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護犢子
2024-06-11 00:05:51
作者: 般若
因這一個眼神兒,陳瑜心裡是真不舒坦了!
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更不屑於讓牧秦回報什麼,這苗逢春的表現也太小人了一些!
不舒服沒必要忍著,所以陳瑜話鋒一轉:「不過,你們都把他當成了貴人,在我心裡他卻是喬家的牧秦,就算是福王盤算的精密,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苗逢春心中一凜,這女人是什麼意思?
「苗大先生,你和福王之間說了什麼我不管,今日我也交給底給你,在我們喬家只有牧秦,沒有你們眼裡的太子,他日若凡事都要讓喬記插一腳,我是斷然不同意的,牧秦是養子,我還有兒女,縱然養子的身份了不起,我也絕不會把自己的兒女都當了墊腳石。」
陳瑜說這些的時候,臉色都冷了下來了。
她心裡都煩躁起來了!
所有人都在想著牧秦,沒問題,可以!
就算她也在想著如何幫牧秦,因在她心裡牧秦從不曾高高在上過,而是那個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小乞兒,可憐的又讓人心疼。
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圍著牧秦轉!更不可能因為牧秦的身份,任憑誰都要跑自己這裡來揣測一番,是不是喬家就想著因這救命之恩便要攀龍附鳳。
真以為自己是原著居民那般仰視皇權嗎?
不,她更願意仰視黃金!
齊宇珩說過牧秦就在老虎口,自己避而不見就是這意思,自己避開是為了喬家這幾個孩子,就算明知道有些時候是避無可避的,但她的態度擺在這裡,莫說眼前的苗逢春,就是齊宇珩也得掂量掂量。
苗逢春被陳瑜突然變臉給整的一驚一乍的,他什麼都沒說,只因一個沒控制好的眼神兒,這喬夫人的脾氣可是真大,腦子轉悠的也是真快!
更因為陳瑜這一番話,老臉都掛不住的紅了起來,到底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想到了,人也乾脆,直接起身抱拳,一揖到地:「夫人多慮了,老朽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牽涉甚廣,所以才會想的多一些。」
「想的多可以,別算上喬家。」陳瑜臉色緩和了不少,坐在圈椅中,微微揚起了下巴:「我也並非針對苗大先生,不過就算是福王在這裡,這話也是不變的,喬家的生意不摻和到你們那些大事中去,喬家的人更不可能摻和進去就是了,苗大先生的本事今日讓我開了眼界,若願意幫襯,我承諾還在就不會不算數,若不願意幫襯,也無妨。」
苗逢春心裡泛苦,這女人幾句話把自己的後路全堵死,讓人頭禿的很。
想了想:「夫人不願意拜師也無妨,老朽傾囊相授。」
「那就黃白之物做了買賣吧。」陳瑜完全沒客氣的意思:「您老開價就好。」
提到這個,陳瑜心裡都舒暢的很,無功不受祿,若是錢財能解決的問題,對如今的她來說,都不是個事兒!
再者,苗逢春燒制出來了自己想要的瓶子,緊接著就是試探,她猜測自己想要謀劃的事情十有八九成了,成了就成了,至於這個人能不能好用,這事兒交給齊宇珩操心就是了,大不了自己拿了鳳鳴令出來唄。
苗逢春準確無誤的接了陳瑜給的梯子,順著就下來了:「既如此,那以物換物夫人覺得可行?」
「以物換物?」陳瑜心裡明白的猶如一碗水,直接看到了碗底了,不過還是挑眉做探尋狀:「如何換?用什麼換?」
「老朽用畢生的技藝,換製鹽的法子。」苗逢春說罷,略頓了一下緊著說:「夫人疼惜牧秦,把他當成自家人,這製鹽的法子老朽也不會做別的用處,是用在牧秦這邊的。」
陳瑜沒接話,而是看著苗逢春。
他不提太子殿下,不提齊北宸,只說牧秦,呵呵,這會兒倒是想起來了牧秦這兩個字的用處了。
要說鹽,陳瑜本就是想藉此機會交給苗逢春,用這法子把長樂宮都捆在牧秦的戰車之上,畢竟這是長樂宮早晚都要走的一步,只是早走或是晚走的區別,沒有自己,就姜曦的身份擺在那兒,長樂宮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安平縣的眠花樓是誰的,不言而喻的很吶。
下蛋的金雞交給苗逢春,到底合適不合適?
「老朽活了一把年紀,無兒無女,只有兩個不爭氣的徒弟,人歲數一大了,心思就沒那麼多了,只想著能讓自己的兩個徒弟消停的,平安就好。」苗逢春看出陳瑜在猶豫,立刻說。
一個江湖中人,說出這樣的話,饒是陳瑜不了解江湖到底是水多深,也明白了苗逢春的意思,呵,難不成卿長歌還敢為了姜曦造反嗎?
偏頭想了想卿長歌,她覺得不太可能。
情愛這種事情,成敗都在那麼關鍵的幾個瞬間,初見、再相逢都極其容易讓人不顧一切,但若是一個拎得清的人,斷然不會在另外一方都已經成親當了娘後,還像愣頭青似的衝上去。
卿長歌不是個糊塗人,他不會為了姜曦造反,對於這一點陳瑜是相當篤定。
這麼一會兒功夫,陳瑜還想到了歐陽紅,好久沒見到這人了呢。
陳瑜發散思維想了不少,旁邊一門心思想要求得如何得到更多鹽的苗逢春如坐針氈,他很急,擔心陳瑜想太多反而不答應了,若那樣的話定是前功盡棄的。
「你能保證這鹽廠不會被朝廷盯上嗎?」陳瑜問。
苗逢春立刻抱拳躬身:「夫人放心,長樂宮定會保護好您的義子的。」
「保護好有什麼用?那些鹽要變成銀子,需要的是門路。」陳瑜眯了眯眼睛:「你要是販私鹽的話,把人保護好了又如何?當朝太子公然販私鹽,失了民心再失了朝臣的心,最終再失了帝心,這買賣不賠死!」
咦?
苗逢春心就咯噔一下,轉而喜色叢生啊,這哪裡是不關心太子?分明是想的長遠,周到的不行啊。
陳瑜鼻子微微一動,垂眸抬起手擋住唇角的笑意,再抬頭:「好,成交了,我交給你法子,你傾囊相授,從此以後相忘江湖。」
苗逢春猛然抬頭看著陳瑜:「夫人,此話當真?」
「對,當真。」陳瑜想了想:「這些瓶子批量生產,等我驗貨後,便會給你法子。」
「好,那老朽告退。」苗逢春喜出望外,轉身就走。
陳瑜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送到嘴邊小口喝著,嘴角笑意就越來越深了,她嗅覺靈敏,認識的人中用柏木香的也就那麼一個,一個大老爺們竟敢偷聽,嘖嘖嘖,真是出息大了啊。
門外,傳來苗逢春驚詫的聲音:「福王!」
「鹽,長樂宮也敢碰?」齊宇珩語調那是相當冷了,陳瑜在屋裡都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轉而就笑著拿起來面前的瓶子。
好!真是太合心意了。
不管門外苗逢春和齊宇珩到底如何,屋內,陳瑜把四個瓶子分別打開,裡面的玻璃瓶蓋和外面的按壓泵完美契合,花苞形狀的底瓶絲毫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真是好東西啊。
看底部,打開小巧的瓷片露出裡面的孔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找了個匣子直接放進去,抱著珍寶一般起身就走。
有了這些寶貝接下來可就容易多了,她沒工夫耽擱時間,得抓緊把貢品折騰出來才行。
至於苗逢春會不會發覺自己和齊宇珩有算計他的嫌疑,這事兒陳瑜是一點兒也不擔心,都是為了太子嘛,吃點虧那老人家不會在意的。
陳瑜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作坊。
這邊,苗逢春苦笑著搖頭後,抱拳當胸:「福王,不知老朽可否面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