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及時雨
2024-06-11 00:00:11
作者: 般若
只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陳瑜就鎮定下來了。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在大營里的凍瘡膏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而她,是來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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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陳瑜看向了外面停著的棺槨:「蕭將軍,外面的棺槨應該是出現巨人觀的遺體了,我需要一個……。」
「夫人。」老張頭突然現身,陳瑜猛地看到他的時候心都一沉。
齊宇珩突然離開,在他離開後陳瑜就沒想過張家父子還在自己身邊,而他一直以來都沒有露面,突然就出現了。
「張老。」陳瑜把沒說完的話咽下去了。
老張頭駝著背走到蕭懷瑾面前,身體更弓了一些:「蕭將軍,夫人還需要等一個人,最遲天晚就會到達。」
「好。」蕭懷瑾點頭。
陳瑜在心裡想著能是誰,她在這邊除了蕭懷瑾也不認識別人啊。
老張頭站在陳瑜身後,保護的意味非常明顯了。
「吳道清。」
聲音非常輕,這三個字在陳瑜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緩緩回身看著老張頭,眼裡都是詢問。
吳道清怎麼會來?吳道清來的那麼快?
「夫人,莫擔心,主子早就安排妥當了。」老張頭聲音不大,但蕭懷瑾聽得十分清楚,他偏頭看陳瑜眼圈微微泛紅,下意識的握了握手。
「喬夫人,先回去再說如何?」蕭懷瑾問。
陳瑜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沖蕭懷瑾福了福身:「蕭將軍,我在這裡等,吳道清到了之後,希望蕭將軍能把軍醫都叫過來,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蕭懷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目光卻單單的掃了一眼李興貴:「也好,順便把被封存的凍瘡膏也都帶過來。」
「多謝。」陳瑜道謝後,又問:「軍中可有還患有凍瘡未好的人?」
「喬夫人,兵士豈能用來試藥?」李興貴冷冷出聲。
陳瑜回頭看向他:「李大人,我帶過來的凍瘡膏可曾有毒?」
「這……這倒沒有。」李興貴略頓了一下:「但,這凍瘡膏是要持續用上幾日後才會出現症狀的,興許就是裡面藥材宜忌出現了問題呢?」
「我是調香師,不懂醫術才要用猜的,李大人是軍醫,難道也需要猜?」陳瑜在心裡收回了最初給他們的信任,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最重要的是吳道清能來,自己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李興貴還想說話,蕭懷瑾已經冷哼一聲,轉過吩咐親兵按照陳瑜吩咐去做。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沈之桓站在不遠處,看著陳瑜的目光深邃了許多,片刻走過來:「蕭將軍,借一步說話。」
蕭懷瑾看了眼沈之桓:「嗯。」
兩個人往旁邊走了幾步,低聲交談之後,沈之桓抱拳行禮。
沈之桓離開,陳瑜並沒有在意,她現在只想守在這裡,不輕舉妄動,等吳道清。
房間裡,蔣海波讓兵士把棺槨都重新封存上,去旁邊的屋子裡洗漱換衣,再出來的時候一言不發的站在蕭懷瑾身後。
沒有人走,陳瑜也不在意,親兵送來了凍瘡膏,陳瑜也沒有看,她又不是只帶來一罐,防人之心她可不是現在才長出來的。
當張良和吳道清踏著夕陽餘暉出現在陳瑜面前的時候。
陳瑜嘴唇都微微有些乾裂了,幾步走過去,聲音有些顫抖:「吳大哥,辛苦了。」
吳道清心裡苦笑一聲,可不辛苦咋的,從接到飛鴿傳書,到一路上被冷暮雪護送快馬奔襲,他這一把老骨頭都要碎了。
「無妨,喬夫人切莫著急,待某修整片刻,我們就開始。」吳道清說。
陳瑜點頭。
吳道清給蕭懷瑾見禮,蕭懷瑾十分客氣,早就吩咐兵士在不遠處搭了帳篷,讓人帶著吳道清過去略坐修整。
陳瑜安靜的很,心裡也一樣,等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她也觀察了李興貴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因李興貴露出不安,才讓她心裡安寧。
總有人需要沉不住氣,若是自己沉不住氣的話,這就是一趟折戟沉沙之旅。
此時,沈之桓也回來了,還帶來了五六個人,這五六個人都安排在帳篷里。
院子裡放了兩張椅子,蕭懷瑾陪著陳瑜坐著,無聲的為陳瑜壓陣。
這也讓陳瑜意識到就算是漠北大營里的微妙之處。
吳道清哪裡會真的修整?他比陳瑜還著急一些,提著藥箱走出帳篷給蕭懷瑾行禮後,問陳瑜:「喬夫人想要怎麼做?」
「吳大哥,驗屍可以嗎?」
「可以。」吳道清回答的乾脆利索。
陳瑜點了點頭繼續說:「外面的棺槨上有標號,屍體出現巨人觀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們就著重檢查編號十二的這具遺體,吳大哥可以和蔣大人一起,李大人是軍醫,還有軍中軍醫都可以一起過來研究,所說的凍瘡膏致人死亡,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吳道清微微點頭:「可以。」
「再就是我想尋尚且有凍瘡未愈的人,用我帶來的凍瘡膏,只是這樣的人一時半刻找不到。」陳瑜抿了抿唇角:「不行的,就需要去永樂鎮一趟,花錢請。」
「已經準備好了。」蕭懷瑾出聲。
陳瑜偏頭看過來。
蕭懷瑾說:「沈之桓帶來的人都是有凍瘡的人,你可以過去查看和用藥。」
「多謝蕭將軍。」陳瑜福了福身,轉過頭:「吳大哥,拜託了。」
「放心吧。」吳道清看得出來陳瑜憔悴了不少,一個女人經歷這麼多事情也的確是不容易。
陳瑜和吳道清分頭行動。
沈之桓跟著陳瑜,老張頭也寸步不離。
陳瑜走了幾步回頭:「張老,張良何在?」
「夫人。儘管吩咐。」老張頭說。
陳瑜猜測張良也在附近,壓低聲音:「我帶來的包袱里還有凍瘡膏,全部拿過來。」
「是。」老張頭轉身離開,片刻功夫就回來了。
陳瑜這才從身上拿出來一盒凍瘡膏走進帳篷里。
帳篷里是六個人,年紀大小不一,最小的看上去十多歲,年紀最大的鬢角已經花白。
陳瑜給他們檢查了凍瘡,手腳都有,輕重不一,陳瑜手裡的凍瘡膏是治療沒有破損的凍瘡的,用熱水浸泡手腳,擦乾之後塗抹凍瘡膏,再用細軟的布包紮好。
這些事情做完,張良就把凍瘡膏都帶來了,陳瑜拿出來另外一種治療已經破皮發生潰爛的凍瘡,這一次她用到了烈酒,烈酒塗抹凍瘡消毒後,又用銀針按壓擠乾淨了膿水,再把凍瘡膏敷在上面,也用軟布包紮好。
六個人全程都安靜的很,十分配合。
陳瑜做好這一切,轉身出去和吳道清碰頭。
那邊兒,幾個軍醫都快要打起來了,陳瑜也不理會,而是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和吳道清通氣。
「巨人觀出現過於早,這個季節漠北氣溫還很低,就算是屍體腐壞,也需要三到七天甚至更久。」吳道清眉頭緊鎖:「只是,並不曾有中毒的現象,有凍瘡的地方傷口還十分可怖啊。」
陳瑜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接下來我想去看看還病著的人。」
「我也是這個想法。」吳道清回頭看看那邊兒吵翻天了的軍醫,搖頭:「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也許只是有人在渾水摸魚,與我們無關。」陳瑜比吳道清要更淡定一些。
蕭懷瑾是壁上觀的態度,陳瑜說要去大營查看受傷的兵士,蕭懷瑾便親自護送離開。
被扔在這邊的軍醫都傻眼了,倒是沈之桓,直接把自己帶來的人一起都帶走了,還有蔣海波。
回去的路上,陳瑜、吳道清和蕭懷瑾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三個人都沉默不語,蕭懷瑾閉目養神,陳瑜在上車之前拿了幾盒大營這邊的凍瘡膏,僅憑嗅覺去判斷,凍瘡膏並沒有不同的地方。
「吳大哥,我們就從他們吃食查,若吃食查不出就從水源查。」陳瑜抿了抿嘴角:「再者,有一件事我要和吳大哥說一聲,那就是蘇記對曼陀羅的使用可能不單單是在香料上。」
「嗯?為何這麼說?」吳道清知道曼陀羅的用處,陳瑜提到蘇記,讓他心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