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宴
2024-06-10 23:58:22
作者: 般若
兩輩子,她也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要說不緊張是假的。
由著齊宇珩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外面已經跪倒了一大片人了,陳瑜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看到了跪在前面的袁炳義,頓時這臉都火燒火燎的。
「免禮。」齊宇珩出聲後,眾人悉悉索索起身,讓開一條路。
陳瑜就這樣被齊宇珩帶進了金碧輝煌的會客大廳,並且逕自走到了整個大廳的唯一的主位上坐下來。
心如鹿撞,陳瑜面上保持著平靜,手心裡都是汗,趁著這些人走回自己位置的時候,還在人群里找了一下,確認沒有看到喬斌才略微的鬆了口氣。
真不敢想像,如果喬斌看到自己和齊宇珩這樣坐在一起,那孩子保不齊會崩潰。
心裡碎碎念,耳邊就聽不到這些人說什麼,直到齊宇珩的手從寬大的袖子下面伸過來捉住了她的手的時候,她才激靈一下回神兒。
粗略看了一眼,這大廳里可不止十幾個人,往來穿梭的丫環們把一道道菜送上來,旁邊還有一個類似樂隊的存在,陳瑜見到了編鐘。
中間鋪著紅色帶艷麗花朵的地毯,兩側是長條矮桌,各種服飾的人都坐在蒲團上,一個人一桌。
在左側上首的位置是袁炳義,右側上首的位置坐著的人陳瑜認識,陵嵐國的阿比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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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蓋爾當然也認出了陳瑜,從第一眼的震驚到現在已經嘴角帶著笑意了,回想起上次能有幸見到福王,只怕就是因為這個喬夫人了,歪打正著。
開場就是眠花樓的歌舞,齊宇珩握陳瑜手的時候,就是眠花樓的官妓入場的時候。
如意一身桃花粉走在最前面,妝容精緻,眼波如水,水袖飛起的剎那,整個人竟也凌空而起。
陳瑜確定如意在眠花樓里沒有這個動作,略微吃驚,不用想如意肯定身上有些功夫的,下面是一個人配合默契,一時間陣陣幽香,讓人陶醉。
陳瑜特地留意了這些人的妝容,顯然鄭霜很用心,妝容會在細微處有變化,更襯這些官妓本身的服裝。
「好看?」齊宇珩微微偏頭,問陳瑜。
陳瑜快速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問我不如看看他們。」
「呵,你啊。」齊宇珩有些無奈的輕笑出聲,下面這些人除了袁炳義之外,一個個都露出了心馳神往的表情,也不能怪陳瑜那麼說。
「這香料,有什麼特別嗎?」齊宇珩問。
陳瑜這才注意到,仔細的辨別香料,又抬頭看跳舞的這些舞娘,淡淡的曼陀羅味道是不會錯的,但這味道是誰身上的?
最終,陳瑜把目光落在了如意身上。
齊宇珩眼角餘光一直看著陳瑜,見她看著如意,傾身過來的姿勢像極了把陳瑜擁入懷中,低聲:「蘇家的香料,對嗎?」
「是。」陳瑜敢斷定,這香料絕對是蘇家的。
齊宇珩抬起手一顆葡萄就到了陳瑜的嘴邊:「慢慢看,不白看。」
陳瑜冷靜下來,等齊宇珩坐正之後,才轉過頭仔細的端詳這個男人。
毫無瑕疵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和薄唇,還有腮骨的弧度都極其精緻,有凜冽的意味衝擊著陳瑜的視覺神經,回頭看著跳舞的官妓,心裡回想她第一次見到齊宇珩情景。
總結這個男人善於偽裝,也許這一刻的他才是真實的一部分。
如意身體軟若楊柳,輕若翩鴻,又像是花叢之中的蝴蝶一般,從一個個通商使者的身邊滑過,那些人就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在如意的身上。
曲調突然高亢了起來,如意回到眾女之中,水袖如雲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片刻後如花瓣綻放,如意立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支艷紅的鮮花,目光巡視一圈,在齊宇珩的臉上頓了一頓,轉身把手裡的鮮花扔了出去。
陳瑜眼角餘光看到阿比蓋爾身體下意識的動了動,不過最終還是坐穩了, 那花穩穩噹噹的落在了阿比蓋爾下首的桌案上。
順著這朵花,陳瑜看向了那個通商使者,眸子縮了縮,這就是如意的選擇。
得到了鮮花的男人起身哈哈大笑,一臉絡腮鬍子的他繞過桌子,逕自來到如意面前一彎腰就把嬌小的如意抗在了肩上,如同獵人得到了獵物一般得意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如意撿起來桌子上的花,嫩白的手,鮮艷的花兒,就那麼十分違和的把這朵花簪在了那漢子的鬢角。
陳瑜都想捂眼睛了。
「大宛國的通商使者。」齊宇珩抬起手搭在陳瑜的肩上,在她耳邊輕聲說。
大宛?陳瑜搜索記憶里,還真有那麼一個國家叫大宛國,大宛國出汗血寶馬,這是陳瑜唯一知道的。
如意屬意大宛國通商使者,餘下的十一個人也都拿著手裡的鮮花,如同商量好了似的,一人一個,包括在場的袁炳義身邊也坐下了個年輕嬌美的姑娘。
視覺衝擊力太強,完全是爺爺和孫女的感覺,陳瑜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了階級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了,如果說勉強有還算入眼的,那就是阿比蓋爾和他身邊的一個官妓了。
阿比蓋爾看到陳瑜看向他了,眼睛都亮了,笑著起身:「陵嵐國阿比蓋爾見過福王、夫人。」
齊宇珩微微頷首:「遠道而來,盡興而歸才好。」
「多謝福王,某此番前來,帶了一些金銀之物,還有一些花種、花茶,希望能讓我陵嵐國的鮮花,開遍大霽國的大地,為大霽國增光添彩。」阿比蓋爾右手蓋在左胸上,恭敬的行禮後退回。
阿比蓋爾話音落下,正捏著如意小臉的漢子也站起來了,來到中間,雙手抱拳:「我大宛國帶來了良駒寶馬,希望能換一些糧食和女人。」
「可。」齊宇珩抬手,請他落座。
一個個都過來和齊宇珩行禮,但無一例外都忽略了齊宇珩身邊的陳瑜。
陳瑜明白這就是女人的地位,非常現實,在這種場合里,女人只是陪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最先把持不住的就是大宛國的通商使者,竟毫不顧及在場這麼多人,把手伸到了如意的肚兜里。
齊宇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陳瑜的手心裡點了點。
陳瑜偏頭看過來,用眼神詢問齊宇珩,結果對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要溺死人似的。
默默的嘀咕了一句,陳瑜收回目光。
有人敬酒,來者不拒,齊宇珩保不齊要裝醉離場,她想著如何脫身。
「本王不勝酒力,諸位盡興,我略休息片刻。」齊宇珩起身,陳瑜也跟著起來了,眼看著站都站不穩的齊宇珩,只能伸手扶著他,心裡忍不住吐槽,裝!裝!
袁炳義眯著眼睛看著陳瑜扶著齊宇珩入了後殿,掩藏住那份惡狠狠的目光,皺眉拂開旁邊的女子。
有侍衛帶路,陳瑜扶著齊宇珩來到了一間供人休息的庭室中。
陳瑜扶著他進了屋,侍衛貼心的關了門,門剛關上,陳瑜立刻鬆開手。
齊宇珩身體一晃眼看著就要摔倒了,陳瑜急忙伸手拉住他:「你真醉了?」
「不然呢?」齊宇珩半個身子都壓在陳瑜的身上,靠的很近,她身上的香氣還有軟軟的觸感都讓他心旌搖曳,偏頭在陳瑜耳邊:「你也不為我擋一擋。」
「我不能喝酒。」陳瑜扶著他來到床邊,輕哄:「想躺一會兒,我出去找人熬一碗醒酒湯來。」
齊宇珩坐在床上,伸手拉住陳瑜的手臂,用力把人帶進懷裡。
陳瑜感覺自己快要被勒死了,生氣的推著他的胸口:「齊宇珩!你過分了!放開我!」
「不,不過分,不然讓你看看還有更過分的。」齊宇珩趴在陳瑜的肩頭,輕輕的說:「讓我靠一會兒,我好累。」
明明很生氣,卻莫名的心軟了,陳瑜輕輕地拍了拍齊宇珩的背:「累就睡一會兒,睡醒就好了,聽話,躺下。」
齊宇珩低頭,看著陳瑜的臉,笑道:「你在惹我。」
陳瑜: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