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智取娘子關
2024-06-13 22:44:59
作者: 多情應笑我
讓曹孚有些意外的是魏軍似乎並沒有一點慌亂,也沒有迎著他們直衝過來,而是排成一排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像在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一般。
這完全不和常理,面對已經衝起來的騎兵卻擺出這種一一排的陣型,根本抵禦不住騎兵的衝鋒!
最正確的做法應該也是同樣擺出重逢陣型和自己對沖才對!
至於那些弓箭手,應該往兩翼散開拉開距離射箭才能發揮他們的最大作用。
顯然這群魏兵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那他們卻擺出這種外行的陣法來,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雖然心中疑惑,曹孚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距離魏軍不過一百米,只需要片刻就能衝過去了!
然而對面的魏軍仍是巋然不動,一個個手中卻穩穩地端起了火槍……
「放!」秦顯扣動了扳機,一股白煙從槍管處噴出,後坐力震得秦顯身子往後一仰。
的戰馬也下了一跳,不過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爆炸,不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身旁的一百人也紛紛叩響了扳機,頓時白色煙氣連成一片。
「第二排,往前,射擊!」秦顯一邊裝彈一邊說道。
第二排騎兵也叩響了手中的扳機。
比起前裝藥的火繩槍或者燧發槍,秦顯造出來的這種摺疊後裝火槍操作簡單,讓人騎在馬上也可以輕鬆完成裝彈射擊。
只是火槍現在的製造速度太慢了,拼死拼活只湊出來二百人,簡單訓練了一下便被秦顯拉到戰場上來實踐了。
想知道一種武器的好與壞,戰場的考驗是必不可少的。
迎面而來的晉國騎兵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皮鞭狠抽了一下子,沖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落馬。
曹孚只覺得胸口好像被人重重的錘了一拳,忙緊緊抓住韁繩才沒有跌落馬下。
低頭一看,胸前的鎧甲竟然凹下去了一塊。
晉國騎兵的馬顯然沒有見過這種又會響又能噴火的東西,兩輪齊射後腳步不由得為之一頓。
「衝鋒!接著給我衝鋒!」大吼使曹孚的胸口有些發疼,不由得咳了兩聲。
然而魏國的騎射手卻已經開始動了。他們從火槍手的兩側沖了出來,宛如兩條毒蛇向著晉軍的左右兩翼沖了過去。
他們也不和晉軍正面交鋒,只是靈巧的和他們保持三四十米的距離。
而手中的弓箭卻一會兒也不閒著,一支支的射向了只有皮甲護身的晉軍。
正在這時,身後又是喊殺聲起,原來是鎮州城中的留守方良永得到情報幽州的援軍到了,也帶著城中的守軍殺了出來。
不到半個時辰,晉軍終於抵擋不住,全線潰散了。
那支一年前就重創過他們的魏軍今次又用鐵蹄擊潰了他們的防線。
無數的晉軍丟盔棄甲的衝出營寨往四處里逃竄。
秦顯也沒有下令追擊,而是讓部隊撤了回來原地休整。
「鎮州留守方良永參見大將軍!」方良永來至秦顯跟前翻身下馬行了個軍禮。
秦顯擺擺手道:「我不是什麼將軍,我是太傅,秦顯。」
方良永一驚,打量了秦顯兩眼忙又施禮道:「原來大人就是秦太傅,久仰了!早就聽說太傅前些天在澶州……」
秦顯擺擺手道:「不用說這些,先讓人給我們做一頓熱乎的飯食,再給我準備兩千人七天的乾糧!
而後將晉軍丟下的糧草物資全部運回到城裡去,記住了,能運走的一顆糧食也別剩下!」
「下官明白。還請太傅先入城休息吧。下官讓人準備薄酒給太傅接風。」
秦顯道:「我沒空!快快快,埋鍋造飯準備乾糧,我還等著走呢!
弟兄們,解散,原地休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開飯!
方太守,把附近的地形來跟我說一說!再給我找一個熟悉附近路況的嚮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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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橫貫南北延袤千里,百嶺互連,千峰聳立,萬壑溝深。
太行山也一直是魏晉兩國之間的天然界山。
連綿的山脈中卻有八條橫谷貫穿東西,被稱之為太行八徑,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井徑便是太行八徑中最重要的一條,通過井徑一直往西便可橫穿太行山,直達晉國國都太原城。
井徑中最險要的地方聳立著一座雄關,名曰娘子關。
娘子關依山而建,死死扼住了井徑的咽喉,因此處地勢最險要,後面又是太原城,因而娘子關被修得高大堅固,再加上關外地勢狹窄,大軍難以施展,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意。
不過如此一座重要的關卡也只有一千人駐守而已,這倒不是晉國不重視娘子關,而是這座關隘因為地形限制只能修得這麼大,再多的人也住不下。
鎮遠將軍何民術便是奉旨駐守在娘子關的最高軍事長官,已經堅守娘子關三年了,從未出現過半點差池。
這次知道晉軍伐魏,更不敢掉以輕心,讓人不分日夜的在關上執勤防守,還分四班在關前二十里處埋伏了暗探,只要有風吹草動就立馬回來送信。
這日正在屋內看兵法書,忽聽得有人來報:「將軍,有一支隊伍正在往這邊趕來,看服侍和旗幟,是咱們大晉的隊伍。」
「哦?待我一看!傳令下去,全軍做好迎敵準備!」不管來的是不是自己人,何民術都不敢掉以輕心。
登上城樓,果然不一會兒一隊人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走近一看何民術不禁也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小心的太過分了?
原來這一隊人確實是晉軍不假,只是這是一支運送將士們的遺體回國的送葬隊伍。
普通士兵戰死沙場一般都是就地掩埋了,可有些頭臉的軍校死後還是會被運送回故土的。
看著城下幾十人的送葬隊伍,還有幾輛運送屍體的大車,城樓上的何民術高升喝問道:「哪裡來的隊伍?報上名來!」
城下一個晉兵也扯著脖子答道:「大將軍,小人是唐將軍麾下的校尉,奉命送將士們的遺體回太原的!」
聽到那一口地道的晉中口音,何民術再看了看大車上蒙著帶血的斗篷的屍體以及那幾十個押運的軍卒終於下令道:「開關,放他們通行!」
調門緩緩拉升起來,後面的實木門也支呀呀的被推開,兵卒們揮動手中的鞭子趕著幾輛大車進了關門。
何民術也抬腳下了城樓,他要問一問前線戰事如何了。
「前線傷亡如何,可攻下了鎮州城了?」何民術問道。
「這……」方才在門外答話的那個小校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何民術不禁有些惱怒,只當是小校尉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這種軍情不能隨便亂說,因冷哼了一聲問道:
「怎麼,我這駐守娘子關的鎮遠將軍還不能知道知道前線的軍情了不成?」
話音未落,卻見蓋在大車屍體上面的沾著血的斗篷一下子被掀了起來沒頭沒臉的蓋像何民術。
何民術大驚,下意識的就抽到要去揮砍,奈何那斗篷軟趴趴的一刀沒能砍破,反而直接蓋在了他的頭上。
一直挺在車上的幾具「屍體」一個個全蹦了起來,陳安遠已經拔出三棱刺刀抵在了何民術的脖子上。
「是細作!是魏人的細作!」
「快保護將軍!」跟著何民術的親兵們紛紛抽出刀來就要上前拼命。
秦顯拽出左輪連放幾槍先將最近的六個人給打倒了。
其他人也紛紛從車上拿出早已裝填好的火槍對著晉軍就是一通亂射。
「讓他們全別動,不然我扎死你!」陳安遠手上稍稍用力,刺刀的刀尖便已刺破了何民術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