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壽終正寢

  「我們出城時，我好像看到了太子在濟安堂，是我看錯了嗎？」

  這片山上種著毒花毒草，沐漓他們提前服了藥但是沒關係，但是給馬吃的東西卻不能很好的避毒，是以只能騎馬慢慢走上山，沐漓倒是也能空下來問方才的事。

  「你沒看錯，太子和夢松，蕭朗都在藥鋪里。」周玄卿看著周圍開著的鮮艷花朵，對於山上那老頭兒的審美，真是一般人沒辦法苟同。

  「那他們不會跟來吧？要是那個公主也來了，今天又要不得安寧了。」

  「跟來指不定真會跟來，但是那公主不會，據說被關在驛館裡不讓出來了，他們要是識趣，即便不關，也不會帶來的。」

  聽完男人的解釋，沐漓才放心了，雖然那公主很好收拾，但是也架不住常來。

  「這臨空子還真夠損的，這麼多有毒的花草他是怎麼在這一處種活的？曼陀羅，夾竹桃，飛燕草，狼毒花，還有黃色杜鵑，毛地黃，我都看不過來了，這山被他弄得花花綠綠的，筍都被他奪完了。」

  沐漓總算知道，為什麼來時說，記得吃避毒的東西了，這座山如今的東西，是聞都不能聞，碰都不敢碰的。

  「他該是為了防那些求醫問藥的人去煩他才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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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卿知道這些花草基本都有毒，沐漓能認出來也很正常，不過這些毒性到底到什麼地步，他不知道。

  「還求醫問藥，這座山那麼高，即便是習武之人也不能保證上這山不喘氣吧，好好一座山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這座山正常人別說上去逛逛了，沒避毒的東西即便帶著兵將都攻不下來。」

  沐漓大概看了看痕跡，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被這老頭兒種上了相應的毒花毒草，即便帶人攻山，哪怕這山上鋪了一層人，空氣中的毒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消散，這老頭兒看來防得還不止是那些求醫問藥的人。

  「竟這麼厲害？」周玄卿聽完沐漓的話，才知道這座山如今是個什麼樣子。

  「按這個情況的話，毒花毒草也可能只是一部分，這老頭兒應該還在這山里放了不少有毒的蛇蟲鼠蟻，等夏日來，估計就沒這麼溫馨的顏色了。」

  雖然沐漓膽子大，但是到時候的衝擊力，可能一般人接受不了。

  「他搞那麼毒做什麼？」

  一路十幾人聽到沐漓的解釋，也都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說不怕是假的，臨空子神醫的動作，這是要殺人與無形啊。

  「可能他怕他沒了利用價值，會有仇家尋上門吧。」畢竟臨空子神醫的怪脾氣，得罪了不少人，他連一國儲君都敢開罪，如今防一手，也正常得很。

  「可是宮裡有他放的避毒藥丸啊？」沐漓想的，周玄卿也同樣想到了。

  「可能因為臨空子，有必須留在望城的必要吧。」

  對於太子肯定動臨空子的意圖，沐漓早就猜到了。

  一行人最後還是慢慢走上了山頂，下馬之後，沐漓就看到臨空子在一個盒子裡戳著什麼東西，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隻成年男性手掌大小的一直蜘蛛，不用想肯定有毒。

  「你這山也太難上了，馬又不能跑，人走又沒馬快。」沐漓在一邊兒坐著，周玄卿走了過來，看到臨空子面前的東西皺了皺眉，還真讓沐漓猜對了。

  「要是那麼容易上來，老頭子我拼著老命布置這座山，不是白布置了嗎？」

  臨空子頭都沒抬，手拿著東西，依舊戳著那隻毒蜘蛛。

  「你這座山其實挺好的，很適合在山上鑽研各種毒藥，就是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折騰，別把自己折騰出問題來了。」

  沐漓正說著，還示意了一下臨空子面前的毒蜘蛛，字裡行間都是對臨空子行為的不明白。

  「我答應過我那老婆子，活到壽終正寢，中途被殺了下去她肯定又要揪我耳朵，所以我這麼做還是有必要的。」

  沐漓記得那日的話，雖然對於臨空子穿粉衣沐漓還是看不太習慣，但是卻知道原因，就是因為臨空子已經離世的夫人，最喜歡粉色，人走之後，臨空子希望她能夠入夢相見，這才日日著粉衣，說到底，都是情深之人。

  「夫人當年……是因何病故的？」據說人已經走了快二十年了，可是臨空子著粉衣卻數年如一日。

  「我探脈發現，她腦子裡長了個東西，不管用什麼藥那東西都除不了，後來我看著她因為腦子裡的東西越長越大，到再看不見我，到四肢無力，到說不出話，走的那夜，她突然似好了一般坐了起來看著我，說若她死了，別讓我著急去尋她，如果她知道我尋了斷見，就再也不見我，快二十年了，我一次都沒夢到過她。」

  臨空子說著這話，少了幾分平日的老頑童形象，可面上還是帶笑盡力說的輕鬆，但是對於現代醫學來說，該是因為腦腫瘤而死，那晚突然好了，是因為腫瘤破裂了。

  這些話，沐漓知道不能告訴他，畢竟沒有做過檢測的腦腫瘤，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而且不是所有的腫瘤都能切除。

  「難怪，我一路瞧著你種的這些毒花毒草，再看看你面前這東西，就知道不管什麼人，沒有避毒的東西是上不了山的，你這裡雖然危險重重，可也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於這些蛇蟲鼠蟻，來前身上帶著硫磺一類的東西就好，最毒的，是那些毒花開花時，散在周邊空氣里的花粉，可以說殺人於無形。

  「還有沒有什麼毒物？是我老頭子不知道的？正好我如今閒了，再折騰折騰。」

  聽見這話沐漓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

  「您要是不嫌麻煩，可以給這個毒物餵養你的那些毒花毒草，指不定能出來更毒的藥。」

  「好主意。」

  周玄卿看兩人交談毒藥，雖然這處於他們來說很安全，可是會不會誤傷周圍百姓呢？

  「璟王殿下，把你那擔憂的表情收起來，老頭子周圍山的村民老頭子都打過招呼了。一里之內，不要來，他們要來，那我知道了我就救，不知道那就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