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為母則狠
2024-06-10 23:54:52
作者: 般若
迷香撒出去後,陳瑜抓著匕首就刺過去了。
當她抬頭看到對面的人是齊宇珩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匕首,只能驚呼:「閃開!」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齊宇珩還真就微微楞了一下,抬起手直接捏住了陳瑜的手腕,稍微用力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的蘇秦立刻跑出來:「娘。」
陳瑜猛勁兒的吞口水,身體僵硬的立在灶房門口:「沒、沒事,不小心碗掉地上了。」
牧秦哪裡肯信?往前走了幾步:「娘是累了,我扶著您回去歇著。」
「不、不用,不用,快回去睡覺。」陳瑜用力的搖手。
牧秦眼角餘光看到門後的袍子一角,停下了腳步,再抬頭的時候囑咐:「娘,早些睡吧。」
「行,行,快進屋去。」陳瑜看牧秦轉身回去了,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轉過身看倚在牆壁上,同樣臉色蒼白的齊宇珩,只覺得自己是倒霉催的,湊過來:「你沒事吧?」
「嗯,扶我去書房。」齊宇珩沒想到陳瑜會用迷香,大意失荊州的他此時腦子裡有些空白。
陳瑜扶著他去了書房,把人放在炕邊:「你先睡一下,我去拿點兒精油幫你醒醒。」
說完,立刻轉身出去了。
陳瑜拿來的是薄荷草精油,少量的滴出兩滴,在齊宇珩太陽穴的位置上揉了好一會兒,才試探的問:「好點兒了嗎?」
「嗯,準備點兒吃的,我餓了。」齊宇珩聲音硬邦邦的。
陳瑜不敢耽擱,出門的時候見牧秦的屋裡熄燈了,心裡略安,跑去灶房端來了薄餅。
齊宇珩吃的很慢,陳瑜也不敢問,又不能走,只好站在旁邊伺候著,心裡卻無數次後悔自己剛才的魯莽。
很擔心齊宇珩惱羞成怒再為難牧秦,畢竟牧秦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吃飽喝足,齊宇珩直接靠在迎枕上:「站在這裡做什麼?不覺得孤男寡女,夜深人靜,需要避嫌?」
陳瑜被噎的眼裡都有淚花子了,咬了咬牙轉身出門。
躺在炕上的齊宇珩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藥的關係,反正他竟睡著了。
陳瑜是一夜沒睡,頂著黑眼圈去灶房準備早飯。
牧秦和妞妞要過去吳道清那邊兒,她還倒霉的得罪了齊宇珩,做飯的時候還在盤算要不要和齊宇珩道個歉啥的,興許齊宇珩一高興,這事兒就算完了,總不能讓牧秦增加危險係數吧。
「娘,你臉色不好。」妞妞揚起小臉:「是擔心牧秦嗎?他好了很多呢。」
「不是,娘是沒睡好。」陳瑜蹲下來,看妞妞的頭髮都束好了,忍不住吐槽牧秦,這小子太會討人歡心,似乎古代夫妻,男人也只是為女子畫眉,這可倒好,都能梳頭了。
妞妞拉著陳瑜的手:「那娘再睡一會兒吧,我們自己吃完會收拾的。」
「不用,先吃飯。」陳瑜叫牧秦過來吃飯,一家三口坐下來,牧秦忍不住看了陳瑜兩眼,眉頭就皺成了疙瘩。
吃過早飯,牧秦帶著妞妞去吳道清家裡,臨走的時候還囑咐陳瑜再睡一會兒。
陳瑜看兩個孩子走遠,回身關了門,靠在門上兩隻手捂住了臉。
她覺得齊宇珩肯定克自己,每次遇到就沒好事!
睡是睡不下了,索性去書房整理喬記所有的方子,香方是隨時成冊的,但香水和琥珀皂還沒有,趁著年前的時間抓緊整理好。
原打算找機會去和田福說荒山和荒地的事情,齊宇珩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這個人,要防著!
進門,條件反射一般看向了炕的方向,發現沒有人,鬆了口氣。
「幸好走了。」咕噥的一句,轉頭,身體僵硬,微微揚起了下巴,看著坐在圈椅里看書的齊宇珩,陳瑜的內心是崩潰的。
齊宇珩頭也沒抬:「喬夫人的待客之道不尋常啊。」
陳瑜轉身出去,灶房裡端著飯菜到書房,放在炕上的方桌上:「福王殿下委屈了,請。」
齊宇珩起身出去,就在井台洗漱之後回來,坐在炕上慢條斯理開始吃飯。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陳瑜尷尬癌都要犯了,一咬牙轉身就走。
「蘇家離開了安平縣。」
心裡咯噔一下,陳瑜停下腳步回頭:「是福王殿下幫忙嗎?」
齊宇珩睨了一眼陳瑜:「不然呢?袁炳義?孫兆清?還是孫兆清的女兒?」
嘖嘖嘖,控制欲可見一斑。
陳瑜起了一身白毛汗,轉身回來規規矩矩的伺候在一邊。
偷偷看齊宇珩慢條斯理的吃飯,側顏滿分,心理變態,真不知道盯著自己做什麼?船的事情不是都結束了嗎?
難道是因為牧秦?
陳瑜放射性四維開始活躍,幽幽的問了句:「你好像特別關心牧秦啊。」
劇烈的咳嗽聲驚到了陳瑜,抬頭見齊宇珩正拿著帕子擋住了嘴角,顯然是嗆到了。
房間裡,除了齊宇珩的幾聲咳嗽之外,安靜下來了。
陳瑜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頭,內心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也許在齊宇珩眼裡,牧秦不過就是個小乞兒,但對於她來說不是,牧秦和喬文幾個一樣都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身為母親的憤怒在胸口裡燃燒出怒火,讓她的臉慢慢的就紅了。
當齊宇珩目光淡漠的看過來的時候,陳瑜再也忍不住了,忍無可忍就不能忍,所以,她清了清嗓子:「福王殿下,牧秦雖然是我撿回來的孩子,但收養了他,他就和我的孩子沒區別了,所以請福王殿下念在我也算幫過你的份上,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齊宇珩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隨手扔在了桌子上,下地的時候整理了一下袍子,負手站在陳瑜面前,垂眸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就氣得滿臉通紅的樣子,皺了皺眉。
話說出來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陳瑜抬起頭迎著齊宇珩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時候,齊宇珩皺著眉頭別開了臉,這女人膽子真是大的沒邊兒了!面對外男,連一點兒羞澀都沒有?
陳瑜可不管齊宇珩想什麼,語氣正式:「試藥可以,畢竟牧秦也中毒了,但他不是小白鼠,不能當藥人!」
「若我要他當藥人,你又能如何?」齊宇珩冷冷的轉過頭看陳瑜。
陳瑜眼圈迅速紅了,倔哄哄的忍著眼淚,冷笑一聲:「那你一定不知道吧?為母則狠!」
聽過為母則剛,也聽過為母則強,齊宇珩還真沒聽過為母則狠的說法,探究的望著陳瑜,看她眼裡的淚光,心竟有些微微的憋悶,十分不喜歡她這樣可憐巴巴又倔驢一般的表情。
「我會為牧秦報仇!」陳瑜咬著牙的樣子,凶態畢露。
「呵~」齊宇珩沒忍住,笑出聲了。
陳瑜兇巴巴的愣住了,背轉身幽怨的閉上了眼睛,她說的是真的,牧秦真要是被當成藥人,她會受不了,會為牧秦報仇,可殺了齊宇珩嗎?
「喬文、喬斌和喬筠竹,他們不重要?給牧秦報仇?本王就在這裡,你如何報仇?」齊宇珩似笑非笑的走向陳瑜,就站在她身後觸手可及的位置,俯首在她耳邊,戲謔一般問道:「不如,你仔細說來,讓本王聽聽?」
溫熱的氣息打在陳瑜的耳朵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帶了鉤子似的,陳瑜渾身僵硬的動彈不得。
「嗯?」齊宇珩追問了一句,人也更具壓迫性的靠近了陳瑜。
她身上有很特別的香氣,縈繞鼻端的時候,讓齊宇珩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想知道這樣的香氣是從何而來。
陳瑜突然轉身,齊宇珩立刻倒退半步,被自己剛才的想法驚到了的他,臉色也不好看了。
「姓齊的,你這是逼著我和你魚死網破嗎?」陳瑜眼底微紅,冷冷的看著齊宇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