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安泰的身世
2024-06-10 23:52:36
作者: 般若
家裡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陳瑜這次出門帶了安泰。
安泰個子不矮,就是有些瘦,兩個人上船後,安泰就安靜的站在陳瑜身邊。
「安泰,不用拘著,坐下來吧。」陳瑜看安泰坐在旁邊,還是拘謹的樣子,便找話題問:「安泰多大了?」
「十三。」安泰垂著頭。
「安泰是多大和牧秦在一起的?還記得自己家在哪裡?家中還有什麼人嗎?」陳瑜問。
原本只是平常的話,安泰整個人卻僵了一僵,但很快就搖頭說:「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
陳瑜看到安泰這小動作,微微蹙眉,看來還要多和這幾個孩子接觸接觸,誰也不是一出生就是乞兒的,每個孩子身後都有一段不幸的故事,安泰也好,安平幾個也好,都要做到心裡有數,免得以後再出什麼亂子。
到了安平縣,陳瑜剛進門曲掌柜的就迎過來了:「東家,您可算來了。」
「是有什麼事情嗎?」陳瑜把香料遞給了曲長芳,轉身上樓。
曲掌柜的帶著帳本跟在後面。
到了屋裡,陳瑜坐下,曲掌柜的立刻給陳瑜倒茶,帳本送到陳瑜手裡。
陳瑜翻看帳本,不過才兩天,帳本上卻林林總總的好幾頁,看完之後抬頭問曲掌柜的:「什麼人買了這麼多香料?」
「石料廠在這邊訂了三千包逼蟲香,價格都沒壓,這是其一,還有蘇家,蘇家派人過來把咱們店鋪里每一樣香料都買走了一樣,東家,我本不打算賣,可咱們開鋪子做生意,總不好不讓人進來,所以我心裡這個急,就想等著東家來問問,咋辦才好。」曲掌柜的說著,還用衣袖抹了額頭的汗。
陳瑜把帳本合上:「就這麼多?」
「不是,還有眠花樓那邊兒的芸姑娘,芸姑娘的生意都另外記著了,就兩天時間芸姑娘竟然買了千兩銀了,這麼多銀子我放在身上都害怕。」曲掌柜的皺了皺眉:「昨兒都半夜了,眠花樓的紅娘子竟來咱們這裡轉悠了好一會兒,一包香料也沒買就走了,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陳瑜對歐陽紅印象深刻,如果說被蘇家盯上事情不妙,那被歐陽紅盯上就更不妙了。
垂眸想了想:「讓安泰去一趟眠花樓,請芸娘過來一趟吧。」
「是。」曲掌柜的急匆匆下了樓,一會兒工夫折返回來,把裝著銀票的匣子遞給了陳瑜:「東家,咱家香料庫存不多了。」
「盤個數過來,我回去準備。」陳瑜吩咐完,曲掌柜的就下去盤數了。
陳瑜走到了窗前,在這裡可以看到蘇記香鋪。
她原以為經過了毒皂莢的事情,蘇記應該是會長記性了,更別說還有後來自己當面就和蘇泓源叫板的事情。
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蘇家也的確不在散播謠言針對喬記了,卻沒想到背地裡開始用這樣的法子對喬記了。
想來也是可笑,若自己那些東西可以隨意的就被模仿去了,那還混個什麼?
只是不知道蘇家拿到了鋪子裡那麼多東西,最終能整出來什麼樣的東西來,真是有些期待中秋節的時候,喬記的東西真登上擂台,只怕蘇泓源都能被氣吐血吧?
一件件事仔細斟酌過,陳瑜便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歐陽紅的場景。
她對青樓女子沒有偏見,但對老鴇卻無法寬容,老鴇是吸血鬼,她盤剝的就是那些可憐的女子,這樣的人肯定心狠手辣,不然也坐不上那個位置,合作夥伴可以儘量放寬,但歐陽紅是絕對不可以的。
就在陳瑜想著如何和歐陽紅周旋的時候,安泰已經到了芸娘的門外。
桃花輕輕敲門,聲音微微顫抖:「小姐,喬夫人派人過來了。」
良久,才聽到芸娘的聲音:「進來吧。」
桃花看了眼安泰,打開門:「小公子,請。」
安泰邁步進來的時候,眼圈就泛紅了,緊走幾步來到了內室門口,芸娘剛好撩開帘子出來,兩個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都愣住了。
芸娘伸手扶住了門框,使勁兒的閉上眼睛再睜開,張開雙臂:「雲哥兒!真的是雲哥兒!」
「長姐。」安泰撲倒了芸娘懷裡,聲音掩飾不住哭腔:「長姐,是我,是我。」
「雲兒哥,你怎麼找來了?你不是去了漠北嗎?」芸娘拉著安泰進了內室,沉聲吩咐桃花:「仔細守好了門!」
桃花抹了一把眼睛,關上門站在門外。
安泰進了內室,扯著芸娘的手:「長姐,我沒想到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多年,我去過好多地方找你都找不到,娘呢?娘還在嗎?也在這裡嗎?」
芸娘眼淚一對兒一雙的往下掉,連連點頭:「娘還在,還在的,雲哥兒,你快告訴長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半路上生病,押送的人以為我死了就丟在了路邊,也是不該死,我活下來了,就一路乞討的去找所有的官妓坊,長姐,長雲找了八年,找了長姐八年!」安泰說著,用力咬著下唇止住了眼淚:「幸好找到了,長姐,你如今是花魁,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芸娘已經哭得臉色蒼白了,緊緊地抓著安泰的手:「後來呢?後來呢?」
「我被送去了慈幼所,我找一個地方沒有長姐,我就偷偷逃走,一年前我來了安平縣,認識了好幾個乞兒,我本想著混進眠花樓,但……我長大了,沒有銀子我進不來的,幸好被喬家夫人收留了,我如今在喬家做事。」
「元寶村?喬家!」芸娘哭著哭著就笑了:「雲哥兒,我們姐弟倆命好,遇到了瑜姐姐這樣的活菩薩,雲哥兒,你在喬家好嗎?不不不,應該很好的,瑜姐姐是個大好人。」
安泰一個勁兒的點頭:「長姐放心,我如今叫安泰,喬夫人對我們很好,吃得飽穿得暖,我的身份也不宜公開,所以就先在她身邊做工,這份恩情我記著,長姐莫哭了。」
「不哭,不哭。」芸娘擦了眼淚,問:「是瑜姐姐要我過去嗎?」
「嗯。長姐出入可有限制?」安泰問。
芸娘搖頭:「不礙事,是福王點我花魁,還沒有人為難我,你快些洗洗臉,我們先去瑜姐姐那邊兒,她肯定是有急事。」
「長姐。」安泰拉住了芸娘的手:「福王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