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除夕夜宴

  除夕夜宴上，在座諸人心思各異，唯獨十一皇子是裡面最高興的。

  「父皇，兒臣覺得今年的除夕是兒臣過得最好的除夕了，不僅有七哥，還有七嫂，三哥也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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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昭帝喜愛十一皇子，所以十一皇子的位子直接被擺在了眾嬪妃前面，離昭帝的位置極近，連太子都不能有此殊榮。

  「十一弟說的對，兒臣瞧著，父皇今年的笑顏，比往年也多了不少。」

  周玄珩在一邊附和，今天來參加除夕家宴的，都是與皇家有關係的，或郡主，縣主一類，不過有的瞧著年歲也不小了，且幾乎都是一樣的，親王郡王個個兒都早死了，是以呈現了女多男少的情況。

  這麼看來，昭帝還真是一個親兄弟都沒活下來，現在該是嫂嫂弟媳侄女們更多，連個繼任的王世子都沒有。

  「傳女樂吧。」昭帝並未接太子與十一皇子的話茬，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聽到這話是高興的。

  沐漓看了看這周圍的吃食，以及在座諸位恪守的規矩，就知道自己沒算錯，還好在進宮前卡著時間，帶著孩子們吃了些東西，不然在這兒一坐幾個時辰，真是要把人餓死了。

  「老三啊，朕這幾日見你忙的很，老七的婚事，辦到哪一步了？」

  周玄淵才跟太子對飲了一杯，準備去向周玄卿對飲就被點了名，一時只得連忙放下酒杯站起身回話。

  「父皇，這才幾日，您這就過問了，咱們皇家數年未有如此喜事，最近的還是五年前永平跟宣平候府小侯爺的大婚，這幾日兒臣還在讓禮部找禮制呢，明秋前辦喜事，估計時間都來不及。」

  畢竟當時永平郡主嫁與宣平候府褚文州的婚事也準備了近小半年，如今是王爺娶親，自然排場要比五年前還要大。

  周玄卿沒搭話，心下卻想起一事來，如今阿漓嫁與她，身份的話，定會被多人詬病，雖說讓他娶了，婚禮也提起日程來，但是卻從無人提起她的身份如何。

  「父皇，兒臣有一事，望父皇應允。」

  昭帝還未讓周玄淵坐下，周玄卿就起身說事兒，一時兩人站著，這氣氛看著有些詭異。

  「說吧。」昭帝看了周玄卿一眼，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因兒臣娶阿漓之時，讓她受了多年委屈，是以如今想多加補償阿漓，大婚之時，若是阿漓沒個像樣的娘家，恐會為人詬病，還說咱們失了規矩。」

  「是了，我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周玄淵在一旁喃喃道。

  「所以，你的意思呢？」

  聽到昭帝的話，周玄卿回頭看著沐漓笑了笑，才又道。

  「武滔昔年於戰場戰死，武國公與國公夫人就這麼一個孩子，不若讓武國公收阿漓為義女，父皇以為如何？」

  周玄卿話出，殿內人面上神色各異，卻沒想到，他竟直接提起了武國公。

  沒旁的原因，武國公為天元鞠躬盡瘁，即便唯一的兒子戰死沙場也沒有一句怨言，況且……

  「你母妃與武國公夫人昔年乃是閨中蜜友，如此想來，也還合適。」

  「多謝父皇。」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沐漓的身份再不是大燁流放官眷，而是天元武國公府的女兒。

  周玄淵見昭帝沒再說方才的事，自己也就先坐下了，不過這武國公府，在軍中的威信，而且與他的關係。

  「你既知道此事不能與永平的婚事一般，就該事無巨細，還有你，如今病好了，也是該給你娶個王妃了。」

  周玄淵愣了愣，想來是沒想到昭帝的話轉變得如此之快，太子在一旁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父皇說的是，是兒臣將此事疏忽了，待再過幾日，兒臣定好好看看，望城之中的適齡女子。」

  「有你操心，朕便放心了。」後面的宴席十分無聊，若非突然來個宮女為沐漓斟酒，一不注意酒撒在了衣裙之上，沐漓還在待在這重華殿裡，見人面上的假笑。

  「你怎麼跟出來了？青延和青虞呢？」

  沐漓被小太監帶著去換衣服，前腳剛出殿門，後腳周玄卿就跟了上來。

  「你放心，那些人還犯不著對兩個小孩子動手，放在他們身邊的奴婢都是會武功的。」

  周玄卿一來，就讓太監們離開了，畢竟宮裡他熟，就不讓跟著那些太監也不能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是懷疑，會有人對我動手？」

  宮裡切忌行差踏錯，對沐漓動手，那就只有一條，毀了沐漓的親白。

  「不是懷疑，是三哥據說帶了個外男進宮，一進宮便沒影兒了，目的很明顯。」

  是了，如今雖然太子對他們打消了一部分疑慮，但是瑞王也不是好惹的，畢竟能讓得肺癆的人不是他，並且韜光養晦這麼多年都無人發現，的確不能小瞧了他。

  「毀了我？他能有什麼好處？」不管如何，沐漓都是周玄卿身邊的人，如此做，能有什麼好處。

  「只要他覺得能重創於我，那於他而言，就是好處。」

  聽完，沐漓有些想不通。

  「他怎麼好似瘋了似的？」不同於太子攻於心計，周玄淵好似行事更無章法，讓人琢磨不透。

  「最主要的事，讓父皇以及今天來的所有人知道了，你日後必定聲名狼藉。」

  到了換衣服的地方，看著莫肅摁下的人，沐漓這才放心進去換了衣服。

  等再回到宴席上，重華殿裡的人神色都不怎麼好看，原來是莫肅帶著人直接到了重華殿。周玄淵面色已經煞白，在一旁已經坐立不安了。

  「說說吧，誰把你帶進宮了，說了，指不定還能留你一條狗命。」周玄卿神色淡然，好似說的不是什麼大事一般，扶著沐漓坐下，才走向了堂中。

  「父皇，兒臣帶著阿漓去換衣服，發現那屋子裡竟藏著個外男，這若是我讓阿漓進去了，今兒個的事兒，可就不止他被抓了，而是阿漓聲名狼藉，連帶著兒臣，估計都面上無光了。」

  「說吧，誰帶你進的宮。」太子看著跪著的男人也繼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