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臣有所求
2024-06-11 00:00:33
作者: 般若
陳瑜是認識北派調香的四個人的,除了褚偉成之外就是王啟帆、趙爍今和高子羨三家,除此之外,曾經褚偉成就對陳瑜評價過三家調香特長,其中王啟帆為代表的王家更側重的是淡香、草木香,多沉穩古樸,這是陳瑜現在最需要的。
比起陳瑜對合作的熱衷,王啟帆幾人則是激動,去年八月的擂台,今年三月的萬國商會,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喬記的本事,更知道喬記原本就是陶城那邊兒的人,嚴格說起來是老鄉,北派調香力壓南派調香指日可待,他們都願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當然,最實在的還有陳瑜答應的條件,那就是讓各家香料得以傳承下去。
書房落座後,陳瑜直接擺了茶台,喬文像模像樣的坐在陳瑜身旁。
陳瑜也喜歡茶道,茶道是古今通禮。
褚偉成作為這件事的中間人,其作用發揮的淋漓盡致,陳瑜一手功夫茶一招一式都行雲流水一般。
旁邊褚偉成講了合作的一些事項。
等褚偉成話音落下,陳瑜已經用公道杯分茶了。
「褚管事的意思就是喬記的意思,我們都是同行中人,自然也明白團結才能有發展,喬記想要集各家所長,各位也想要傳承下去自家獨門的香料,所以合作是共贏的。」
陳瑜舉杯。
「喬夫人,喬記真的願意讓我們各家都有名號?」高子羨問。
陳瑜點頭:「這是自然,喬記做香料並非單一,這就是大餅經濟,每個人各自咬一口,咬不咬得到還未嘗可知,我們合作之後分一杯羹還是可以的。」
「說來委實慚愧,我等自詡家族傳承下來的都是雅致之事,卻終歸敗在了故步自封上了。」王啟帆放下茶杯:「茶是好茶,喬記也是好雅量,如此還能放手一搏,我王家願意接受所有條件。」
陳瑜微微頷首:「這是自然,我們也並不是空口說白話,立下契書作為憑證,就算是我們都老了,子孫後代想要分而立之,也有憑據在手,不至於無法得到善終。」
「喬夫人過人之處讓趙某佩服。」趙爍今起身抱拳:「我趙家定會約束後人,不忘今日搭救之恩。」
「言重了,天下之勢古來如此,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今日我們合作共贏,他日若能獨當一面也是好事。」陳瑜客氣的同時也表明立場,接下來話鋒一轉:「至於這次合作,要以十年為一個期限,十年內若想要撤出的話,為了大家的利益必須要有一個公平合理的規則。」
「喬夫人請說。」高子羨幾個人都認真看著陳瑜,也明白這才是重點。
陳瑜往公道杯里注茶:「離開喬記,留下喬記所有的調香手法,但凡喬記所出之香料不准在市面上出現,從退出喬記那日起,也要十年,並且要想退出需交一筆不菲的保證金,如此雖有些不盡人情,但這不是喬記一家的事情,而是我們大家的事情。」
條件苛刻嗎?苛刻。
但能不答應嗎?
不答應就連進入喬記的資格都沒有,等待他們的是衰落以至於傳承斷絕,有蘇記一家就讓他們沒有了出頭之日,今日若錯過了喬記給的機會,吃都吃不飽的時候,後人誰還會調香?
所以,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答應下來。
生意場上,誰都不是傻子,陳瑜猶然,她所提出來的合作條件是源自於自己的世界,那是一套極其成熟的合作共贏的模板。
從最初談定,到落實到契書上,陳瑜每一步都做的極其穩妥,當晚王啟帆三人留在了喬家,由褚偉成帶著他們參觀了喬記作坊。
第二天又用了一天的時間,契書達到了每個人都滿意的程度,簽訂契書之後要去官方立證,一切都辦理妥當已經過去三天了。
接下來就是實施,按照契書規定,王啟帆等三人會帶著自家的調香師入駐喬記,在推出香方的時候需要經過陳瑜認可,也就是說每一種香料的改進是陳瑜拍板的。
當然,陳瑜也不會因有這樣的權利就不顧及他們的感受,每每提出來香方改進之處,無不讓他們驚艷非常,背地裡誰都要挑起大拇指讚嘆一聲。
和他們比起來,褚偉成就要淡定的多了,作為最先和陳瑜合作的人,他有著絕對的優勢,依舊是喬記的大管事。
王啟帆、高子羨和趙爍今三個人則潛心的研究香方,陳瑜決定慢慢的再把一些先進的技術融合到各家的香方中,比如精油之類的應用。
香料是和蘇家抗衡的主體。
陳瑜恨蘇家,但這種恨意完全不需要宣之於口,而是真正的壓下心思等待時機兇狠反擊。
也用這段時間讓陳瑜彌補了香方單一的弱點,喬記的香料也在博採眾家之長。
等歐陽紅登門的時候,陳瑜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
香水、香薰精油這兩樣需要時間,香體丸則不用,這一次陳瑜拿出來一千粒香體丸,簡直把歐陽紅的眼珠子都驚得險些冒出來。
「還以為要好好休整一段日子呢。」歐陽紅嘖嘖兩聲:「沒想到竟拿到了這麼多貨。」
「除此之外還有。」陳瑜給歐陽紅看了花香洗髮膏和沐浴露,這是借住自己花圃的優勢,新開發出來的。
減少了藥香,多了花香,驚艷到歐陽紅是綽綽有餘了。
「訂,三千瓶可好?」歐陽紅問。
陳瑜笑了:「是一共三千還是各自三千?」
「喬夫人!喬記能生產這麼多了嗎?」歐陽紅可是聽說了,萬國商會喬記拒絕了所有客商合作,大好的機會就那麼眼看著從手邊溜走了,陳瑜不在只是一方面,主要原因還是喬記作坊小,根本生產不過來。
如今陳瑜如此淡若清風的問出這麼一句,她怎麼能不驚訝?
陳瑜壓了壓額角:「有什麼辦法呢?還不是銀子鬧騰的,只要紅娘子提出來要求,就是豁出去這條命都要做,畢竟想賺銀子嘛。」
「就稀罕你這股子拼勁兒,成,一樣三千瓶,什麼時候拿貨?」歐陽紅也想賺銀子,陳瑜的話也是她的心思,只有銀子多了,許多事情才好辦。
陳瑜想了想:「一半個月後吧。」
眼看進七月,陳瑜還需要留出時間準備中秋節,至於貢品這一塊,她有心之後就不會像上一年那樣只是觀望了。
「就這麼說定了,喬夫人,但凡有好東西記著我點兒,銀子自然絕對不會差事兒的,這次我留下五千兩銀子,多了不用退當做下一批貨定金,少了我取貨的時候就補足。」
「如此我就不客氣了,還真是有點兒周轉不開。」陳瑜收了銀票:「龍涎香已經用完,香體丸若還需要的話,這還要靠紅娘子。」
「好說,我會想辦法的。」歐陽紅帶走了香體丸,留下了五千兩銀票,陳瑜大大的鬆了口氣。
如此大刀闊斧的和歐陽紅做生意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銀子,她現在手裡的銀子還真不多了,去一趟漠北幾乎掏空了自己。
就在陳瑜全部心思都撲在擴張生意,擴大規模上的時候,齊宇珩見到了老張頭和張良。
兩個人早就來到了福王府,只是沒有人能找得到福王,等福王回到福王府的時候,老張頭和張良就跪在院子裡請罪了。
「下去吧。」齊宇珩什麼都沒有問,讓兩個人退下,一身疲憊的回到了書房,靠在圈椅上閉目養神。
改造戰艦,耗費了他極大的心血,如今略有小成才回京復命。
只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齊宇珩洗漱更衣,進宮面聖。
御書房中,齊宇珩把戰艦的進展匯報完畢,又呈上了船圖,建安帝仔仔細細的看過之後,都暗暗的抽了一口涼氣,緊接著臉上浮起了喜色。
他險些中計,福王才是最忠心的臣子!
「燕歸辛苦了。」建安帝起身走到旁邊的榻上:「來,陪朕下一盤棋。」
「是。」齊宇珩四平八穩落座,伸手摸棋子的時候出聲:「皇上,臣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