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要害長歌?
2024-06-11 00:02:40
作者: 般若
陳瑜心裡都在怒吼了。
這動不動就出暗器,自己膽小咋了?不應該嗎?
不過,很快陳瑜就聞到了一種特別的味道,就算她可以說識香是看家本事了,竟也一時沒分辨出來那香味兒到底是什麼。
卿長歌鬆開手,陳瑜直接就坐在蒲團上了。
「這個防身可以,你看這裡。」卿長歌不顧形象的蹲在陳瑜身側:「這是機關,裡面有毒針,每次一發,能連環發出二十支,尋常宵小,觸之及亡。」
陳瑜後背竄上來一股冷氣:「別,別別,我不殺人。」
「生死關頭,你死我亡的時候,不殺人就被殺,阿瑜不要任性。」卿長歌說著,又按動機關,這次卻從笛子前段彈出三寸長的尖刺來,三棱尖刺寒光閃閃。
陳瑜吞了吞口水:「長歌公子啊,這、這武器叫什麼名字?」
「名字?」卿長歌搖了搖頭:「殺人的玩意兒,有沒有名字不重要。」
如謫仙一般的美男子,把這話說的雲淡風輕,陳瑜的少女心瞬間就稀碎稀碎的了。
難道,溫潤如玉不好嗎?明明外形非常符合啊,怎得一說話就殺氣騰騰的呢?
「阿瑜給起個名字吧,左右以後是你的防身之物。」卿長歌遞過來笛子:「機括在這裡。」
陳瑜硬著頭皮接過來,收了前面的三棱尖刺,翻來調過去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湊到嘴邊吹了一下,那笛聲竟也悅耳動聽的很。
嘖嘖嘖,玩樂器的高手啊,看看長歌公子吧,人家的樂器能吹還能打呢。
「調皮的很。」卿長歌落座,看著陳瑜。
陳瑜放下笛子:「我覺得,要是一下能把二三十根鋼針都發出去,那就叫暴雨梨花針,一個一個的發出去的話,也叫梨花針,這還是個笛子,就叫梨花笛。」
卿長歌被陳瑜如此起名又給惹得笑出聲來,這一次笑聲很低,並且拿了手擋住唇角:「好了,隨你高興,今日你過來的路上應該聽到了一些別的,阿紅肯定會讓你去見苦長老的。」
陳瑜沒說話。
「也不算什麼大事兒,見苦長老也無妨。」卿長歌抬起手理了理衣袖:「不過,阿瑜切不可亂答應,你是調香的女子,分辨香味兒定也厲害,也不准好奇我身上的味道,好嗎?」
最後兩個字,婉轉纏綿,陳瑜覺得自己又被蠱惑了一般,竟點了點頭。
「好啦,漠北一趟算不得什麼兇險的事情,以後也不要害怕有人對你不利,我會保護你的。」卿長歌說罷,竟抬了抬手送客了。
陳瑜是抱著兩個匣子下樓的,到了樓下琴童接過去匣子送到了馬車上,回來引著陳瑜去見苦長老。
陳瑜總覺得卿長歌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太準,見到苦長老的時候,陳瑜才猛然發現,自己極有可能不知不覺的就和那傳說中的江湖中人有了瓜葛了!
我的天,聽起來好帥,一想有很害怕啊。
苦長老六十開外,眉目慈祥,說話不快不慢,給陳瑜仔仔細細的說了卿長歌的用藥,絲毫不怕陳瑜學了去似的。
更說了卿長歌的病症,甚至還給寫了下來,陳瑜接在手裡的時候,忍不住看了眼歐陽紅。
自己養了個牧秦,本算不得什麼秘密,但牧秦的身份的確嚇人的很。
別人不知,只怕歐陽紅知道。
歐陽紅被看的不好意思:「阿瑜,我和苦長老說了吳道清。」
陳瑜還看著她。
「罷了,我還說了定慧方丈。」歐陽紅可憐巴巴的望著陳瑜:「莫氣莫氣,並非一定要阿瑜做什麼的。」
「嗯。」陳瑜就這樣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直到離開的時候,陳瑜也對苦長老隻字未提卿長歌身上的那種香氣。
一方面因卿長歌不願意讓苦長老知道,另一方面是陳瑜壓根就沒分辨出來到底是什麼香,所以瞎說八道的事情她不做。
歐陽紅送陳瑜到渡口。
陳瑜上了船回家,歐陽紅就站在岸邊,許久都沒動一下。
回到家裡,陳瑜還真就把兩支笛子拿出來端詳了好一會兒,特別是能當武器的笛子。
她設計出來的袖箭,在這笛子面前就不值得一提了。
冷兵器時代,這種殺器可不容易得到的,卿長歌兩面之緣就送給自己了,還提到了漠北,又提到了尋常宵小。
仔細想了想,自己接觸的江湖中人也不過就是龐大紅,龐大紅那可是山大王一般的存在,可在卿長歌的嘴裡竟然只是尋常,並且還是宵小,這人江湖地位不低啊。
看來,自己好好發展發展,還有黑白兩道都有人的趨勢了。
入夜,陳瑜躺在床上,仔細回想和卿長歌的兩面之緣。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壓根兒就沒聞到那股怪異的味道,這一次也因距離太近,而她的鼻子又特別靈敏的緣故。
仔細想那味道,陳瑜差點兒失眠,因哪一種味道都與之對不上號。
合香也是有的,但她自信合香在她面前,也能被分解具體到每一味香料,當然用量多寡則不敢口出狂言。
爬起來,拿出來苦長老寫的病症描述,陳瑜靠在床頭,歐陽紅提到吳道清,可顯然她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真正被歐陽紅看中的人是定慧方丈。
只是,陳瑜苦笑搖頭,定慧方丈真的來過,可自己連見一面的緣分都沒有。
放下了方子,也收起來了笛子,陳瑜點了安神香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調香房,仔仔細細的開始研究安神香的加強版。
一天一夜,陳瑜頂著黑眼圈從調香房出來,叫來了安平,讓他把一個小巧的盒子送去眠花樓,交給歐陽紅。
安平跑腿兒那是絕無問題的。
歐陽紅拿到了盒子,打開裡面有一封信,信上附了香料的配方和用量,並且叮囑一定要交給苦長老,若能用再用,否則切不可冒險。
已經是三月十四了,歐陽紅是一刻都不耽擱,直接做了馬車去別院。
苦長老拿到了香料配方,打開看了幾眼後,驚訝的都站了起來:「這喬夫人膽子大得很!」
歐陽紅也急忙站起來了:「苦長老,切莫著急,阿瑜肯定不會加害長歌的,若不能用,不用便是。」
「非是不能用,而是能用,且這哪裡是香方?明明就是……就是,唉,不說了,去抓一隻兔子來。」苦長老一時也不知道如何稱呼這香方了。
他也不看香料,而是開始按照香方抓藥。
歐陽紅抓來兔子等在一邊,苦長老熬好了藥,稍稍放涼後,提著刀就過來了。
「苦長老。」
「你看著!」苦長老拿過來兔子,掰開了兔子的嘴直接把湯藥灌下去了小碗。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兔子晃晃悠悠的就倒下了。
「這……有毒?」歐陽紅額頭見汗了。
苦長老也不解釋,一刀割下來兔子的耳朵,兔子連掙扎一下都沒有。
歐陽紅抓著胸口,眼裡浮起了戾氣。
若陳瑜想加害長歌,那就是仇人!
結果,苦長老又拿了針線像是縫娃娃似的,把兔子耳朵又給接上了。
「苦長老。」歐陽紅跪了下來,垂著頭聲音哽咽:「是我魯莽了,甘願領罰。」
「再去抓幾隻兔子來。」苦長老沒搭理歐陽紅,而是拿了兩包香料去了另外的小房間。
點燃了香料,歐陽紅提著兩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回來了。
苦長老讓她把兔子放在屋子裡,兩個人就都坐在外屋等著。
「我以為喬家夫人心善的很。」歐陽紅話剛說到一半。
苦長老就點頭了:「何止心善,還是個心有乾坤的女子。」
「她要害長歌。」歐陽紅心裡愧疚極了。
苦長老挑眉:「誰說的?你看看那兔子!」
歐陽紅激靈靈一個冷顫,扭過頭看被割掉耳朵的兔子,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