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鄒澄

  是夜，周玄卿有些擔心，而明日，該是最後的結果了。

  「七弟，這幾日膽子夠大的啊，聲明不讓屠狼城就要安南的四十座城池，我已經好幾日，都沒見到尼赫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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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探子來報，尼赫鷺是被夢鬆氣的在城主府里不出來，而夢松沒辦法，已經鬆口了，一到明日，就要正式換防了。

  「見不見的到他，這些都不要緊，我只是擔心他那城主府地牢里的人。」

  那個人，周玄卿到如今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鄒澄，而裡面還有那麼多無辜百姓，而先頭的將士們的屍體，也已經找到了不少，該是一個活口沒留。

  「是了，裡面的人若是被他們都殺了，那些人，也太無辜。」

  最主要的是，夢松要帶那個人走，那就證明，夢松也是知道這個地牢的。

  「那就在後半夜，給他們一份大禮吧。」

  這件事，不能再等了，夢松已經進過那地牢。

  「外頭已經一陣兵荒馬亂了，剩餘的城池換防的人也都到位了，你還要幹什麼？」

  雖然瑞王也頭疼那地牢里的人該怎麼處置，可是出頭冒進，不是好辦法。

  「反正夢松也不會承認他知道這個地牢，一切的不對，他都會推到尼赫鷺身上，那這個地牢，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瑞王被驚得瞪大雙眼，沒想到，他還真準備這麼幹。

  於是，到了後半夜，周玄卿出現在地牢的那一刻被夢松和尼赫鷺知道後，就知道，全完了。

  等到夢松和尼赫鷺趕到，周玄卿和瑞王已經坐在牢房前的位子上，喝了幾碗酒了。

  「尼赫鷺將軍，你的所作所為，該是連王君都瞞了吧。」

  周玄卿遞了話，夢松幾乎是條件反射給了尼赫鷺一腳，這個動作，倒是讓周玄卿意外得挑了挑眉。

  「小王本來還說，偌大的四十座城池，皆歸尼赫鷺將軍管轄，可牢房裡卻是空無一人，只是沒想到，這牢房，原來是在城主府底下啊。」

  周玄卿已經將這兒查得明明白白，那就代表，裡面都是什麼人，他也都知道了。

  「尼赫鷺，說實話，牢房怎麼會在城主府底下？」不怪夢松踹了尼赫鷺一腳，正常人誰家弄地牢。

  「這……想著方便管轄，所以……」

  「呵。」

  還不等尼赫鷺自己說，周玄卿的一聲冷笑先凸顯了出來。

  「管轄？小王有些好奇，這些人，犯了什麼大錯，要被關在這裡？」

  尼赫鷺說不出，夢松也沒有辦法替他遮掩，但是夢松知道，完了。

  「這些人犯的錯，是因為沒有聽從尼赫鷺將軍的話，怨懟天元人，因為尼赫鷺將軍想做高枕無憂的城主，百姓明明受苦，還要擁戴你。」

  這就是真相。

  尼赫鷺不管再怎麼找理由，這都是事實。

  「王君，尼赫鷺是你戎狄的臣子，這件事自然該讓你定奪，可是因為一己私利，將百姓家的糧食，牛羊，牲畜全部帶走，將百姓活活餓上三日，逼百姓就範，就是為了讓我們拿不到這四十座城池，王君，也可不僅僅是四十座城池，恐怕尼赫鷺將軍，還想挑起戰亂啊。」

  周玄卿一直穩坐，說罷，給了莫肅一個眼神，後面趕來的人，只能眼睜睜得看著周玄卿讓把所有人都放出來。

  「無罪之人關入暗無天日的地牢，有罪窮凶極惡之人逍遙法外，這樣的城主，不要也罷，小王與三哥指定的關於換防之後對百姓的好處，在明日天一亮，就會出現在大街小巷，現在，小王要帶一個人走。」

  周玄卿話音剛落，就往牢房深處去，夢松得知他可能要幹什麼，也顧不得其它，連忙跟上，終於，是到了那個關著人的牢房門前。

  「尼赫鷺將軍，這個人，是天元人吧。」尼赫鷺被押著跟了上來，周玄卿脫口而出是天元人，尼赫鷺就知道了。

  「你們早就摸進來了，如今這齣，只不過是因為裡面這個人，因為他那裡有你周玄卿到底死沒死的真相，即便我們告訴他，周玄卿已經回到天元，可他還是一口咬定，周玄卿死了。」

  周玄卿手中握著的鑰匙，被他攥得死緊，這件事，瑞王並不知道，周玄卿和所有人，都沒有提前跟他說。

  「七弟，裡面的人是誰？」瑞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莫肅知道，帶個大活人回去，瑞王遲早會知道，而且周玄卿也曾吩咐過。

  「回瑞王殿下，屬下與王爺懷疑，裡面的人，是鄒大哥。」

  夢松知道，自己這個籌碼，沒了。

  「尼赫鷺？他是鄒澄嗎？」其實這是個昭然若揭的問題。

  「他從未說過，他是鄒澄。」

  周玄卿在門口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裡建設，最後，還是打開了牢房門。

  周玄卿卻沒敢直接進去，反而是莫肅壓抑不住自己第一個跑了進去，牢房外的人都沒進去，瑞王也知道，太子的麻煩又來了。

  莫肅不顧這人身上多年來的髒污，拿過蠟燭在這人身上看，雖然這人瘦骨嶙峋，但是曾經戰場上受得傷還在。

  「王爺，傷口一模一樣，那日沒細看，是他，真的是他。」

  莫肅沒想到，連個屍身都沒找到的人，卻在這裡不見天日得活了這麼多年。

  從進來的那一刻，周玄卿就認出了他，這巨大的驚喜，讓周玄卿似乎又擁有了很多東西。

  「你做的很好。」

  短短五個字，終於讓在角落坐著的人，有了些許反應，因為這個聲音，太熟悉。

  「你搶走了我的披風說，不能讓我死，因為將士們最需要的是我，讓我照顧好你的兩個孩子。」

  周玄卿說完，緩緩走到了鄒澄面前蹲下。

  「我在安寧藕花村的山裡，給你立了個衣冠冢，每年都帶著孩子去祭拜你，我才回瞭望城，帶著孩子一起，如今青虞是縣主，青延成年之後，會有爵位承繼，你說，我照顧得好不好？」

  「好。」該是許久不說話，鄒澄只能說出聲音極小，小到聽不見聲音的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