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記憶端倪
2024-06-10 23:54:16
作者: 般若
幾乎都是乾花,陳瑜每一個箱子都打開,其中鬱金香的乾花是滿滿一箱子,陳瑜覺得芸娘若是回來的話,可以有新的表演方式了。
接下來的花兒品種很多,陳瑜在裡面看到了玫瑰花,玫瑰花的乾花足有十幾斤,除了花瓣兒之外,竟還有玫瑰花苞,都是用小罐子裝著的,陵嵐國應該是有喝花茶的習慣。
難道那是一個處處都開滿鮮花的地方?
心心念念的玫瑰花確定是有了,意外之喜是還有櫻花、紫羅蘭和小豆蔻,天竺葵、洋甘菊也有薄荷。
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陳瑜心潮澎湃的挨個仔細辨認後,恨不得立刻就去提煉洋甘菊精油。
洋甘菊精油有鎮靜舒緩的作用,陳瑜覺得有必要多準備一些,除了精油之外,洋甘菊純露用來做面霜,也能很大程度上降低顧客的過敏風險。
她需要一兩個聰明的小姑娘了,美妝的售賣技巧教給曲長芳也怕他忙不過來,可這樣的小姑娘不好找啊。
「娘。」妞妞帶著牧秦回來了,一進門就像是個小炮仗似的,跟在陳瑜身邊:「小香的娘不是跳海,是要去找小香的爹,因為小香的姥娘要給小香的娘找婆家,她姥娘凶得很,把田奶奶打的都吐血了呢。」
陳瑜整理這些花草的動作停了下來,偏頭問:「小香的娘是不是叫二春啊?」
「嗯嗯嗯,娘,田大郎要報官,嚇跑了小香的姥娘,那老太婆真兇。」妞妞抿了抿嘴角,冷哼一聲:「還不講理。」
「好啦,別人家的事情不准管。」陳瑜直接交給妞妞認這些花草。
牧秦站在一旁,腦子裡出現了許多畫面,他眼底都慢慢泛紅了,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輕聲說:「那花茶很貴的,尋常人是見不到的。」
「對啊,送花茶的人也不一般,牧秦知道的真多。」陳瑜隨口說了一句,猛地頓住了,轉過頭看著牧秦:「你以前見過花茶?」
大霽國很可能沒有玫瑰花,玫瑰花茶更別說了,陳瑜看牧秦眼神有些茫然,立刻過來:「牧秦,你在哪裡見過花茶?」
「一個很大很大的地方,那地方有好多侍衛,花茶是……是她最願意喝的,她說巧剜明月染春水,輕旋薄冰盛綠雲,都不及這艷色茶香,她……。」
陳瑜輕輕地吸了口氣,柔聲問:「她是誰呢?」
這關乎到牧秦的身世,雖然只有這幾句話,陳瑜都覺得心驚,得知牧秦中毒就猜測這孩子身份應當不凡,很大的地方還有侍衛,這還不說,那個她喜歡花茶,平常喝茶用的是白瓷,在大霽國用白瓷的人非富即貴,牧秦的身世竟有了呼之欲出的感覺。
牧秦突然用手抱住了頭:「不知道,她是誰?她是誰?」
他腦海里有一個人,笑的極美,雍容華貴,可頭疼的要炸開了,牧秦突然轉過狂奔了出去。
陳瑜緊隨其後,妞妞懵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追出來,可哪裡還有陳瑜和牧秦的影子。
海邊,牧秦在沙灘上狂奔,陳瑜遠遠的跟著,直到他平靜下來,直接躺在了沙灘上。
陳瑜才走到了他身邊,索性也坐下來:「是想起來了嗎?」
牧秦閉著眼睛,聲音悶悶的:「沒有,只是最近總會夢到一些人,娘,我現在很害怕。」
「怕什麼?」陳瑜伸手抓了一把沙子,看著沙子從指縫落下來。
「怕我本該是死了的人,若該死的人還活著,只會帶來災難,娘,我不治了,就這樣也挺好的。」牧秦爬起來,跪在陳瑜面前:「我就在這裡長大,等我長大後,娶妞妞為妻,行嗎?」
陳瑜望著牧秦,這孩子的聰慧是很特別的,他一定想的很多,也想的很深了,否則不會說出這些話,甚至牧秦極有可能對自己的身世都有了一些眉目,否則根本不可能會說出害怕的話來。
陳瑜把手裡的沙子都扔掉,站起身:「走吧,回家去,你有什麼好怕的?身體不舒服就要治療,只有健康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小小年紀就想著討媳婦?你可真行!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怕,我想咱們家的人都不會怕,所以別胡思亂想。」
牧秦看著陳瑜慢慢的往回走,站起身跟上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沙灘上留下了兩行腳印兒。
阿比蓋爾下了船,騎著快馬直奔梅州。
在梅州一處宅院前翻身下馬,來到門口抬手敲門,很快門內傳來了腳步聲,門打開露出一個老人的臉龐:「這位公子,您找誰?」
「我與義兄約好了見面,不知義兄可在?」阿比蓋爾恭敬的遞上了信物。
白七看了一眼,關了門轉身去了書房:「主子,人到了。」
齊宇珩把船圖收起來,點頭:「請進來吧。」
阿比蓋爾和齊宇珩在書房裡一直到子夜時分才分開。
齊宇珩端坐在書房中,白七爺送進來熱茶。
「白叔,草烏部落的事情辦得如何了?」齊宇珩問。
白七恭敬的垂首:「已經先後派出去三批人了,剛剛接到飛鴿傳書,草烏部落的大祭司八年前失蹤確有此事。」
「好。」齊宇珩眯起了眼睛,草烏部落的大祭司嗎?最好別落到自己的手裡!
「雪蓮花儘可能的多找來一些,草烏部落的各種草藥也儘可能帶回來,大霽國沒有的草藥,統統都要。」齊宇珩手指點著桌面,略頓了片刻才說:「三皇子的事情報上去,不需隱瞞。」
不受待見還愛作妖,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膽量,但就憑一個不受寵的妃子,難道還想著龍椅?齊宇珩眼裡的光芒慢慢的鋒利起來。
「主子,冷暮雪的信也到了。」白七把信遞上去。
齊宇珩打開看了幾眼,微微皺眉,陳瑜膽量大的沒邊兒了,竟然還跟陵嵐國做起買賣來了,放下信起身:「芸娘到哪裡了?」
「已經一路北上,此時應該到了陶城境內了。」白七不理解主子為何會這麼關心芸娘的事情,但他跟著主子二十年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他都一定會辦好的。
齊宇珩沒有再說話,走出了書房。
趙二春跳海尋夫的事情村子裡議論紛紛,陳瑜沒工夫搭理這些,倒是從李氏娘倆嘴裡聽到了一些。
說起來趙二春還真是個烈性的女人,為了和娘家表明態度,自己剪了頭髮,惹得她親娘險些沒和她拼命,說起來趙二春命也真是夠苦了,娘家竟想用她去換親。
換親在窮人中很盛行,但用出嫁女換親的事情還真是頭一遭,田家也算是有良心,趙二春表明守寡到死,田家自然不會任由趙家再來欺負她們娘仨個。
這結局很不錯了。
陳瑜忙著準備阿比蓋爾的訂單,抽空想著給曹紅英送什麼禮物,蒸餾設備東方城不做了,自己手裡還有一套大的,只是再大也不夠釀酒用,她有些頭疼。
誇下海口卻不知道如何兌現,這怎麼行?所以抽空的時候她絞盡腦汁想要給曹紅英設計一套婚服。
夜深,畫稿都扔了好多張,那些廢了的紙都讓人心疼,畢竟紙貴啊。
陳瑜捂著腦袋靠在椅背上:「真是愁人!什麼嫁衣才好看呢?」
腦子裡飛快的出現各種婚紗的造型,猛然想到了秀禾服,頓時整個人都來了精神,每一處細節都仔細的標註好,畫好之後天都要亮了。
早晨叫來了安泰,讓他送去如意繡房交給曹紅英,又讓他給那些藥材商人送去訂貨清單,還要去一趟郝掌柜的家裡定做陶器,這一次要運送到陵嵐國,細節上也必須要注意,陵嵐國所用的陶器上都要寫上大霽國喬記五個字。
安泰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曹紅英簡直就像是一陣風似的來到了門口:「瑜姐姐,你看我好幾日沒來,元寶村的路上都長草了呢。」
陳瑜扶額,一個孕婦,亂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