿了口:「再者收到了福王的邀請,我必須要走一遭了。」

  「因為你那個死遁的師父嗎?」陳瑜憋著笑,看卿長歌手一抖茶水都濺出來幾滴落在袖子上,嘆了口氣:「長歌公子這名頭有些大了,看你這毛躁的模樣,真是和之前我見到的人差太多了,該不是個假的吧?」

  「我把你當成朋友的。」卿長歌放下茶盞,別開了臉,那樣子分明像是個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陳瑜也收了打趣兒的心思,問了句:「吃飯了嗎?」

  「沒有,不餓。」卿長歌回答的語氣都有些彆扭了。

  陳瑜起身出去了,廚房裡忙活了半天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麵條回來,放在卿長歌面前:「不餓也吃點兒,我們家待客之道。」

  喉頭一哽,卿長歌看著面前那碗面上還有個荷包蛋,眼圈都紅了,嘴上卻說了句:「喬家生意也不算小了,待客之道真寒酸的可以。」

  陳瑜見他拿了筷子低頭就吃,笑笑沒出聲。

  嘴上嫌棄寒酸,吃的速度可不慢,連一口湯都沒剩下,放下筷子的時候尷尬的有些臉紅了。

  陳瑜單手托腮看著卿長歌:「你這輩子是不是就喜歡過姜曦一個人?」

  「你……。」卿長歌瞪大了眼睛望著陳瑜,那千言萬語說不出口的樣子,怎麼看這有點兒呆萌呢?

  陳瑜起身拿了碗筷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卿長歌又恢復了原本那端方君子人如玉的模樣了。

  「假不假?累不累?」陳瑜被今晚的卿長歌刷新了對他的認知,當然還有齊宇珩說過的話,他可是為了自己親手撅了梅州的分舵,怎麼說都不可能再因為齊宇珩受傷而怪他了。

  「我一會兒去見福王,明日過來你家吃麵,你給我做。」卿長歌說。

  陳瑜撇了撇嘴兒:「把你能的,青花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和我說說吧?」

  「福王沒對你說?」卿長歌眯著眼睛審視著陳瑜,發現她笑的賊兮兮的,輕哼了一聲:「你啊,早晚被他啃的渣滓都剩不下,到時候看誰還理你。」

  這麼一說,陳瑜小臉呱嗒就撂下了。

  「得得得,看在你給我親自下廚做面的份上,以後我罩著你就好了。」卿長歌立刻把話拉回來後,還擔心陳瑜說狠話,話鋒一轉:「師父是個造器高手,不過我沒有天分學不來,師妹聰慧尚在其次,在姜家出事之後,刻苦得嚇人,她燒制出來的第一件瓷器就是青花瓷。」

  陳瑜:……!!!

  「當時,她說青花瓷太美,配不上她,白瓷更好一些。」卿長歌笑了笑,自嘲一般搖頭:「其實,她的心機城府太深了,青花瓷到底沒有白瓷更容易讓人趨之若鶩的。」

  「瓷器嘛,各花入各眼。」陳瑜隨口說了句。

  卿長歌卻抿了抿唇角:「你知道建安帝的龍袍是什麼顏色的嗎?」

  這不是笑話嗎?龍袍是黃的,那事天子才能用的顏色,上面繡著五爪金龍,陳瑜睨了一眼卿長歌,問:「白色的?」

  「對,建安帝極愛白色。」

  我勒個去啊!

  陳瑜覺得卿長歌何止有那麼一點點兒可憐了,簡直是太可憐了,萬年老備胎的既視感啊。

  青花瓷那首歌雖說好聽,可在陳瑜眼裡也不過爾爾,當初歐陽紅激動的那個樣子,後來又引來了這麼個如仙人一般的長歌公子,讓她都覺得奇怪。

  原來背地裡還有這麼一件事!

  「那歐陽紅和姜皇后是什麼關係?」陳瑜問。

  「是她的婢女,自願入風塵,為她謀劃。」卿長歌說到這裡,看了眼陳瑜:「放心,我對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會輔佐她的兒子,平安歸朝的。」

  「你可真痴情,行了,自己走,不遠送。」陳瑜擺了擺手,不搭理卿長歌了,事情不需要自己說明點透,已經就按照期望的那樣發展下去了,她不願意做個畫蛇添足的人。

  卿長歌起身走了出去,一轉身又站在了窗口的位置,幽幽的問了句:「阿瑜,你不是很在意牧秦,堪比親生子嗎?」

  「你是準備今晚嚇死我吧?」陳瑜目露凶光的看著窗口:「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嗯,你喜歡他,我便安心了,放心吧,我能護著他。」卿長歌離開。

  陳瑜都捂臉了。

  這就是自己遇到的古代男人。

  一個隨便就鑽人臥房的齊宇珩還不夠,又遇到了這麼一個看上去十足十長了個戀愛腦的卿長歌,難道就沒有正常點兒的嗎?三觀都要碎了啊。

  不對!

  卿長歌那話是什麼意思?自己疼愛牧秦,他那意思是在和自己表忠心?

  算了吧!姜曦的親兒子!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的那麼大義凜然,逗誰玩兒呢?

  陳瑜撇嘴兒,叫來金嬤嬤把屋子裡放了個冰盆,開始認真研究香方了。

  這香方已經完美的無可挑剔了,陳瑜能做的就是放入自己特製的配料,讓喬記貢品成為無懈可擊的存在。

  任憑誰,想要從自己這裡找到突破口,別說沒門,窗戶縫都不會給留一絲兒的。

  莊子外,齊宇珩負手而立,卿長歌站在他旁邊。

  「她對你還真不錯。」齊宇珩語氣里透著不痛快,自己只是瞞了一段時間沒說,小女人就一副要扒皮的架勢,這惹禍的正主倒美滋滋的還吃了一碗麵!

  卿長歌抬頭望天:「沒辦法,阿瑜善良的很吶,見不得我難受。」

  「呵,想必,你那逍遙快活的師父也是一樣的,走吧,去見見。」齊宇珩不管卿長歌瞬間黑下來的臉,心裡那叫一個舒暢,賣慘讓自己的小女人親自下廚,不給點兒苦頭吃吃,真當自己是泥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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