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年快樂

  這人瞧著頗像望城的市井無賴，看到如今這架勢，也是被嚇得不敢說話。

  「你若不說，詔獄裡那麼多種刑法，自然有能讓你開口的東西。」

  殿中有的年歲甚小的郡主縣主聽到這句話都瑟縮了身子，畢竟不論是誰都知道，周玄卿能成為天元名副其實的戰神，那鐵定是殺人不眨眼的，所以能將人下詔獄，那就自然有他的本事才對。

  「來……來人說讓我毀了沐神醫啊不對，璟王妃的清白，就給我黃金千兩。」

  果然是衝著沐漓來的。

  「本王問的，是誰帶你進宮的。」現在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想毀了沐漓的清白，現如今該是知道罪魁禍首的人是誰了。

  「簡直放肆，禁宮之內，竟會帶外男進來，禁衛軍統領怎麼辦事的？」

  周玄淵反應過來，就先一步開了口，大有一副要撇開關係的意思。

  

  「竟要毀弟妹的清白，看來這人該是與之結了什麼仇，七弟妹，你可有仇家？」

  不知此事有沒有太子的手筆，沐漓看向太子的方向，心下卻有些想質問的意思。

  還仇家是誰，跟你有仇算不算。

  「仇家倒是結得不多，不過敵人可能不少。」譬如方才回來，這群裡面有的郡主縣主，都對沐漓有敵意。

  原因就是她們與柳嫣然皆是多年好友，不過不能提，因為這事兒絕對跟相府沒關係。

  「本王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周玄卿沒管周圍人做什麼，說什麼，只是看著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問話。

  「王爺，若他不說也無礙，這幾日妾身做了個好玩兒的東西，服下之後可以讓他說真話，正好藥還沒試過。」

  沐漓醫術高明很多人都知道，可是這讓人說真話的藥……

  「七弟妹又研製了什麼？孤聽著竟這麼好玩兒？今日可帶了些來？」但是太子，瑞王，甚至是昭帝，都知道沐漓會製毒的事。

  「今日除夕家宴，我怎麼敢帶這些東西？若是出了事兒，搜了出來，阿漓可是怎麼說都說不清了。」

  「也好，即便如今說了，也不見得說的是真的，阿漓你正好可以試試藥。」

  沐漓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所以她如今說出來，也算不得讓人意外。

  「什麼藥？竟能讓人說真話？」昭帝聽見沐漓的話，也來了興致。

  「回陛下，與麻沸散相似，都用到了曼陀羅花，可以讓人陷入昏迷再輔以別的藥，在人昏迷期間問出真話，不過也是剛剛做出來。」

  人被帶了下去，周玄卿也坐回了原位置。

  這藥沐漓沒敢做多，因為怕被有心人獲取從而壞事，畢竟這也算不得是好的藥，而是帶有毒性的藥。

  「麻沸散？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周玄卿聽完，便知昭帝動了阿漓制的藥的心思，不過沐漓從前曾與他說過，有的藥不能讓旁人知曉，否則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父皇，阿漓做出了與麻沸散極其相似的藥物，如今正在濟安堂藥鋪試用，兄長也知道，如今用藥不錯，兒臣正準備與兄長商量，將此藥用於軍中。」

  昭帝聽完過了許久，終是面上帶了笑意。

  「很好，麻沸散用於軍中，咱們天元的將士們若受傷，也可少些痛處了。」

  其實原本天元也有和麻沸散極其相似的藥物，不過總不能一概而論，有的將士用了沒一點感覺，該疼還得疼，如今效果不過，該比原本的藥物，要好用得多。

  「你可會製作延年益壽的丹藥啊？」昭帝又問。

  聽到丹藥兩個字，沐漓就知道昭帝是怎麼想的了。

  「父皇要用丹藥嗎？」周玄卿聽出了不對勁，雖然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有服食丹藥的記載，但是周玄卿總覺得那些東西不好。

  「有何不可？」昭帝並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麼不對。

  「父皇，歷朝歷代記載的服用丹藥的君王，可是都……」

  「父皇正值壯年，還用不著服食丹藥。」

  周玄卿話說了一半，就被太子截了去，畢竟再說下去，昭帝一定生氣。

  「朕問她呢？你們兩個這麼著急說話做什麼？」昭帝一看就是沒將兩人的話聽進去。

  「回陛下。阿漓可做一些強身健體的丸藥交由陛下，但是陛下所說的延年益壽的丹藥，一般有，硃砂、礬石、硝石、雲母、石英、石鐘乳、赤石脂、黃丹，亦或是水銀和鉛，這些東西加在一起煉丹，若是用量不對，亦或者長此以往下去，或可中毒，還請陛下，少用此等丹藥，於陛下龍體無益。」

  丹藥這個東西，歷朝歷代都死了那麼多皇帝了，可後來的皇帝一到年紀，就開始痴迷長生之術，前頭都有人因為這個死了，他們還不長記性，一個個兒的上趕著去找死。

  「阿漓說的對，不如日後給父皇進一些強身健體的丸藥也好。」周玄卿知道沐漓不會贊同，所以也立馬同意。

  「可是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這……」

  對面的人群不知是誰多嘴說話，沐漓倒是也不在意。

  「的確，是藥三分毒，關於給陛下的丸藥，也會以人參之類的藥材進補，當會比陛下日日進的參湯好一些。」

  千管萬管，管不了天元至高無上的陛下，沐漓知道，昭帝若是鐵了心要進食丹藥，那誰也攔不住，沐漓這兒不成，他自然會找那些會煉丹的人去，不過這事兒，全看昭帝自己的心意。

  「砰——」

  殿外突然傳來了煙花的聲音，眾人方才的陰霾被一掃而空，現如今都有了恭賀新年的喜色。

  「恭賀陛下，恭賀天元。」

  前頭說著吉祥話，不一會兒大家都出了殿門，看著外面的煙花。

  「又是新年了。」

  周玄卿與沐漓站在一邊看著夜空中琳琅滿目的煙花，還有宮外也是同樣。

  「周玄卿，新年快樂。」沐漓拉著手，看著周玄卿道。

  「阿漓，新年快樂。」

  「你倆快別膩歪了，咱們去喝酒。」

  周玄卿與瑞王太子多喝了幾杯，而沐漓帶著兩人睏倦的孩子先回了馬車上。

  「王爺……王爺您走穩。」

  沐漓才在馬車裡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嘈雜的聲音，下一刻，一個身影就撞進了馬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