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請賜教
2024-06-13 22:43:03
作者: 多情應笑我
兩天時間過去了,夏國果然如秦顯所料,只是在著手修固柳園口渡口灘涂上的防禦工事和營寨,並沒有要來大兵壓境的意思。
偵查放哨和城防這些事有吳雨陸萬雷兩個也不用他操心,秦顯倒是有大把的時間了。
不過他也沒閒著,而是將投石機的射程和配重等計算公式仔細整理了一回,儘量用最淺顯的方式記錄成冊。
而後又從投石機操手中選出一些聰明伶俐的開始教給他們如何計算推演。
一天下來秦顯才發現,原來教授琳兒和慕容齊齊她們是一件多磨輕鬆愜意的事。
自己在那裡唾沫星子噴出去多遠一遍遍的講,下頭一群傻大兵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秦顯也是一臉的無奈。
秦顯提起筆來在紙上畫了一張示意圖掛了起來說道:「都挺好了,出一道題考考你們!
敵人距離投石車三百五十步,要將四斤重的炸藥丟出去命中敵軍,需要多少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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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我幹什麼?我的臉上寫著答案呢?都給我算!
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左顧右盼!誰要是算不出來,晚上別他媽吃飯了!」
一群人忙低頭又是寫又是掰手指的埋頭苦算起來。
「咳咳,二弟?」吳雨敲了敲門探進一個腦袋來:「打擾一下,有些事情」。
「看什麼看?都給我好好算!再一個個的給我講是怎麼算出來的!有點事就能打擾你們?
這要是敵人就在陣前已經準備發起進攻了,你們早算出來一會兒就可能多打出去一發炸彈!」
秦顯挨個扇了幾個看向吳雨的士兵一人一腦瓢才走了出去。
「啊,大哥,找我有啥事?」
吳雨指了指前頭說道:「還真讓二弟給猜中了,夏國果然派了使臣來了。」
「哦?來的是什麼官?是來求和的還是來幹嘛的?」秦顯挑了挑眉毛問道。
「他自稱是右諫議大夫,叫汪克章。至於此行來的目的嗎……還沒有說。」
「哦,現在人在哪裡?」秦顯又問道。
「正在前廳吃茶呢。」
「行,那就讓他慢慢吃茶去吧,我還得等著看我的學生們的考試成績呢。」秦顯說著又要回到屋裡去授課。
吳雨忙拉住了秦顯說道:「哎,二弟,這可是大事,就這麼淡著他只怕不好吧?你這學生什麼時候教不成?」
秦顯嘿嘿一笑:「不著急,先讓他等一等,殺殺他的銳氣再說。
而且你也看見了,我這不是正罵人呢嗎?這在氣頭上跟夏國使臣去談也不好是不是?」
吳雨一臉黑線,又問道:「難不成你在宮中給皇上授課也是這麼上的?」
秦顯一拍腦門道:「大哥你不說我還給忘了,我可是掛著太傅的頭銜呢!
實不相瞞,自從混得了這個頭銜,我就沒有給陛下上過一次課呢!
哎,你說我回去了就教他算彈道如何?」
「我看行!陛下算錯了太傅便罰他不許吃飯!」吳雨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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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克章已經在廳中等了兩個時辰了,茶也吃了不知多少杯了。
不過汪克章的涵養卻極好,他知道這些都不過是魏國人的小把戲,想要激怒自己讓他說出不合時宜的話來罷了。
可他堂堂的右諫議大夫,聖人門徒,是自由讀聖賢書長大的,怎麼會被這點小孩子把戲搞得亂了陣腳?
汪克章只在心裡嘲笑這些魏人幼稚又可笑罷了。
終於還是魏國人先安耐不住了,聽到腳步聲,汪克章故意裝做沒聽見,依舊優先的吃著茶。
他本以為進來的會是個粗魯的武夫、或者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讓他沒想到的是,建立的幾個人中為首的一個是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身材高挑還有些消瘦,一身書生氣的小屁孩!
這肯定又是魏國人的詭計,故意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激怒他的!
年輕人自然正是秦顯。
秦顯在主位上大喇喇的坐了,翹起二郎腿打量了汪克章一番才問道:「你便是夏國的右諫議大夫汪克章咯?」
汪克章這才緩緩放下茶杯看了秦顯一眼答道:「正是本官。不知這位小朋友怎麼稱呼?」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
秦顯也不生氣,回到:「我是魏國太傅秦顯。」
「你?太傅?」汪克章的意外之情可不是裝出來的,不禁笑道:「怎麼,難道魏國無人了?竟然要讓一個黃口小兒來做太傅?
哦,對了,我竟忘了,魏國的皇帝是個才五歲的孩童,自然要找個會哄著他玩的人來做太傅了。」
「好放肆!」一旁的吳雨將桌子一拍就要發作。這姓汪的也太囂張了!
汪克章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
這些魏國人極盡能事的想要激怒自己,卻被他一句話反給激怒了,就這樣的智商,自己簡直可以碾壓他們!
秦顯卻拍了拍吳雨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仍是笑眯眯的看著汪克章說道:「敢問,原來在你們夏國是年紀越長的越有本事嗎?」
汪克章也是微微一笑答道:「太傅大人可別誤會,本官並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年紀大一些到底閱歷也跟著長一些,肚子裡的墨水也會多一些罷了。
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說不定太傅是少年英才,有常人所不能的本領呢!」
這本是他繼續奚落秦顯的話,誰知這小子卻笑嘻嘻的點了點頭道:
「哎,這話我愛聽!要不然我怎麼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太傅呢!
難怪夏國要派你來做使臣,原來果然是比別人有些見識的!」
這次換做汪克章卡殼了,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跟他裝傻?這麼明顯的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因又挖苦道:「不用多看,光憑著太傅這樣的氣度和淡定就已經是人所不能及的了!」
秦顯道:「哎,你這話說得就不如上一句中聽了,氣度有什麼用?對了,你可知道我這個太傅是教我大魏天子什麼學問的嗎?」
汪克章笑眯眯的問道:「難道不是經史子集麼?那就一定是詩詞歌賦了!
看著太傅如此雅致,定然是精通這些的!總不能是教授雜學的吧?」
所謂雜學,包羅萬象,卻被他們這些自詡為讀書人的聖人門徒所不恥,認為都是些旁門左道。
秦顯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說道:「這次你可猜錯了!也不瞞你說,我是負責教授天子軍事陣法的!
想必這次魏夏小小的切磋你也有所耳聞了,不才正是鄙人指揮的。
這次奉命來澶州便是想試試我這新戰術可不可行。
現在看來效果似乎還不錯嗎,卻不知汪大夫以為如何?可有什麼想法?還請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