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驚馬

  「可有法子？」周玄卿問。

  沐漓聽到這問題，就看向了昭帝的方向，過了半晌，搖了搖頭。

  「陛下太過固執，而且一旦迷上了求仙之道，即便抓了那幾個道士，他們說出了實話，陛下是能殺了他們，但是也能找到所謂修行更高深的道士來，助他求仙長生不老，所以……沒法子。」

  吃了那麼多丹藥，古代長壽的也沒見幾個，還大部分皇帝都特別痴迷這個，跟著了道兒似的。

  「那父皇中的毒，有辦法解嗎？」

  沐漓朝著昭帝的方向又不經意看了看。

  「這得把脈，而且要確保我給陛下的藥丸他都能吃，我才能放一些解毒的東西在藥丸里，如果沒有解毒的藥的話，再吃三個月道士的金丹，陛下絕對會病倒。」

  「你去把脈這事兒得從長計議，如今父皇已經幾乎不召見臨空子，平安脈也是宮裡的太醫把的脈，你貿然去給父皇把脈，父皇定會心中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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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漓聽完後便點點頭，自從上回昭帝親口問過沐漓關於金丹的事後，沐漓心底就給自己提了個醒兒，而且自那之後，沐漓便很少給昭帝把脈，再到如今，更是壓根兒就沒可能把脈。

  「其實可以先問問給陛下把脈的太醫，再偷偷看看陛下的脈案，這樣我也好心裡有數。」

  這邊兩人談論完，來人給上了些糕點茶水，沐漓狀若無人的飲茶，一邊看著如今此處的動向。

  有了昭帝，大家也都拘束了不少。

  「好了，老七三箭齊發，看他們三個沒什麼意思，這會兒該誰了？」最後還是昭帝打破了沉寂。

  「父皇，方才夢溪公主見到七哥三箭齊發就說要跟七哥比試，結果七哥說，他不跟女人比，兒臣說兒臣來比，夢溪公主有些瞧不上兒臣。」

  「呵，公主，別看朕這十一子年齡小，但是箭術卻是朕親手教的，如今也練的不錯，公主你來看看他有沒有哪兒的法子不對，也無傷大雅，不是嗎？」

  昭帝都開了口，夢溪公主自然不能再推辭什麼，於是起了身，就去了台子上，周玄安見心愿達成，也跟了上去。

  「小十一能勝過那夢溪嗎？我確實有過聽聞，戎狄人人都擅長騎射。」而且兩人年齡懸殊，不管怎麼樣，周玄安都沒有什麼優勢。

  「不見得，陛下昔年也曾在戰場上征戰，一手箭術，屢次得先帝誇讚，而且十一皇子最得陛下喜愛，這教的，肯定也都上心，所以十一皇子，未必會輸。」

  隔了幾張桌子的尹岱聽到了沐漓的話，沐漓才轉頭看了過去。

  聽聞最近這半年，寧城伯的身體不太好，這寧城伯公子尹岱已經偶爾開始處理一些公務，看來是準備接他爹的衣缽了嗎？

  「寧城伯，是昔年在戰場上受得重傷，不常上朝，一雙腿也只能拄拐行走，你當日曾去瞧過。」周玄卿看到沐漓的眼神，就知道沐漓此刻在想什麼。

  沐漓也記得，當初沐漓雖然沒有明說，給了藥將養，但是沐漓心裡清楚，何為油盡燈枯，生老病死稀鬆平常，能活到如今，已經是難得了。

  「那看來今兒個，我要長見識了。」

  沐漓收起雜亂無章的心思，安心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周玄安與夢溪，眼角餘光瞧著周玄卿的眼神里，一絲異樣也無，大概，他也已經淡然了吧？

  兩箭一前一後射出，通通正中靶心，場邊傳來了一陣喝彩叫好聲，看來這周玄安，也並不是外界傳的，被昭帝寵壞了的性子。

  「戎狄兒女原來真是自小學的騎射，一箭正中靶心，也確實是要有些功夫的。」

  接下來是騎射，昭帝說要看看太子，瑞王，璟王的技藝，三人同時上馬，同時射箭，本領不遑多讓。

  而沐漓，已經偷偷坐到了太子妃身邊。

  「太子妃，看出陛下的神色了嗎？」

  如今三人正在場上比試，眾人的目光也都追隨著他三人，自然沒有留意沐漓來跟太子妃說什麼話。

  「父皇眉間似有困頓，該是沒休息好。」太子妃倒是並未多想。

  「是嗎？我瞧著不太像，過兩天我想進趟宮，偷偷看看陛下的脈案和給陛下請平安脈的太醫，有辦法嗎？」

  如今昭帝服食金丹，很多人都知道了，每日還要聽道士講道法，所以太子妃很快就反應過來，阿漓要幹什麼。

  「好啊，過幾日你進宮來陪我坐坐。」

  太子妃這是答應幫忙了，沐漓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後就回了位子，而周玄卿也剛好回來？

  「都問好了？」周玄卿問。

  「放心，都是為了陛下好嘛，沒人會不願意幫忙的。」

  眼瞅著夢溪公主上馬了，周玄卿的計策也要開始了，給一旁的莫肅使了個眼色，莫肅心領神會，而周玄卿目光卻轉向了太子與瑞王。

  「太子和三哥的箭術都是父皇親手教得，我原覺得我一直趕不上你們，好在這麼多年臣弟也算勤學苦練，終是能跟上太子和三哥的腳步了。」

  太子方才還在看著場上的情況，聽到周玄卿的話也轉過了頭。

  「你自幼聰慧，不管什麼，都是一教就會，況且在戰場上帶兵打仗多年，其實已經能勝過孤與你三哥了。」

  太子倒是說的很是誠懇。

  「我有許多射箭的習慣跟太子你一模一樣，若非太子當初教我，恐怕如今臣弟連怎麼拉弓都不會呢。」

  周玄卿的話，讓很多人都注意了過來，昭帝的每個皇子他都親手交了騎射，卻唯獨沒教七皇子，七皇子是太子教授的，後來全靠在戰場上的磨鍊，是以知道內情的，又面色耐人尋味起來。

  「孤倒是想著，戎狄兒女擅騎射，在天元卻少有女子擅騎射，讓她們練練，全當強身健體也好。」

  「太子殿下提議甚好！」在場上騎著馬的夢溪公主聽到了太子的話，連忙贊同。

  「啊！」話音剛落，周玄卿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來了。

  「公主的馬驚了，快去救公主！」

  太子妃反應最快，可是話音剛落，夢溪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因為那驚得不厲害，所以她才有時間跳下來，這跟上次馬發狂的情況不同。

  「我沒事兒！去把那畜生制住！」那馬還在場內狂奔，養馬的奴才已經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