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春天來了

  雖然沒能讓秦顯將抓的高句麗人都釋放了，到底秦顯也答應撤兵了，而且他現在還想著要跟高句麗通商，想來他不會言而無信吧？

  不管怎麼說，申寅直可以回去交差了，不禁心情大好。

  再加上這二鍋頭實在是太烈，本就不勝酒力的申寅直被秦顯灌得迷迷糊糊舌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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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顯本想在他嘴裡多套出些有用的情報，奈何申寅直雖然醉酒，嘴巴卻嚴，只說些風土人情，對於高句麗國內的軍民等事卻吐露甚少。

  秦顯也沒太在意，在申寅直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他不會自己去打聽嗎？

  讓人將申寅直扶進了客房休息，秦顯便將陳安遠叫了來：「老陳，你替我去一趟高句麗的都城平壤。」

  「遵令！」陳安遠行了個軍禮道：「可是去探查探查道路和平壤的兵力部署嗎？」

  秦顯呵呵一笑：「正是這個意思，不過也不用特意去查，就是隨便走走看看就好了，主要是看看他們的各處城池是否堅固，守軍大概人數，戰力如何。你是去送禮的，別失了禮數哈！」

  「標下明白！」陳安遠答應一聲。

  其實秦顯也知道，別說他手下有五千人了，就算是有五萬精銳中的精銳也不一定能拿得下高句麗。

  高句麗和西涼可不能比。

  西涼雖然是党項人建立的王朝，可是一直是党項和漢人混居，秦顯就是靠著煽動策反西涼的漢軍才能如此順利的滅了西涼的。

  且河套本來就是漢人的定居之地，納入大魏疆土之後也好管理。

  高句麗卻不同了，高句麗境內很少有漢人，就算打下來，這點人如何能守得住這麼一大片的土地，管理幾百萬的高麗棒子？

  連好勇鬥狠又兇殘的渤海野人都不願意再打高句麗了，顯然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不過要是能把這裡作為一個勞動力獲得處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在營州沒有發現鐵礦……

  不管是搞建設還是發展軍事，鐵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雖然自己只有五千兵馬的軍權，秦顯也想將這五千人打造成一半重騎一半輕騎的精銳部隊。

  然而現在營州本身就缺鐵，甚至城中百姓們的菜刀、剪子都被更缺鐵的渤海野人給搜刮去了。

  光靠著蕭宏德送來的那點精鐵，能打幾千支三眼火銃就不錯了，想要打造兩千套重鎧實在是有些痴人說夢啊。

  可沒有重甲，要讓穿著皮甲的党項騎兵去對付同樣善騎射的渤海野人，秦顯還真沒有什麼底氣，畢竟人家人數在那擺著呢。

  去哪兒能搞到鐵礦呢？

  聽說關內平州有不少鐵礦，可那邊離著自己足足有五百里之遙，從那邊運鐵礦石過來工程實在有點浩大了。

  ----

  雖然申寅直很想在營州多賴上一段時間，等到秦顯真的把侵擾高句麗的騎兵給撤回來了再回平壤去，秦顯卻不願意讓他賴在這裡不走。

  以藉口想早日讓高句麗王收到自己的禮物，好早日開展貿易為由，第二天秦顯便讓陳安遠帶上了幾箱子的香皂雪花膏同申寅直一起上路了。

  接下來秦顯也沒閒著，找了些磁鐵，讓人四處去找磁鐵礦，甚至還親自將營州地界跑了個遍，看見個山頭就上去巴拉巴拉，卻都是些石灰石山。

  為了解決缺鐵的問題秦顯可謂是絞盡腦汁了，可仍是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只能腆著臉跟朝廷要了。

  反正雲州鐵礦也是自己開發出來的，蕭宏德總不能這么小氣吧？

  讓秦顯略感欣慰的是水泥已經成功燒制出來了，雖然堅固程度可能比不上後世的水泥，卻能和用糯米漿混合的黏土相媲美了。

  而且玻璃也順利燒制了出來。

  秦顯還心心念念的想著阿爾明從波斯給他帶過來的那些個種子呢。

  眼看著營州還要再等兩個月才春暖花開呢，秦顯便讓丁二抽調出來百餘個戰俘，畫了張圖紙，用玻璃做窗戶蓋了一間帶地龍的暖棚，而後尋了幾個種地穩妥的老農，將種子一樣分了一些給他們，讓他們栽種在暖棚里。

  房當烏爾列終於回來了。

  或許是知道下次再有這樣的可以放開手腳撒著歡兒搶劫的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這次他們搶得時間明顯要長於上次，收穫也更豐，兩千五百人足足帶回了兩萬人和兩千多頭牲畜。

  秦顯也是說到做到，當即就讓人加印糧票而後論功請賞，把糧票發到了每個戰士的手中。

  安置這些個戰俘、給他們分配工作、還有就是訓練士兵們使用新的武器——三眼火銃。

  陳安遠也回來了，帶回了沿途所經過的高麗城鎮的大致信息。

  或許是申寅直也不放心陳安遠，每到一處都會讓專人寸步不離的貼身「保護」陳安遠，再加上語言不通，此行也沒能打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無非都是陳安遠一路所見罷了。

  不覺間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天氣在一天天的變暖，雖然仍然無法播種，卻已經可以開墾土地了。

  一方面忙著讓高麗棒子們去開荒種地準備先實現糧食自由，另一方面，斥候也帶回了渤海野人的消息。

  和党項人的純遊牧不同，渤海野人並不是單純靠漁獵生存。

  東北地區雖然氣候寒冷多森林大山，卻也有著豐沛的水資源和肥沃的土地。

  渤海野人漸漸地也會學著漢人和高句麗人開始試著種粟米和麥子。

  只是因為天氣原因，他們只能春天播種秋天收穫，每年種一季糧食，而不能像中原那般兩年三熟的輪作。

  而且受到生產力和生產工具的影響，他們的耕作方式也很原始，只能說比起最原始的刀耕火種強點有限。

  將一片平整的土地燒荒後隨意的將作物種子撒在上頭，而後就不怎麼管了，等著到了收穫的季節再來收糧，可以說完全是靠天吃飯。

  這也成就了渤海野人們的生活習慣。

  每到春天的時候渤海野人們便以部落為單位散布開來回到各自的領地去種地。

  播種後就會趁著作物自然生長的時間在左近的森林裡放牧、狩獵和捕魚。

  等到糧食收穫了，這些散居的渤海野人又會帶上自己的糧食、魚乾肉乾和牲畜漸漸的往幾處聚集地聚攏，抱團取暖渡過寒冷而漫長的冬季。

  冬天無法耕種，更無法進山狩獵，再加上大批的人口聚集在了一起，且這些野人又抗凍，因而冬天便成了渤海野人約定俗成的戰爭季節。

  而現在斥候終於帶回了消息，遼陽城裡貓冬的渤海野人已經開始出城，四散往各自的部落所在地出發了。

  因為遼陽是離著營州最近的渤海國城池，因而這裡的渤海野人許多都參加了去年年末對營州和榆關的攻擊。

  是時候讓這些小辮子野人血債血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