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接夫人回家
2024-06-10 23:58:34
作者: 般若
眠花樓中,芸娘跪坐在桌案後,把熱茶注入茶盞中,茶香四溢。
緩慢的送到了齊宇珩的面前:「福王殿下,奴並未與喬夫人同歸。」
齊宇珩拈起茶盅送到嘴邊,並不言語。
「陵嵐國王子派人請我下船,因我言語衝撞了他。」芸娘垂著頭,語調平淡,絲毫沒有告狀的意味,只是在陳述。
齊宇珩放下茶盞,起身欲走。
芸娘急忙站起來:「福王殿下,因奴勸他不要對瑜姐姐有非分之想,而他年少輕狂不以為意。」
原本到了門口的齊宇珩停下腳步:「知道了。」
「殿下留步,奴還有一句話。」芸娘心裡著急啊。
齊宇珩微微皺眉。
「昨日奴讓婢女送一封書信給殿下,是張侍衛轉交的,關乎瑜姐姐,殿下可曾見到了?」芸娘問。
齊宇珩直接推開門出去了,臉色陰沉沉的下樓。
芸娘在窗口看著齊宇珩的馬車離開,並不是碼頭的方向,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她以為這是一場好姻緣,卻不想最終落到了這步田地。
此時,她倒希望陳瑜最好沒動過心,只有這樣才能好受一些,在情感上,芸娘是絕對站在陳瑜這邊的。
「張元。」
張元立刻繃緊了脊背:「屬下在。」
「信。」齊宇珩聲音冷冰冰的。
張元伸手到懷裡,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最終不得不拿出來交給齊宇珩。
齊宇珩撩起眼皮兒,意味不明的看了張元一眼。
張元只覺得渾身寒毛都炸起來了,單膝跪倒,垂頭:「屬下並非刻意隱瞞,只是……。」
「下去。」齊宇珩不給張元說完的機會,直接把人趕走了。
信在手裡,他扔在桌子上,良久又拿起來,拆開取出信攤開,看到上面第一句話就愣住了,快速看完後,嚯得起身,又緩緩的坐下了,手指點在信紙上,嘴角微微勾起。
「張元。」
張元立刻應聲:「屬下在。」
「去碼頭。」齊宇珩越過張元往外走去。
張元愣了一瞬,轉而忙不迭應聲:「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取馬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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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夫人,什麼時候送過去合適?」阿比蓋爾看陳瑜走過來,迎上去問。
陳瑜想了想:「不急,後天吧。」
「好。」阿比蓋爾有些羞澀的捏了捏手指:「是這樣的,我準備了幾樣花果小菜,請喬夫人小酌幾杯可好?」
陳瑜歉意的搖頭:「王子殿下,喬記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提前回去準備,不能在外逗留太久,這樣,明日請您尊駕到喬記,也算是給喬記壓陣了,不知可好?」
「好。」阿比蓋爾回答的極其爽快。
陳瑜道謝後便要離開,阿比蓋爾親自送陳瑜下船。
碼頭,齊宇珩坐在馬車中,透過窗子看到阿比蓋爾和陳瑜並肩從船上走下來,親眼看到阿比蓋爾笑的如沐春風,陳瑜也回以淺笑,一派相談甚歡的場景,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張元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旁邊,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去,叫她上車。」齊宇珩忍無可忍,出聲。
張元立刻大步走過去,迎著陳瑜的方向,再陳瑜看過來的時候,恭敬垂首,語氣洪亮:「夫人,主子接您回家。」
阿比蓋爾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陳瑜也一愣,想要拒絕,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馬車,就見齊宇珩從車上走了下來。
如果自己拒絕,齊宇珩極有可能會當著碼頭上這些人上演一出擄人的戲碼。
「好,勞煩了。」陳瑜和張元說。
轉身,又和阿比蓋爾告辭,這才隨著張元往馬車這邊走來。
阿比蓋爾的臉色簡直如喪考妣,他眼睜睜的看著陳瑜走向了齊宇珩,而齊宇珩竟親自為陳瑜撩起了馬車的帘子,並且由陳瑜先上了馬車。
少年火熱的心被瞬間扔到了冰窟之中,就那麼看著馬車在視線中離開,越走越遠。
「花奴。」阿比蓋爾出聲。
花奴立刻過來:「殿下。」
「喬……,算了,回去吧。」阿比蓋爾放棄了打探消息的想法,轉身上船。
此時,陳瑜並不比阿比蓋爾好到哪裡去,坐在馬車上,被無形的低氣壓禁錮著,呼吸都有些艱難了似的。
齊宇珩一言不發,低垂著眉眼。
陳瑜只能也學他,只盼著快些到香鋪,好能自由。
氣氛僵持了許久,齊宇珩撩起眼皮看了眼陳瑜,發現她竟一晃一晃的要睡著了似的,眉頭皺成了疙瘩,片刻又鬆開了。
陳瑜是真困了,昨晚失眠好久,又四處逛了快一天了,她有些犯困,突然身體往旁邊歪過去了,她猛地驚醒,卻被一條手臂攬住了肩,齊宇珩的聲音很低:「睡吧。」
「不、不用了。」陳瑜坐直,儘可能的讓自己和他保持距離。
齊宇珩垂眸看她,鬆開了手臂:「沒有什麼想說的?」
陳瑜想到了斜桁帆和『V』形船,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搖了搖頭。
明明是有話要說,卻要忍著,齊宇珩有些看不懂這樣的陳瑜了,抬起手扶著膝蓋:「喬文今日找我了。」
「啊?」陳瑜心就一抖,轉過頭看著齊宇珩:「找你做什麼?他還是個孩子,你別怪他。」
「為什麼怪他?他不過是向我請教了一個問題。」齊宇珩眼神慵懶的看著陳瑜,慢慢的說:「問我如何為母擇夫。」
陳瑜的臉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一片,轉過頭不看齊宇珩,心態崩潰。
這不是添亂嗎?知道喬文聰明,可這孩子也太聰明了吧?怎麼會問到了齊宇珩的頭上?坑娘啊!
「現在,你有沒有想說的?」齊宇珩哪裡肯放過陳瑜,見她面紅猶如要滴血了一般,心情便又放鬆了幾分,似笑非笑,拉長了語調問。
陳瑜抬起手揉了揉臉:「有,我想問福王殿下,民婦想要與陵嵐國做一筆買賣,用糧種換那些花,可以嗎?」
這是很正經的事情,陳瑜想到如何回禮的時候,就考慮過大霽國的生產力水平,糧食肯定是國之本,特別是糧種,她不想冒險。
齊宇珩臉上的笑意散去,看著陳瑜的目光帶了幾分探究。
沒得到回應,陳瑜回頭望著齊宇珩:「只是少量的糧種,當然,如果不可以的話,我也不強求的。」
「那些花,本王可以送你。」齊宇珩說。
陳瑜搖頭:「不必了,實在不行我就用精油的配方吧,無功不受祿,阿比蓋爾王子也是說送的,不然就不用費這樣的心思了。」
「哦?若瑜還真是有本事,這麼說,你與阿比蓋爾關係很好了?」齊宇珩抬起手撣了撣膝上的袍子,語氣倒沒有什麼變化。
陳瑜心情就有些壓抑了,齊宇珩這一幅捉姦的樣子實在讓她來氣,索性順著他的話說到:「還算不錯吧,一回生兩回熟,生意上往來多了,私交就會不錯的,畢竟做生意和做人沒什麼區別,都講究一個志同道合,福王覺得呢?」
「嗯,有道理。」齊宇珩還點了點頭,隨後就不再說話,而是坐到了對面,隨手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一直到喬記門口,陳瑜道謝也沒得到齊宇珩的回應,她也不糾結,下了馬車後很客氣的和張元道謝,便進門去了。
「準備一些糧種,送過去。」齊宇珩把手裡的書扔在桌子上:「回去。」
張元心情焦灼的很,可不敢問,更不敢說,只能當個好車夫,駕車往回走。
到了別院,立刻去準備糧種。
糧種準備整齊後,才不得不過來請示:「主子,送去給誰?」
「阿比蓋爾。」齊宇珩的聲音硬邦邦的傳了過來。
張元轉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毛頭小子想要和自己主子斗?真是要為他掬一把同情淚嘍,不過!在捍衛主子的這件事上,他從來都是不遺餘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