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百官作死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嬌貴的人？」沐漓不可置否。

  兩人身後跟了一大群貼身的奴才，以及侍衛，莫肅因為是禁衛軍統領，所以被周玄卿恩准可以隨同他出入後宮，遠遠望去，該有四五十人一路。

  「我還是能想起，那日清晨起來，在藕花村，推開家門看到外面的雪景，雖說有霧，但是山上，還是白雪皚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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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漓已經不止一次提起藕花村了，周玄卿也記得，只是如今一切未定，還不是回藕花村的時候。

  「奴婢該死，陛下恕罪，娘娘恕罪。」

  沐漓被這一聲突然嚇得後退一步，周玄卿反應過來連忙護住沐漓，這才看清面前是誰。

  該是哪個宮的奴婢，如今在後花園，不知道在做什麼，驚擾了聖駕。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陛下娘娘也敢驚擾？不想活了嗎？」小睿子和莫肅最先走到前面去，說話的語氣算不得客氣，畢竟小睿子和莫肅都是習武之人，一要就看出來，寫宮女是故意撞過來的。

  「奴婢是今秋新入太樂局的宮女，因著連日大雪，覺得御花園的雪景甚是好看，這才偷偷來了此地，還請陛下娘娘恕罪。」

  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沐漓雖然被周玄卿護在身後，但是這名舞姬的穿著還是讓沐漓察覺出了不對勁。

  「如今的天兒，你穿這麼少出來，不凍得慌嗎？」因為穿的少，這女子的面色有些微白，看的更惹人憐愛，沐漓反應過來是為什麼，只給了旁邊無辜的人一個眼神，隨即翻了個白眼。

  「奴婢……奴婢自幼不怕冷。」那舞姬顯然沒想到沐漓會這麼問，只能幹巴巴得回答了這麼一句，不曾想回答完後，沐漓更覺得好笑了。

  「那你渾身發抖是做什麼？竟不是凍的，而是被陛下與本宮嚇得嗎？」這不是個普通的舞姬，首先她是個想爬上龍床的舞姬。

  「沒……奴婢……奴婢是第一次窺見天顏，有些緊張，並不是害怕。」那舞姬沒想到周玄卿一句話都沒說，反而是皇后出來說話了。

  沐漓給了身旁珊瑚一個玩笑的眼神，珊瑚也明白了。

  「如今這太樂局的差事是做的越來越好了，舞姬不好好待在太樂局裡研習，倒是跑到御花園來賞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娘娘呢？」

  珊瑚說著話，沐漓才得空仔細端詳了這個舞姬，的確容色上成。

  「如今後宮之中除了幾位在壽康宮養老的太妃外，也只有本宮還在管些俗事，只不過因為陛下宮中沒有旁的妃嬪，所以有的事，用不著本宮親力親為，即便是舞姬，進宮也需要有人舉薦，你是哪位大人舉薦進宮的？」

  看來那些大臣是看出周玄卿沒有選秀的意思，這才另闢蹊徑，選了容色娟好的女子進宮，或進太樂局，或進尚宮局吧？

  若是這些女子，其中有誰得了陛下垂親，那些大臣的目的，便達到了。

  「奴婢……奴婢……」

  這女子不敢說，沐漓也沒再想知道。

  「珊瑚，宮女進宮都有戶籍，你去查查就知道了，我們走吧。」

  沐漓這才把目光看向周玄卿，誰料周玄卿壓根兒就沒準備現在走。

  「怎麼了？」沐漓有些奇怪。

  「太樂局監察宮中舞姬不力，罰俸三月，此女衝撞皇后，不遵宮規，趕出宮去，查出舉薦官員，一併治罪。」

  「奴才遵旨。」

  小睿子反應快，連忙就應下了，等到皇帝皇后走了，小睿子才無奈得看了看跪著的這宮女。

  看樣子像是被嚇蒙了。

  「你說說你，幹什麼不好，非得來碰陛下，誰不知道陛下娘娘感情好啊，今兒個皇后娘娘也在，皇后娘娘還懷著龍胎呢，龍胎要是有個閃失，殺了你全家都不夠賠的，這下好了，送你進宮的人可以先體會什麼叫一損俱損了。」

  「小睿子。」

  「奴才在。」小睿子處理了這個舞姬就趕了上來，恰逢周玄卿有事要說。

  「朕說了不選秀女，這些官員還是不死心，你且去查，所有自朕登基之後，被秘密舉薦進宮的宮女，不管如今在哪個宮的，全部查出來，送到這些官員的府邸上，給他們的後院添添人。」

  「啊？！」小睿子驚訝得啊了一聲。

  「朕說的不夠清楚嗎？」

  「奴……奴才這就去辦，這就去辦。」小睿子沒想到自家陛下發現了一個，然後就一個不留了，這簡直……還好，得罪人的旨意是他下的，大不了聽官員們在朝堂上多叨叨兩句。

  「你如此跟這些官員撕破臉，不好吧？」沐漓知道，這事兒一做完，朝堂上又要不得安寧了。

  「這些老匹夫真是唯恐我過得太安寧了，平日裡敲打他們，他們不上心，還敢偷偷把人送進來，今日那女子要是再走快一些撞到你怎麼辦？」

  方才周玄卿雖然在一邊一直沒說話，但其實是怕自己發怒嚇到沐漓。

  「去，告訴小睿子，查出來的，連夜送到那些大臣府上，也不要管是幾更天，明日早朝前人沒送完，朕為他是問。」

  「是，屬下這就去。」莫肅知道，這些朝臣這次幹的事兒，算是觸及到自家陛下的底線了，看來是要好好被整治一番了。

  次日，朝堂之上。

  忙活了整整一宿的小睿子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一邊兒打了多少個哈欠，總之大殿之上，安靜得很，外面刮北風的聲音都能聽清楚，在加上裡面地龍燒的熱， 沒睡的小睿子，更困了，還盯著兩隻熊貓眼，不時看著，今天來上朝，一眼不發的文武百官們。

  你們慘嘍。

  啊，好睏！小睿子眼淚汪汪得站在一邊，還好他的位置不怎麼顯眼，沒人看到他。

  「朕原來以為，諸位愛卿各司其職，沒有都有許多事要做，結果沒想到，諸位竟然這麼閒，大部分愛卿都舉薦了人進宮，真是難為你們了。」

  周玄卿面上帶著笑意，但是眼中卻泛出了森森冷意，百官聽到周玄卿這副語氣，也沒誰敢搭腔。

  但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周玄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