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長樂宮的鳳鳴令
2024-06-11 00:02:42
作者: 般若
那兔子正慢騰騰的站了起來,還挪了幾步,似乎是渾身不聽使喚似的,走了兩圈突然撒腿就跑,歐陽紅一縱身就追上去了。
苦長老捏著鬍鬚,良久無言。
醫術一道,他欽佩之人只有定慧方丈。
可如今卻覺得害臊,一個看似尋常的調香婦人拿出來的方子,自己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道是自己老了嗎?
就在苦長老懷疑人生的時候,歐陽紅到底把斷耳朵的兔子給抓回來了。
「苦長老,這兔子跑得快著呢,換做旁人怕都抓不到它。」歐陽紅把兔子放進籠子裡:「看來那是藥,不是毒。」
「不是毒,不過是不是藥,還得等等看。」苦長老拿了陳瑜的香方開始研究起來。
一個時辰後,苦長老打開了房門,裡面兩隻兔子睡得香甜。
歐陽紅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硬是陪著苦長老守到了天光大亮,看著兩隻兔子搖搖晃晃起身,適應了片刻之後撒腿跑掉了。
她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欣喜若狂:「苦長老,長歌有救了!」
「是,有救了,你且先回,今晚過後,我親自登門道謝。」苦長老說完,拿著香方和香料進內室去了。
歐陽紅坐在馬車裡,興奮的絲毫沒有困意。
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奈何沒有傾訴之人,憋得慌。
好不容回到了眠花樓,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小金庫中,這許多年來珍藏的寶貝都看了一個遍,挑挑揀揀了好久,搬出來十幾樣放在屋子裡。
折騰小半天終於睏倦了,吩咐不許人打擾,倒頭就睡。
夜幕降臨,歐陽紅又跑來了別院。
苦長老也沒責怪她總是跑來,而是帶她去了密室。
密室之中,軟榻,軟牆,軟床,除此之外就是八根粗如手臂般的鐵鏈從八個方向聚攏在卿長歌的身上。
鐵鏈外邊也包了厚厚的一層軟布。
此時的卿長歌渾身纏滿了鐵鏈,盤膝坐在軟床上閉目養神。
房間裡香料味道濃郁,他雙目緊閉。
隔著小窗,歐陽紅心疼的快要掉下眼淚了。
月上柳梢頭,歐陽紅緊張到微微顫抖,苦長老也緊張的一動不動。
突然,盤膝坐在軟床上的卿長歌猛地張開了眼睛,血色瞳仁嚇得歐陽紅忍不住倒退半步。
嘶吼之聲,穿雲破月一般,短而急促的嚎叫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漸漸地竟弱了下去,最後悄無聲息。
「有用!」苦長老兩手握拳,激動的來回踱步:「神人!此女子神人也!老夫去也!」
歐陽紅連攔的話都沒說出口,苦長老早就沒了蹤跡。
窗外,歐陽紅看著倒在床上的卿長歌,柔聲:「長歌,放過自己吧,求你了。」
十五這天,陳瑜也是坐立不安的很。
她擔心用量不足,再沒有效果,更擔心用量太大,適得其反,當然也有可能人家根本不信她。
所以,苦長老出現在院子裡,抱拳於胸:「喬夫人,請受老夫一拜。」
陳瑜急忙從屋裡跑出來,語氣既驚又喜的問:「可有效果了嗎?長歌公子無礙了嗎?」
「是。」苦長老已經跪下了。
陳瑜忙不迭的把人扶起來:「您老何須如此,能讓長歌公子安穩,我心裡高興的很。」
「喬夫人,這是我長樂宮的鳳鳴令,您收好了,不管在何處,鳳鳴令一出,莫有不從之人。「苦長老雙手捧著一枚通體紅玉的令牌到陳瑜面前:『請務必收下。」
「苦長老,我不要鳳鳴令,也不需要您如此,方子我都送給了您,以後定可讓長歌公子少一些苦頭,如此便足以。」陳瑜說的是真心話。
傳說中的江湖,陳瑜不好奇。
真想要黑白兩道都有人,也不過就是想想而已。
她只是個尋常的穿越者,不想稱王稱霸,只想太平度日,所以有些看似光鮮的存在,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苦長老一聽陳瑜拒絕,竟眼含熱淚:「喬夫人若執意如此,老夫就長跪不起了。」說著,作勢就要雙膝跪地。
陳瑜嚇得不輕,用了大力氣抓著苦長老的手臂:「我收,我收便是。」
苦長老把鳳鳴令遞給陳瑜,抱拳:「長歌雖說安穩,可到底離不開人,老夫告退。」
「等等。」陳瑜跑去了地窖提了一大罐醉蝦和醉蟹來:「您老平日裡願意喝點兒酒,這就當下酒菜了。」
苦長老楞了一下,轉而眼裡帶笑:「喬夫人真是個讓人心裡都是歡喜的人,老夫就收了。」
送走了苦長老,陳瑜進屋的時候人都放鬆了不少,端詳著鳳鳴令。
說真的,這鳳鳴令看著就價值不菲,最主要的是整塊都是血玉,上面雕刻血鳳惟妙惟肖,展翅高飛的樣子,像是要衝出血玉,騰空而去一般。
當然,她並不知道,長樂宮鳳鳴令一共只有兩塊,還都送給了女人。
別的不說,鳳鳴令在手,江湖之上橫著走。
得了重寶的陳瑜並不自知,卻讓一個人緊張的差點兒跳起來。
「老九啊,咋辦?夫人收了長樂宮的鳳鳴令。」老張頭直吧嗒嘴兒。
陳瑜以為她養了一群羊,老張頭兩父子就會老老實實放羊,卻不知道張良放羊,老張頭可是每日負責保護陳瑜的。
所以,高手出現他格外警覺,也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長樂宮的苦長老。
三言兩語中,老張頭顧不上那麼多,跑回來找常九了。
常九捋著呼吸,微微皺眉:「主子如今就在老虎口,你去報信兒吧。」
「我不去!」老張頭立刻黑了臉:「要去你去,這事兒去了也沒好果子吃。」
常九知道老張頭上次被喬夫人攆回去後遭了罪,嘆息一聲:「罷了,我去。」
老虎口上,有密室。
密室之中,只有齊宇珩和牧秦、不,齊北宸二人。
齊北宸如今氣色大好,正在泡藥浴。
齊宇珩坐在一邊,手執一卷書,念給齊北宸聽。
「主子。」
齊宇珩手倏地收緊,常九深夜前來,定是喬家有事兒!
他看了眼齊北宸。
齊北宸也看過來:「皇叔,快去吧,芸姐姐會照顧我的。」
「好。」齊宇珩起身走出來。
常九單膝跪地:「主子,夫人收到了長樂宮的鳳鳴令。」
齊宇珩抬起手壓了壓額角:「她倒是好本事!」
常九就一哆嗦,主子這咬牙切齒的樣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