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賤籍女子
2024-06-10 23:16:54
作者: 酒醉
「這些賤籍女子怎麼能入得了王妃娘娘的眼呢?」
身旁的人接著說道。
「賤籍?本妃昔年也是賤籍中人,從不覺得,誰比誰高貴,誰比誰低賤,都是想活著的人罷了。」
沐漓從小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但是來了這地方,賤籍這兩個字真是聽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王妃娘娘恕罪,草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請王妃娘娘恕罪。」
沐漓的一句話鬧出了不少動靜,看著一旁跪地求饒的人,沐漓的心情頓時就被敗了不少。
「本妃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本妃只是碰巧陛下在大燁國土實施仁政大赦,這才脫了賤籍,今 妃只是想告訴你,生而為人,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也有許多人並不想成為賤籍,切記日後不要因為身份而瞧不起任何人,誰家能確保不出事兒呢?」
一朝獲罪,九族不保,天威難測。
「即便是你,都不知道何時會大難臨頭吧?大家都是人,為何要分個高貴低賤?」
「是是是,王妃說的是,草民記住了。」
身旁陪同的人一身冷汗得起了身,夢松卻對於沐漓的話很有興趣。
「大家都是人,不分高貴低賤?天元不是最重視等級階層嗎?」夢松這話,有些挑撥的意思。
「王君錯意了,天元重視的等級階層,不該是高貴低賤,反而是在什麼位置上,就要擔起相應的責任,黎民百姓或是誰的母親,誰的父親,誰的兒女,一家溫飽便已足夠,但是若是陛下太子,在這樣的等級階層之上,他們不止承擔著這個家族,還有保護這個國家的子民,為何等級森嚴,只是有人能承擔,有人承擔不了罷了。」
沐漓的一番話,讓太子和瑞王都不由得對沐漓刮目相看,畢竟夢松的話是為了挑事兒,可是沐漓這麼一說,反而沐漓的話更有禮。
「我也曾窮過,知道家裡沒得吃的痛處,只要能活著,在什麼身份又有什麼要緊呢?」
雖然沐漓知道,望仙樓的人的籍契都是假的,這些人不是賤籍,但是聽到還是少不得要說兩句。
「可是天元不是有賤民不能從事的行業嗎?」夢松抓住了沐漓說話的漏洞還是不死心問道。
「國家有這樣的想法,你也不能說不對啊。」沐漓知道夢松是變著法兒找不痛快,都懶得說了。
「什麼想法?」太子也被沐漓的話激起了興致。
沐漓聽到太子的話只能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太子怎麼也來湊這熱鬧了。
「身在賤籍的人,基本都是因為家中獲罪,皆發配他地,朝廷用人自然也是要查這人祖上幾代才穩妥,畢竟身為官員,做的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朝廷自該對百姓負責,若是一人,他父親就是犯罪主使,兒子考取功名,朝廷也會用的不放心吧,怕這兒子,是與他親父一樣的人,日後怎麼為百姓著想?」
沐漓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朝廷也的確是考慮這些問題的。
「況且天元有大赦,這些人也不是後來的每一代都不能在朝為官走上仕途,只不過有諸多考量罷了。」
周玄卿站出來為沐漓解圍,是知道這些事有些涉及朝政了,沐漓再說下去,有些不合適。
「那璟王妃嫁入王府,陛下與太子也是查過的嘍?」
畢竟,沐漓就是親父犯了事兒。
「我這情況不一樣。」沐漓不願多說,畢竟說多了,容易被認為是欲蓋彌彰。
「阿漓親父當年是因為諫言大燁那位君王遭的貶斥,被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才被舉家發配,後來查清後,發現大燁冤案甚多,如今的御史中丞王大人,戶部的蕭大人一家,皆是被冤獲罪,自然算不得什麼賤籍一類。」
周玄卿知道,夢松發現了沐漓涉及政事的話,想引沐漓再多說些。
「原來如此,大燁暴政,的確會有不少人含冤。」
別人都這麼說了夢松也不會再拿這個說事兒,不然就多少有些不識抬舉了。
經過說了這麼一會兒話,花魁的花車也已經走到了眾人面前,凌月嬋和沫楹早知道太子一行人在此,況且看到有不少侍衛在此,花車停到這兒便停了下來。
凌月嬋和沫楹下了花車,太子也看得真切。
「這兩人誰是花魁啊?明明都這麼漂亮?」
今日的樂籍女子皆是盛裝打扮,況且凌月嬋本身容色不錯,所以夢松一直看不出誰是花魁也正常的很。
「沫楹給太子殿下,夢松王君,瑞王殿下,璟王殿下,十一皇子,太子妃,王妃,縣主請安。」
凌月嬋一旁的女子先開口來行禮問安,凌月嬋只微微見禮,夢松這才認出來了。
「天元的風水養人,出落的姑娘,一個比一個好看。」夢松驚訝於這些女子,身在樂籍,容色還皆為上呈。
「凌老闆,此次花朝節,你望仙樓出了不少力,有沫楹姑娘坐鎮,今兒個的慶賀,當會更加盛大。」
方才已經有不少人在花神廟祭拜過花神了,後面還會有一個告慰上天類似的活動,就在這處客棧的正對面,所以這處位置,安排得剛剛好。
「太子殿下折煞了,能在花朝節出一份力,是望仙樓的福分。」凌月嬋在樓下低眉順眼,完全不像在沐漓和周玄卿面前的樣子。
「太子,這樂籍,除了大赦,還有什麼辦法脫籍啊?」
「一般是有恩令,或大赦才能脫籍。」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法子,只是不興說。
沐漓不知道夢松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但是看夢松看著沫楹的眼神便知道了。
與周玄卿對視一眼,兩人自是懂了夢松的意思。
其實太子沒說的,還有一樣是權勢滔天的人,使銀子為她脫籍,這個是天不成為的規定吧,所以太子不說,也情有可原。
「這樣啊,那看來脫籍還真是不易啊。」
夢松明擺著是看上了那沫楹,沐漓和周玄卿都看見了,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周玄卿給了沐漓一個放心的眼神,雖然整個望仙樓都是周玄卿的探子,說白了更是細作,一切就看周玄卿是怎麼決定的,但是沐漓有私心,並不想一個姑娘家,跟著去了戎狄。
「去吧。」
過來見了禮,那邊的台子已經都搭好了,花魁在,才算正式開始。
果然,自沫楹走了之後,十二花神依次到了這處一一見禮,毫不意外,夢松眼中又露出了不少驚艷之色。
「這夢松難不成是個好色之徒?」
沐漓喃喃道,這個聲音,夢松反正也不會聽見。
周玄卿耳力驚人,聽到了沐漓說的話,嘴角有了一抹微笑。
「王君,我天元美人眾多,今兒個王君可得仔細瞧瞧。」
周玄卿提了醒兒,夢松才反應過來。
「果然君子愛美人,今兒個來的姑娘家,個個兒出挑,難怪王君看的都挪不開眼了。」
周玄卿開了口,沐漓立馬跟上,畢竟讓夢松沒臉的事兒,沐漓很樂意干。
「七弟妹,別說我王兄了,就是我看了都有些挪不開眼。」夢溪不知周玄卿夫婦說的話什麼意思,所以就跟著說幾句話,沐漓倒是不覺得是她開竅了,只是撞上了,為他哥哥解圍罷了。
「今日花朝節,看的就是一個養眼啊,一會兒還有男子會在台上吟詩呢?三嫂別看得挪不動眼睛就好了。」
沐漓說完還不忘調侃夢溪幾句。
「我說一句,你總有許多句等著我。」
沐漓的話說出來,眾人都知道了是什麼意思,只有夢溪還半天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