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拜訪榮郡王府
2024-06-10 23:19:27
作者: 酒醉
「誒?我聽說今兒個陛下和皇后去榮郡王府了?」
今兒個無事,聽說凌月嬋釀了好酒,就恬不知恥得過來與莫肅來這兒喝酒了,而且今天周玄卿出門不帶莫肅,莫肅也很意外。
「如今我這望仙樓改頭換面成瞭望城第一酒樓,皇后犯懶,手下那些鋪子也讓我入了股,如今全讓我打理,再這麼下去,我感覺我的錢就要越賺越多了,以後我凌月嬋就要成為天元第一商女。」
其實這個稱號還真沒胡說,如今凌月嬋背靠天元最穩固的靠山,廣開商路,指不定以後還真能成為天元第一富商。
「天元第一商女,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賺的錢大部分不還是進了他周玄卿的腰包?」
如今望仙樓二樓,微風拂過,煮茶飲酒,人生一大樂事。
「話是這麼說不假,畢竟全天元,也沒誰比他更有錢了,我是看中瞭望城這塊兒風水寶地,你看燁城,曾經也是皇城,但是在風水上,還真不如望城。」
其實凌月嬋還特意研究過望城的地勢,發現真是比燁城要好,而且周圍修道以及佛寺中人居多,都說過這望城的地勢。
望城地勢,周圍共有八條山脈,明明在別的地兒,八條山脈,已經是交通閉塞的地方了,但是望城不然,望城外的八條山脈,地勢險要,可是山腳下有很好修築的道路,盛世時,是交通往來的好地方,亂世炸毀,也可以成為望城的最後一條屏障,而且周圍的水的走勢也是極好,有道士說,望城有龍脈什麼的,凌月嬋就聽不懂了。
「自我出生,便沒在燁城待過,我是在安寧出生,那個地方不是兵家必爭之地,卻也能讓人過得安逸。」其實,安寧是個好地方。
「我曾聽皇后說,以後要回安寧去看看,我也曾在安寧住上過一些日子,那兒雖然有些惡民,但是大部分人的心地都還不錯,那裡的溫泉啊,也與旁的溫泉不同,旁的總在火山邊兒,安寧卻不一樣。」
凌月嬋忙完,也坐在一邊兒看著外面的景色,不過一眼望去,屆時亭台樓閣。
「這望城的屋子修著修著,都看不到好的景色了,原本從這個地方望去,可以看到一大片的桃花,現在看過去,是對面的屋子。」想到這裡,凌月嬋就覺得有些掃興。
「你喜歡桃花啊?難怪你這望仙樓里,到處都是桃花樹。」蕭朗這也是才聽凌月嬋說了除正事外的事。
「自然喜歡,只不過如今都看不到了,雖然我這望仙樓如今新裝了,但是還是感覺少了點兒什麼。」
「你不如閒了去問問皇后?反正如今陛下的後宮安靜得很,只有她一個,她總會有些好主意給你的。」
沐漓總是有些新點子,這一點,凌月嬋也不否認。
「她其實給了我些好點子,說我望仙樓的裝潢可以按照四季分明來改,若是覺得應季了,還可以夏日轉冬,冬日轉夏。」
「聽著雖然折騰了些,但是一聽就知道是皇后想出來的點子,反正如今沒了要命的事,就可勁兒折騰吧?不過莫肅,你怎麼不說話啊?」
莫肅一直坐在一邊,甚少說話,面上也顯露出了些落寞與擔憂之色。
「我是覺得如今我沒了用武之地,當年陛下和鄒大哥救了我,教我武藝,如今我才能坐上禁衛軍統領的位子,可是陛下登基後,我徹底閒了下來。」
蕭朗聽到莫肅的話,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卻並非如此。
「你啊,就是弦崩得太緊了,如今突然閒下來了,不習慣了。」
其實蕭朗有問過莫肅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得,知道之後,蕭朗都有些心疼。
他們都以為鄒澄死後,周玄卿身邊沒了最得力的人,只有莫肅還能帶領一部分人行事,那個時候的莫肅,只能把這些事情扛起來,不管周玄卿做什麼決策,他都是無條件服從,哪怕實施起來再難,莫肅都沒有讓周玄卿失望過,可是如今塵埃落定,已經習慣高強度的莫肅,卻突然停了下來。
平日裡,他跟在周玄卿身邊沒什麼,因為他是禁衛軍統領,今日周玄卿與沐漓秘密去了榮郡王府,所以不能帶的人太顯眼,周玄卿就給莫肅放了一天假,所以莫肅才會覺得,自己好似,無用武之地了。
「你看看鄒澄,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待了那麼多年,出來之後,也好好兒的,陛下能用上他的時候他絕不含糊,用不上的時候,他也有自己的事兒做,管管孩子什麼的?要不讓陛下給你娶一房媳婦兒吧?那樣你就不會閒了。」
蕭朗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還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可是實施。
「陛下和娘娘還在操心你的婚事呢,你倒是來操心我了。」
莫肅知道蕭朗閒了出的主意每一個都是餿主意,所以這個理由說出來,也沒什麼可意外的,就是不讓人省心。
「這是兩碼事,陛下和皇后要是操心你的婚事,我就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這就是蕭朗打這個主意的原因。」
「真不愧是經營了多年藥鋪生意的,算盤打的這麼響。」蕭朗這是為了把莫肅扔出去當擋箭牌。
「不是,男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是該結婚生孩子了,你倆一個推一個的幹什麼啊?我這個過來人告訴你們,婚事得趁早,萬一錯過了,指不定就真的錯過了。」
萬一錯過了,指不定就真的錯過了,可是蕭朗,在一開始遇見時,就已經錯過了。
「我比較相信緣分,再說了,如今蕭家才坐上伯爵府的位子,那比起當年的蕭家,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我還得努力。」
其實,蕭家如今能這麼成功,蕭朗已經做了不少了,一開始就瞄準了周玄卿,是蕭朗走的最正確得一步,畢竟那個時候的周玄卿,除了孤注一擲,真是差了恕王太多。
「也不知他們倆在榮郡王府怎麼樣了?今天要談的事,可不是那麼好談的。」
彼時,榮郡王府內。
閒雜人等已經被拘得遠遠的,而榮郡王妃院子的大門,卻始終沒有打開。
「榮郡王妃,還有心結。」
沐漓知道,若自己是榮郡王妃,也會如此,也會恨不得手刃仇人。
「可是,她當真願,被關在這榮郡王府過後半生嗎?」
周玄卿知道,在給昭帝下毒這件事上,她們的確有錯,但是,一開始錯的,並不是他們。
「榮郡王妃,如今已經改朝換代,先帝也已經去了,難道仇恨,還是放不下嗎?」
沐漓走到門口,她知道,榮郡王妃在聽。
「殺夫殺子之恨,不共戴天!」
房間裡傳來這句話,一個沒了丈夫,沒了兒子的婦人,她的一生,好似是再沒有了指望。
「為何他的兒子還能活著?你們說,天元歷朝歷代這件事,在你們這一代有了終結,那我們呢?我們做錯了什麼?憑什麼?」
這是個死局,無論做什麼,都是死局。
「人們總說,女子當有三從四德,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但是……卻沒有說過,女子為了自己,當如何活?事已至此,我與陛下,不是來求你原諒,因為這樣的事,若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恨不得手刃仇人,但是……我終究不是榮郡王妃你。」
「陛下,也曾經是受害者,只是撿回了一條命,後來與恕王抗衡,這才保下了如今,恕王,慎王,逍遙王與陛下四人,我們都知道這樣的結果來之不易,是醒悟的時間決定的,確實……先帝,醒悟得太晚了。」
在昭帝醒悟時,他的所有兄弟已經命喪他手,剩餘男丁也都沒有逃過,榮郡王妃的兒子,當年生下來,也是個死胎,所以榮郡王妃的恨意,恐怕這一生都磨滅不了。
「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為什麼這樣的痛楚,只有我們在承受?!」
榮郡王妃依舊沒有開門,而是在房間裡問著沐漓。
「若我們死了,天元的百姓呢?天元皇室固然殺孽過重,但是,在沒有更英明的君主時,周家,還是要做這天下的主人,這一切,王妃,我們都無力改變。」
房間裡安靜了,沐漓知道,他聽進去了。
「其實陛下的本意,是不想再關著你們,畢竟你們,我們還是要叫一句伯娘,是非對錯早已分明,先帝也用了你們想看到的方式離開,這是他的懺悔,天元皇室,從這一代開始,再沒有必須踩著兄弟的血上位的歷史,郡王妃,往前看,逝者已矣,生者傷心,您還活著,您該多為自己想想,若是想通了,什麼時候願意走出榮郡王妃,就什麼時候走出王府。」
「外面的世界變天了,今年又興建了許多學堂,也多了許多孩子,王妃若是空了,也可以去看看。」
沐漓說完,拉上周玄卿的手,突然感覺頭有一絲眩暈,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