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子動王鳴

  「父皇，兒臣有本啟奏。」

  今日的朝堂，氛圍有些微妙，沒了兩位王爺在朝上，太子又是行事說話最多的。

  「除了因為大雨，沖毀了些許房屋，你又查到了什麼事？」

  昭帝一臉不想聽太子說話的意思，太子但也不在意，反應今天要成的事，就必須得成了。

  「抬上來。」

  太子話音剛落，侍從高永就帶著幾個箱子走了來。

  箱子打開，全部都是滿滿當當的白銀和金銀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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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這是兒臣在御史中丞王大人的私宅里發現的，裡面堆積了大量的金銀珠寶，所有來由，兒臣也已經一一查清了。」

  御史台，清水衙門，這麼多的金銀珠寶，哪兒來的，一時百官紛紛側目，眼瞅著奏摺就給昭帝遞了上去。

  「身為御史，有監察百官，規勸陛下之責，但是王大人以身試法，收受賄賂了這麼多金銀珠寶，難不成昔日彈劾，也是看誰給的錢多，摁下了什麼？」

  太子說話很不客氣，一時，百官都轉頭看著王鳴，想看王鳴是如何回答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鳴坦然走出隊列，明眼人都知道，這栽贓，簡直不要太明顯。

  昭帝看完太子遞上去的所有證據，心知是他要拿老七的人開刀了。

  「王愛卿，這事兒，你還有什麼要辯駁的？」昭帝問。

  「回陛下，臣除了王宅一家，再無私宅，自然也不知這私宅是怎麼來的？還有這些金銀珠寶，都不知道，這般栽贓嫁禍，竟連太子殿下都蒙蔽了，真是好手段。」王鳴站出來，連下跪都懶得跪，這也讓百官，看清了王鳴的意思。

  「王大人，你我雖並非同鄉，但也是後來一個地方走到望城的，你的為人我確實清楚幾分，只是這這個財物，太子殿下想來也是拿到了證據，您還想如何狡辯？」蕭朗知道自己不能幫忙，只能跟著太子一同落井下石，畢竟要幫忙的人，此刻還不能出來，需得等等。

  「狡辯？從未想過，有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這些財物，我不認，是有人蓄意栽贓。」而蓄意栽贓的人，就是太子。

  「那這麼說，王大人當真覺得自己是被栽贓的？可是證據都擺在這兒了，由不得我等不信啊。」

  蕭朗在接著為太子說話，太子雖然面上沒什麼異動，但是心裡，卻對蕭朗的話頗為讚許，字字句句，都在讓王鳴土崩瓦解。

  「這樁事牽扯了前些日子望城一些商賈的事，差點鬧大，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如今看來，是被王大人摁下了，那些商賈，該是因此，送了您一座私宅，宅院裡，還放了這些東西，王大人，證據確鑿，你真是辜負了父皇與孤，對你的厚望啊。」

  「臣不信王大人是這樣的人，太子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些證據，證據真假我等也一無所知，如此就要給王大人定罪，恐怕難以讓人信服吧。」

  尹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蕭朗知道，來為說話的人來了。

  「寧城伯，你的意思，難不成太子殿下手中的證據還有假不成？虧得陛下還相信王大人，讓他入御史中丞行事。」蕭朗不會讓太子跟寧城伯正面交鋒。

  「蕭大人，我只是在說這個事情的疑點，太子殿下拿到了這麼多證據隱忍不發，光靠著這些物證就說王大人私相授受，未免不能讓人信服，況且陛下極倚重王大人，那王大人的仕途該一路暢通無阻才對，做什麼要幹這些自廢前程的事？」寧城伯說話也算有理有據，一切都要看昭帝的意思。

  「臣亦覺得，此事還有疑點，不能輕易蓋棺定論，王大人的威名，天元人盡皆知，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在御史台時，所有的彈劾都是有理有據，人證物證具在，太子殿下說的是，的確疑點重重，還需徹查。」

  謝康年也從後面站了出來，如今脫罪之事太麻煩，託了這樁，太子還有下一招，所以，還不如先把命保住。

  「既然諸位大人對孤所說的事存疑，那孤不日會將所有真相一一擺在爾等面前，這些口供，再問一遍就是。」周玄珩一臉無所謂。

  「朕也會派人從中協助，王愛卿，不要讓朕失望啊，你先去刑部大牢，住幾天吧。」

  蕭朗猜的沒錯，太子雖然沒有提前跟他商量，但是第一個動王鳴，蕭朗的確猜准了，眼下就是保住王鳴的命了。

  東宮，蕭朗被叫到了大殿，對於今天這件事，蕭朗自然不會傻得問真假。

  「殿下，現如今就開始動璟王的人，會不會速度太快了些？」

  知道太子要生么蛾子，但是如今到事兒上了，蕭朗還是得想辦法讓太子的動作慢一些，因為王鳴只是一個開始，但絕不會是結束。

  「孤答應過太子妃，在孩子降世前，不取人命，如今也只是把七弟的人圈禁，過後統一發落，不趁這個時候將七弟的人一網打盡，豈不是辜負了孤下的這一盤大棋。」

  果然，太子妃那邊起了作用，蕭朗都要笑出聲來了。

  「可是太子妃到生產，還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未免夜長夢多，璟王殿下，也不可能要挪到半年之後再……」

  周玄珩給了蕭朗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蕭朗便住嘴了，畢竟要不要殺周玄卿，什麼時候殺周玄卿，太子都才是那個決策者。

  「孤可以為了太子妃暫且不殺人，但是七弟不死，孤心難安，即便不能殺了他，也要抓住他，縱使沐漓醫術再高明，孤不惜代價，也要讓七弟先成為一個廢人，讓孤高枕無憂。」

  是了，太子有千百種方法讓周玄卿成為一個廢人，當然前提是，他能抓得住。

  「王鳴雖然是璟王殿下的人，可是陛下也對他極其倚重，臣還以為，殿下你會先動世家中人，如此，讓世家之中對璟王殿下的支持分崩離析，可是王鳴，您就不怕陛下生氣？」

  蕭朗話題轉向昭帝，也是為了看看，周玄珩對昭帝的態度，畢竟昭帝，不能在現在死嘍。

  「父皇可是真喜歡七弟啊，喜歡到孤都嫉妒，許多朝堂的事他能包容七弟，但是孤不行，孤昔日只要在朝堂出了一點問題，都會被父皇罵得狗血淋頭，這就是孤的悲哀，可如今，他那兒有孤需要的東西，孤也還念著，他是孤的父皇。」

  所以，昭帝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其實，孤也挺喜歡王鳴的脾性的，只是跟錯了人，跟孤去刑部看看，看看他，能不能幡然醒悟。」

  「臣遵旨。」蕭朗自然樂的去刑部看看。

  刑部，大牢。

  「放肆，不是讓你們給選一間最乾淨的牢房呢？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王鳴被脫了官服。不過看著倒是沒什麼擔心的，安然無恙的坐在天牢里，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意思。

  太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王鳴就知道他回來。

  「殿下，這已經是刑部里頂好的牢房了。」蕭朗也開了口，意圖告訴王鳴有他在，沒意外。

  「罪臣給太子殿下請安，給蕭大人請安。」

  王鳴聽到人到了，還是起身行了禮，跪在地方，也不起身。

  「都下去吧。」太子讓所有獄卒都離開了，只留了三人在此。

  「王鳴啊，如今這般，倒是讓孤記得，昔年在安寧之時，孤請你再度出仕那回，那時你還不想在朝為官，孤想著，真是可惜極了，沒想到後來你又想通了，來做了官，還在不知考題的情況下，考了個魁首。」

  「罪臣只是不願百姓再度因暴政受累，這才再度入了這仕途。」

  王鳴面上還是說的坦然，可是太子聽完，卻覺得，少了幾分意思。

  「難道不是因為七弟許諾過你什麼？還是給你說了，他日後的動作，你這才預備再入仕途的？」太子如今來，無異於打開天窗說亮話，但是出奇的，王鳴搖了搖頭。

  「早前在安寧時，我聽聞天元太子是個政績頗豐的人，百姓也是多加讚許，至於璟王殿下並不是罪臣入仕的主要原因，當日想法，不過是為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讓百姓不再受苦所行，後來的事，罪臣有眼睛，罪臣自己會看。」

  最後的一句話，讓太子提起了興趣，王鳴看到了什麼？才讓他改變了主意。

  「你是個不為名利所累的人，七弟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太子果然問詢。

  「璟王殿下不會因為一則慣例，戕害兄弟，據罪臣所知，他一開始最想做的事，也是為了問殿下一句，為什麼？」

  這就是周玄卿原本的目的。

  「後來安寧城的暗殺，王妃與家妻來望城路上的危險，再加上後來知道太子殿下的行事，說句僭越的話，殿下，不見得能成為一國明君。」

  蕭朗聽完，眉毛被嚇得一抖，這王大哥如今這麼說不是作死嗎？

  「孤不是成為一國明君？為何？」方才還嬉笑著的太子，聽到王鳴得這句話，臉頓時黑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