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怎麼又來了?
2024-06-10 23:57:20
作者: 般若
齊宇珩是大大方方的來到了喬家。
「你怎麼又來了?」陳瑜完全是脫口而出的話,這才過去多久?這個人來來回回跑的不累得慌?
齊宇珩坐在圈椅上,有些慵懶的把手搭在扶手上:「皇命在身,不得不來,再者聽說你在這裡開花鋪,給你送花匠來。」
陳瑜抿著嘴角沒抿住,轉過臉就笑了。
齊宇珩微微眯起目光,沒錯過陳瑜面部表情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甚至在她勾起嘴角的剎那,他也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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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商會是個機會,我給你送來一些可供查閱的卷宗,興許有用。」齊宇珩見陳瑜不看著自己,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兒失落,所以開口說。
陳瑜轉過頭看齊宇珩,認真極了。
「怎麼了?」齊宇珩被看毛了,下意識的看看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合適。
「沒怎麼,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我得犒勞你一番,等著。」陳瑜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齊宇珩用手指壓著唇,唇齒之間反覆琢磨『犒勞』兩個字,最後竟然啞然失笑。
陳瑜端著吃喝進門擺放好,回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了羅漢床上的齊宇珩竟靠著墊子睡著了。
心裡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過意不去,自己不是個傻子,這個男人為自己做了許多事情,像是個愣頭青一般魯莽又執拗,試圖從每一個細節上讓自己感覺到他很用心。
坐在旁邊,靜靜的凝視著齊宇珩。
骨肉勻稱的他肩平窄腰,就算是古代的長袍,穿在他身上也極有型,頭髮規規矩矩的束在頭頂,用一頂玉冠束著,玉冠成色不錯,濃綠如墨一般。
一隻手墊在腮邊,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搭在了身側,因為睡著了,多了許多恬靜的感覺,歲月靜好如他此刻沉靜的眉眼那般,高挺的鼻樑和仰月一般的唇形很完美的勾勒出弧度,連帶著臉型的弧度都那麼恰到好處。
這麼精緻的一個男人,任憑誰說齊宇珩是個閒散王爺,陳瑜都是不信的。
第一次見面,齊宇珩是為了蕭懷瑾,蕭懷瑾是鎮北將軍,接下來他用了大量的時間放在造船上,又開發出煤的作用,再接下來就是找人為太子解毒,試問,一個閒散王爺用幹這些?
再者,安平縣的那一場火極有可能是有人不願意齊宇珩再摻和到太子這件事上,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的。
「本王好看嗎?」齊宇珩緩慢的撩起眼皮兒,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瑜。
陳瑜正神遊天外,許多事情都在融會貫通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沒有跟上嘴,說了句:「好看呀。」
這樣的陳瑜極大的取悅了齊宇珩,他也沒打算起身,而是幽幽的說了句:「只可惜本王眼看就到了而立之年,還孑然一身啊。」
陳瑜神思歸位,聽到齊宇珩這幽怨的口氣,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是你自己願意,誰會逼著你呢?不管是娶妻,還是不娶妻,不都是你自己決定的?」
「不,不是我自己能決定的。」齊宇珩坐了起來:「比如,我對你提過幾次了?你不同意。」
「飯菜都好了,去洗漱吃點兒。」陳瑜恭敬的起身:「民婦先告退了。」
「說到正經的就跑?陳若瑜,你跑得掉嗎?」齊宇珩下了羅漢床,出門就見牧秦正提著一桶水過來,很是惡趣味的想,如果有一天陳瑜知道自己曾讓太子給他福王提洗臉水的話,會不會嚇得大哭?
「師父。」牧秦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齊宇珩。
齊宇珩抬起手壓了壓額角:「明日再說,不急。」
「是。」牧秦遞過來毛巾,齊宇珩低聲說了句不敢,說是這麼說的,也把毛巾接過來了,洗漱之後回到書房,坐在桌子旁邊掀開食盒,日夜兼程還真是難得吃一頓像樣的飯菜,總覺得陳瑜做飯真是特別的好吃吶。
吃飽喝足後,齊宇珩便叫了牧秦去吳道清那邊兒。
陳瑜偷偷叮囑了牧秦好幾遍,無非就是遇到任何不對的苗頭就必須要跑,就算是福王也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你牧秦的命就是最值錢的。
牧秦眼圈紅紅的點頭,他知道在陳瑜的眼裡,但凡在她那個小圈子裡的人都是被她保護的,這種被人保護,被人看重的感覺真的太幸福了,而不是因為身份地位帶來的那些諂媚的小人嘴臉。
齊宇珩臉色和黑鍋底差不多了,帶著牧秦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深深的看了陳瑜一眼。
陳瑜笑眯眯的,面上絲毫看不出什麼來,但齊宇珩知道這女人對皇權是沒有敬畏心的,自己在她眼裡恐怕就是個登徒子,什麼皇家福王都沒什麼用。
補功課,陳瑜拿到了齊宇珩說的卷宗。
卷宗上記錄的是每個國家特產的東西,還有往來通商的紀錄,當陳瑜看了前幾頁後,就被嚇出來一身冷汗了。
這卷宗應該算是國家機密了吧?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給自己看了?齊宇珩難道就是傳聞中的權臣?
卷宗攤開,陳瑜走神兒想到了福王妨妻的事了。
齊宇珩極有可能是利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忠心,換句話說也是自保。
太子失蹤如今可是九年了,九年前齊宇珩不足二十,這九年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先後出事兒了,也就是說齊宇珩在這種大環境下,必須要保證自己安全的話,就要讓建安帝相信他沒有不臣之心。
怎麼讓他相信?當然是不娶媳婦兒了,沒有子嗣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福王娶妻必然是京中貴女,那是兩姓之間的聯姻,牽涉頗多。
緩緩的吸了口氣,陳瑜有些同情的搖了搖頭,果然是天家無情啊,明明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福王,不還是要有所取捨?最終竟然連元寶村的一個寡婦都不放過了呢。
這麼一想,陳瑜覺得自己比齊宇珩更可憐!並且還無辜!
罷了,最有安全感的是銀子,陳瑜丟下那些胡思亂想,開始整理這些通商的國家和資料,在上面找到了陵嵐國,陵嵐國後面介紹————-物產貧瘠,農牧不興,產金。
和陵嵐國一樣,每一個國家後都有這樣的標註,看完這些國家介紹後,陳瑜靠在軟墊上總結了一番,就是除了大霽國之外,農耕太欠發達了!
農耕不發達,人沒有足夠的食物,還談什麼發展和富強?
從這個角度看,大霽國建安帝還是很有正事的,農耕制度已經很完善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香料這個行業要發展,陳瑜覺得可以轉行種地,也會混的風生水起的。
不知道牧秦現在怎麼樣了,陳瑜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色讓她有些不安,在牧秦這件事上她是完全不相信齊宇珩的,她擔心在齊宇珩的眼裡,牧秦就和那些試藥的小白鼠一般,為的是給那個曾經三歲就攪動大霽國風雲的太子治病。
與此同時,牧秦看著吳道清寫方子。
齊宇珩也面色凝重。
吳道清跪在地上,凝重的稟道:「福王,屬下從醫多年,卻不知道這一支箭到底是什麼,就連烏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當初聽聖女提到過,餘下的幾味藥雖也極其罕見,但草烏部落就有。」
齊宇珩看了眼,叫了張元飛鴿傳書給草烏部落的人,儘快搜尋這幾種藥材回來,之後才問:「除了這些呢?」
「藥材齊備後,烏毒要見喬夫人才肯煉製解藥,並且說太子殿下若用上這藥,身體就會遭受一場重創,多則一年,少則半年需要好好調養才行。」
齊宇珩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回頭看牧秦。
牧秦平靜的很,一年或者半年都無所謂,他若不死,清算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