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小郎長大了
2024-06-11 00:04:56
作者: 般若
「好啦,你得歇歇了。」陳瑜很被曹紅英折磨了,特別是提到齊宇珩的時候,她有一種解釋不清的焦慮感。
畢竟,知道自己和齊宇珩之間那些糾纏不清的事情的人是曹紅英。
曹紅英出奇的老實下來,嚷嚷著還要睡一覺,跑去床上繼續睡覺了,連陳瑜說剛吃過飯就睡覺會長肉都不在乎。
可算清淨下來了,陳瑜坐在臨窗的長榻上望著外面的街景,從這裡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湖,湖不小,湖面上有船,也有碩大的荷葉和點綴其中的荷花,只是距離略遠一些,看不太清楚。
安平縣的喬記食府後面也有荷花池的,不過比起這個就要小了很多了。
曹紅英沒睡著,眯著眼睛打量著陳瑜。
她知道陳瑜和福王是斷不開的,喜憂參半的她一時都沒了主意。
天氣炎熱,院試更是兩場接連考,陳瑜並不知道此時考棚之中有不少考生因受不住酷熱,加之緊張都被抬出了考場。
正場一場,複試一場,中間可休息但不能離開考場,晚間就宿在考棚之中,前所未有的嚴苛。
兩場四天三夜,喬斌走出考場的時候腳步都虛扶了。
張良早就等在外面,二話不說背起來咱家小郎君就奔陳瑜住著的客棧來了。
「母親來了?」喬斌迷迷糊糊的問。
張良立刻說:「是,小公子是累了,趴在屬下身上睡一覺,馬上就到了。」
「嗯。」喬斌真就趴在張良身上睡著了。
到了客棧,陳瑜見喬斌如此,心疼的差點兒掉眼淚,讓張良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坐在一旁給打扇子,屋子裡冰盆都撤的遠遠的,生怕涼氣再沖了喬斌。
到了半夜,喬斌終於醒過來了,偏頭看到陳瑜:「娘,我餓了。」
「好,娘早就準備著了,先起來活動一下。」陳瑜伸手扶著喬斌起身。
喬斌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折騰的身上都臭了:「娘,我先沐浴。」
「不急,娘給你準備五紅粥,喝完了粥再沐浴不遲。」陳瑜端來了一直溫著的粥,只有一小碗,主要是怕突然吃太多了胃受不住。
喬斌喝了粥,陳瑜有讓他喝了點兒消食茶,這才吩咐小二送熱水給他沐浴更衣。
自己又去了廚房,查看熬著的雞湯剛剛好,用雞湯下了一碗細細的麵條,打了兩個荷包蛋,端上來的時候喬斌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子旁邊了。
這回,陳瑜沒約束喬斌吃多少,坐在一邊止不住的心疼,這才四天,孩子都熬得面黃肌瘦了,真是太辛苦了。
吃飽喝足,喬斌便被陳瑜帶著下樓去了,樓下空地不小,娘倆邊走邊聊。
「娘,要等四五日才能放榜。」喬斌說。
陳瑜點頭:「不急。」
「兒子已經見過蘇乾了,他……。」喬斌頓住了,轉而釋然:「他說謝謝喬夫人好意,若是如此,越不能連累。」
陳瑜只是略有些意外:「那就罷了,左右是咱們心意是有的。」
「娘,兒子倒是有個法子。」喬斌扶著陳瑜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
陳瑜看過來:「什麼法子?」
「收購了蘇家的鋪子、作坊,同時也把一些做工的人安置了,如此的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別人咱們不管,蘇乾自是明白的。」喬斌說。
陳瑜可記得喬斌最初聽到蘇家的事情也是出了口惡氣的模樣,更聽說自己要幫助蘇乾,心中略有不服,怎麼短短几日不見,他的想法就變了呢?
「小郎是為何改變了主意?」陳瑜問。
喬斌默了默,淡淡的笑了:「娘,蘇乾和蘇家人不同,不會倒下的。」
再往下,陳瑜沒問,喬斌也不說,娘倆便聊起來了別的事情,差不多時候陳瑜讓喬斌回屋休息,她便去了隔壁,曹紅英已經睡精神了,正在查看帳目。
「瑜姐姐。」曹紅英吩咐下去準備熱水沐浴。
「小郎長大了。」陳瑜靠在迎枕上,任憑曹紅英的丫環給她絞乾頭髮,微微閉著眼睛:「眼界和心胸都改變了,紅英,你知道嗎?孩子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就長大了,有些措手不及。」
曹紅英無法體會陳瑜此時此刻的心情,但聽出來了陳瑜的傷感,湊過來坐在陳瑜身邊:「瑜姐姐,其實都不小了,大郎都已經十五歲了吧?如今喬家的門楣,都可以議親了,小郎十二歲科考略有些早,可史書上也有十二歲做宰做帥的人呢。」
陳瑜睜開眼睛看曹紅英:「我一直以為自己被需要著,每時每刻都告訴自己要當一個好娘,為他們遮風擋雨。」
「瑜姐姐。」曹紅英靠在陳瑜的肩上:「那就找個人吧。」
陳瑜笑出聲來:「這都哪兒跟哪兒?對了,小郎今天說蘇乾和蘇家人不同,不會倒下的。」
這話,曹紅英都一愣,轉而又皺了眉頭:「這蘇家長子蘇承倒是讓人打聽過,是個沒什麼大本事,只想著攀龍附鳳的繡花枕頭,不足為慮,這蘇乾也只是聽說讀書不錯。」
「人品應該也不壞。」陳瑜說起來橋頭賣香的事情。
曹紅英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瑜姐姐,你該不會就因為他幾句話,想要救蘇家吧?」
「說救可沒那個心思,倒是小郎的法子可行。」陳瑜看了眼曹紅英:「我要收購蘇家的作坊、鋪子,同時也會接收一些在蘇家做工的人。」
倚著曹紅英的性子,不趁他病要他命就已經不錯了,可偏偏陳瑜這想法讓她沒辦法反對。
若論心善,她自認為比不過陳瑜,可是在做生意上,她自有自己的一套,就像是陳瑜說要收購蘇家的作坊和鋪子這件事,她覺得非常有必要,但那些人的話……。
「要我說,鋪子和作坊是死物,在誰手裡,誰就可以利用起來,那些人就罷了,左右只要有銀子,能幹活又穩妥的人大把的,何必招惹那些人呢?」
「等我見到了蘇乾再說。」陳瑜揉了揉額角:「困得很,我先睡了。」
「成,抓緊去睡,我白日裡睡太多了,再看看帳目。」曹紅英回身拿過來帳目,隨口說了句:「那邊兒的理療會所最近轟動得很,因壽王成了那邊兒的常客。」
陳瑜已經躺在床上了,聽到這話轉過頭看曹紅英。
曹紅英點頭:「真的,還很是喜歡那會所,幾乎天天過去的呢。」
「鋪子開在壽王的封地內,由他去就是了,咱們做得是正經生意,不礙事。」陳瑜說完,片刻功夫就呼吸勻稱了。
曹紅英放下帳本偏頭看陳瑜,直嘬牙花子,這得多大的心啊?她到底是不知道壽王和福王之間是多麼的深的舊怨吧?
陳瑜第二天就送走了曹紅英,一個人在這邊陪著喬斌,娘倆閒著沒事就出去溜達,走街串巷的去散心去了。
說是散心,其實也是有目的的,他們看過了已經關門歇業的蘇記香鋪上貼著赤字封條,又租了馬車去看了蘇家作坊,當然只是在外面遠遠的看了一眼。
「娘,我覺得這件事可行。」喬斌說。
陳瑜點頭:「不過香鋪那地方不能再做香鋪了。」
「那就把喬記食府開到這邊來。」喬斌倒是想的周到。
陳瑜笑了:「也好,只是蘇乾這幾日都安靜的很,總不能登門去找他,那樣反而被蘇家上下記恨著了。」
「只怕就是到了蘇家也找不到他的,蘇泓源被下了大獄,如今蘇家做主的是蘇泓景。」
提到蘇泓景,陳瑜倒想起來了李鎖子,當時可把喬文氣狠了。
娘倆回到了客棧,好巧不巧,竟在門口就遇到了蘇乾。
「蘇大哥。」喬斌跳下馬車,幾步走過去行禮:「可算找到你了。」
陳瑜第一眼就看到了蘇乾帶著重孝,心就一沉,蘇家誰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