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抵達澶州

  將諸多事情安排妥當，又有幾門銅炮鑄造好了，秦顯便辭別了眾人押解著銅炮以及新生產出來的兩車鈍化後的硝化甘油上路了。

  雖然是鈍化後的，秦顯也不敢掉以輕心，一路上都是走在前頭離著車遠遠地。

  同時心裡也盤算著是不是應該搞出點安全性略高的炸藥出來。

  硝化甘油這東西脾氣太 了，如果不鈍化輕微的撞擊就會導致爆炸，生產和運輸都太危險了。

  

  一路上走了十餘天，終於到了澶州。

  吳雨聽說秦顯來了自是大喜，同澶州節度使陸萬雷一起在城門外迎接。

  見秦顯來了便策馬迎上去笑道：「二弟！不對，現在應該叫太傅了！」

  秦顯笑著擺手道：「狗屁太傅，不過是掛個名頭，一天沒給陛下授過課呢！」

  吳雨哈哈一笑，指著身旁紫紅臉膛的漢子說道：「這位便是澶州節度使陸萬雷。路節度使，這就是咱們大魏的太傅，將來的郡馬秦顯了！」

  「末將見過太傅大人。自從收到廣親王鈞旨說要讓秦太傅來都統澶州戰事，便常聽吳將軍說起秦太傅以往的戰功，今日一見三生有幸！」陸萬雷拱拱手聲音洪亮。

  「陸節度好。」秦顯還了一禮：「可別聽吳將軍胡說，我只是對火器略有研究，真正指揮作戰卻是個外行了。」

  「秦太傅太謙虛了~」

  吳雨卻指了指後面的大車：「這是大老遠的又帶了什麼來了？」

  「幾門銅炮，還有兩車硝化油。」秦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清單來：「還請吳大哥查驗吧。」

  吳雨也沒含糊，果然按著單子看了一回才讓人將車趕進了城。

  回到節度使司，早已備下了一桌酒席給秦顯接風。

  秦顯連著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此刻也不客氣，甩開腮幫子就大快朵頤。

  吳雨和陸萬雷敬酒也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吃飽喝足也不談軍事，只洗了個熱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來至堂上，吳雨和陸萬雷兩個早已等候了。

  秦顯也不客套，直接便開口問道：「如今夏國那邊作何反應？」

  吳雨道：「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和以前一樣，只在黃河南岸駐紮，不時派出些斥候來澶州城周遭窺探。」

  秦顯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有輿圖嗎？」

  「有！」陸萬雷說罷轉身從架子上拿來一個捲軸鋪開了，正是黃河一線的地形地貌圖。

  「太傅請看，這裡便是柳園口渡口。如今夏國歸德將軍孫延率十萬禁軍就在柳園口後頭紮營。」陸萬雷伸手在輿圖上筆畫這著說道。

  秦顯點了點頭又問道：「除了柳園口渡口，其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渡河？」

  陸萬雷答道：「往上八十里處還有一處渡口，不過那處渡口地勢狹窄，不適宜大軍渡河。

  下游一百二十里處還有東壩渡口，那邊地勢倒是寬敞，不過水流略顯湍急。」

  吳雨聽秦顯問起這個來便想著他是要從其他渡口繞過去直接找夏人開戰，因說道：

  「二弟，依我之見，咱們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不是做哥哥的怕死不敢出戰，一則夏軍人數遠超咱們，二則夏軍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大軍渡河勢必難逃夏人的耳目，若是再調兵來將我們圍困在河灘上，再斷了浮橋，咱們的補給跟不上，可要被活生生的困死在河灘上了。」

  秦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也沒想著繞那麼一大圈子渡河。卻不知這河面結冰可以過人畜車輛，還需要多少時日？」

  陸萬雷答道：「起碼要再等一個月，要到臘月才能凍得結實。」

  「一個月……也好，正好讓將士們熟悉熟悉火炮的操作。卻不知投石機已經造了多少架了？」

  吳雨答道：「已經造了十七架了，若是再等上一個月，應該能湊夠三十架。」

  秦顯又問道：「能打多遠？」

  「三十斤重的石頭能拋出去約兩百步。」

  「若是換成三斤重的呢？」

  吳雨搖頭道：「這個卻要試過之後才知道了。」

  秦顯道：「如此，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吳雨知道秦顯是個急性子，說干就乾的，便讓人備馬，簇擁著他一同往城外的作坊處去查看了。

  來到城外一片空地，讓人架起了幾台投石車，秦顯這才發現，這種投石機還是靠著人力拉動炮索提供動力的。

  這種投石機的優點顯而易見——簡單易造。

  但是缺點也同樣致命——每一次的拉力都會受到人為因素影響，每次拋射所用的力肯定也大小不一，如此一來根本沒有辦法精確控制落點。

  秦顯卻並沒有急著讓人試投，而是先親手將投石機的槓桿和拋索的長度、投石機的高度等一一記錄下來，又讓人拿來了秤測量了一顆石塊的重量，這才讓幾個兵士拉動套索將一發石塊拋了出去，並且又讓人測量了拋射的距離，還讓人將石塊從新撿回來又讓人拋出去了幾次才肯作罷。

  對於秦顯的這些怪異行為吳雨早已見怪不怪了，陸萬雷卻不解其意，悄悄問吳雨道：「將軍，這秦太傅是在做什麼呢？我看他寫寫畫畫的，怎麼我半個字都不認得？」

  吳雨呵呵一笑道：「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不過我估計是盤算著怎麼才能讓投石機打得更遠更准吧。」

  秦顯放下手中的炭筆嘆了口氣道：「若想打得准打得穩定，這個投石器還得改一改啊……」

  「啊？這投石車還要怎麼改？」吳雨和陸萬雷對視一眼。

  秦顯道：「跟你們說也沒用，將工匠叫來我直接同他們說就是了。」

  陸萬雷忙將工匠請來了，秦顯便指著投石機對工匠說道：

  「這些拉索全部去掉！將拉鎖這裡鑽個洞，加裝一個大一些的吊籃，需要承重千斤以上的才好。

  這裡再加一個絞盤，做成這樣的，這裡做一個插銷……三天之內能不能完成？」

  「可……可以。」工匠一時腦瓜子嗡嗡的，不知秦顯這麼改有什麼用意。

  秦顯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又轉向吳雨道：「吳大哥，明日你在營中挑選二百個機靈聰敏的兵來，我要教給他們這火炮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