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來了好些官兵!
2024-06-10 23:55:29
作者: 般若
齊宇珩的臉側到一邊,陳瑜嚇得渾身一抖。
「我不是故意的,條件反射,對,這是條件反射。」
「是嗎?」齊宇珩緩緩轉過頭:「那回答我的問題。」
陳瑜往被子裡縮了縮:「以前我不調香。」
「哦。」齊宇珩的聲音明顯的愉悅了許多,微微上挑的語氣充分暴露了這一點。
靜默下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陳瑜懊惱自己出手打了齊宇珩,這會兒心裡亂成一鍋粥。
齊宇珩垂眸看著眼神亂瞟的她,勾起唇角:「好好調香吧,我最近很忙。」
陳瑜沒回話,忙不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直到齊宇珩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陳瑜才撐著身體坐起來,渾身都是汗的她,用力的搓了搓臉。
齊宇珩離開後立刻招來暗衛,通知赤龍衛注意皇宮動向,建安帝和姜皇后身邊加強戒備。
返身去見吳道清,結果得知毒師沒死。
「難道他不怕雀殤?」齊宇珩問。
吳道清搖頭:「喬夫人根本就沒有用雀殤的毒。」
齊宇珩抬起手擋住唇角,輕笑出聲,這女人還真是聰慧,從見到毒師開始,就沒有提及自己的身份,最後她明明是怕到了極致,還能保持冷靜知道留毒師一條命在。
真是很期待有一天她掌管福王府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吳道清一肚子疑問,可是他也不敢問,放任胡思亂想,想到了福王妨妻的傳言,更覺得頭疼。
人老成精,他看出來福王對喬夫人有意,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意外,甚至還覺得福王很有眼光。
最重要的是牧秦的身份他知道了,如果福王對喬夫人有意,哪怕以後牧秦恢復太子身份回宮後,陳瑜有福王保護,安然無恙是一定的,甚至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太子的義母。
「牧秦的身體如何?」齊宇珩問。
吳道清收了亂七八糟的思緒,拿出來方子:「毒師沒有服用雀殤,但確實用了牧秦血液中的毒液,這幾個方子都可以試試,如果有效的話,事半功倍。」
「好,就這樣。」齊宇珩連夜離開了元寶村,到安平鎮後接到了蕭懷瑾的書信,信里說不會回京,要到元寶村感謝吳道清。
齊宇珩算算日子,蕭懷瑾很快就會到元寶村,想了想親自給建安帝寫了一封密信,推遲回京。
八年前開始,齊宇珩就在保護當初因為太子失蹤而被連累的一些大臣,這些大臣幾乎都被送去了漠北,他需要和蕭懷瑾碰頭,畢竟太子找到了,距離這些大臣沉冤昭雪的日子不遠。
天子一怒,他忙了八年,為了大霽國能社稷穩定幾乎是嘔心瀝血了,太子找到了,想要讓天子承認錯誤也需要想一個兩全的辦法。
第二天,齊宇珩難得休息了一上午,靠在軟榻上隨便拿起一本書看,看了幾頁放下,讓人把袁炳義叫來。
「福王叫卑職過來,有何吩咐?」袁炳義是最不像當官的官,坐在椅子上動手開始泡茶,完全自來熟的架勢。
齊宇珩隨手翻開了一本書:「沒什麼事情,就是想和袁大人聊聊。」
「卑職洗耳恭聽。」
「八年前太子失蹤,牽連者眾,喬定洲是為何辭官的?」齊宇珩問。
袁炳義猛然聽到喬定洲幾個字的時候還恍惚了片刻,偏頭想了良久:「許是心寒,才會辭官。」
齊宇珩看了眼袁炳義。
袁炳義頓時站了起來:「卑職口無遮攔,請福王恕罪。」
「你是故意口無遮攔的,恕罪不恕罪,耍這花腔有什麼用?本王也覺得當年的確不該。」齊宇珩放下了書,過來坐在茶台前,接著泡茶:「你有監察百官的職權,喬定洲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那倒沒有,不出挑的一個人,只是當初在京城為官,所以看到了太多。」袁炳義狐疑的看齊宇珩,突然問起喬定洲,到底什麼意思?又想到自己的學生喬斌,乾笑兩聲:「差不多和我一樣,不是當官的料,但學問不差,再者和吳道清可以說是莫逆之交,胸懷磊落又有些俠義心腸。」
齊宇珩沒有好眼色的看過去,袁炳義厚著臉皮坐下來,端起茶盞喝茶。
「那你覺得,若喬家再出一個入仕的人,合適嗎?」齊宇珩問。
袁炳義頓時揚聲:「有什麼不合適?喬斌的策論福王殿下是沒看,若是看過一定會覺得這是個好官的苗子,不說官居幾品,只說小小年紀就能心懷天下,這就難能可貴。」
「你急什麼?」齊宇珩放下茶盞:「喬文呢?」
「看不透,那孩子城府不淺,心裡有打算。」袁炳義不願意再說了。
齊宇珩放下茶盞:「我倒是覺得,喬家能有今日光景,他們的母親功不可沒。」
提到陳瑜,袁炳義也免不得唏噓:「奈何是個命苦的。」
命苦嗎?齊宇珩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分明是命好的很,至於袁炳義認為陳瑜命苦,那是因為他眼光太淺!
臘月二十五,陳瑜把李氏娘倆叫過來,家大人口多,包餃子的事情不能耽擱,三鮮餡、豬肉芹菜、蝦仁、還有素餡的水餃包了兩天,家這邊的地窖徹底變成了冷窖,挨著最裡邊碼放了厚厚的冰,上面鋪上籠屜布,餃子凍好了後用匣子裝上,隨時都可以拿出來吃。
二十七,陳瑜帶著喬文去了鋪子裡,年底的紅封不能少,滿打滿算五個月,曲義父子的付出陳瑜都看在眼裡,大大方方的給了曲義五十兩銀子作為獎勵,把曲義驚得跪下給陳瑜磕頭。
陳瑜讓喬文扶著曲義起身。
「曲掌柜的大可不必如此,置辦宅子需要銀子,往年都是在曹府,今年你們父子就一起去作坊那邊兒過年,大家在一起也熱鬧。」陳瑜說。
曲義就差高興的抹眼淚了,連聲說是。
置辦年貨是正經的,陳瑜去周氏那邊兒直接買了一頭分割好的豬回去,頭蹄下水全都有,額外還帶了不少五香肉乾。
年底送禮,喬文出面給陳木匠和郝長德都送了禮,算是感謝過去一年來的幫襯。
妞妞的絹花準備了不少,喬斌的筆墨紙硯,還給牧秦準備了一把劍,劍是在鐵匠鋪買的,喬文帶回來的時候簡直愛不釋手。
陳瑜問喬文要什麼,喬文搖頭和撥浪鼓差不多,他身為長子,已經是大人了,哪裡還能讓家裡破費?
再者平日裡陳瑜都給他們零花錢,那些銀子他都存著捨不得用。
陳瑜知道喬文愛財,給了他一張百兩的銀票:「這銀票你攢著,以後娶媳婦兒得用。」
這話,把喬文說的臉紅如布,接過去塞到錢袋裡了。
二十八,陳瑜和李氏娘倆蒸了兩大鍋白饅頭。
二十九這一天,袁炳義自報奮勇寫了春聯,元寶村的人提著禮物登門求春聯,袁炳義把筆遞給喬斌,自己躲清靜去了。
年三十一大早,牧秦帶著妞妞忙裡忙外的貼春聯,安平幾個人忙著劈柴砍柴,柴房裡的柴都碼放的整整齊齊的。
陳瑜和李氏娘倆在灶房張羅著烀肉,做菜,辭舊飯馬虎不得,小李氏撈了一大鍋白米飯。
臨近中午的時候,陳瑜讓安平留意這點兒,曲義父子倆應該快到了。
又讓喬文去請吳道清和袁炳義過來,這倆人都是光棍一條,總不能讓他們自己過年。
擺桌分開,明堂一大桌,招待袁炳義和吳道清。
西屋擺兩桌,李氏娘倆、曲義父子和安平幾個在那邊兒。
東屋,擺了一桌,陳瑜帶著妞妞和牧秦在這邊,原本牧秦可以和喬文他們一起在外屋陪著袁炳義他們,奈何妞妞要陪著娘,所以她們倆都在陳瑜這邊了。
安排妥當,熱菜一個個端上來,安平慌裡慌張的跑進門:「東家,東家,外面來了好些官兵!」
陳瑜腦袋嗡一聲,回頭:「官兵?來咱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