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請自來

  這個世界講尊師重教、更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天地君親師，師父在徒弟心中可是僅次於父母雙親的地位。

  雖然覺得這樣拜師太草率了些，可秦顯既然都這麼說了趙玉嬛也沒再堅持。

  秦顯其實心裡也有些為難，他前世倒也學過吉他，認個簡譜五線譜六線譜的倒也不在話下。

  可是對於樂理來說卻是一竅不通了，拿什麼來教這個漂亮的女徒弟？

  走一步看一步罷了，反正自己記憶力的歌不下幾百首，不行了就隨便拿出幾首來糊弄罷了。

  「咱們不重那些世俗禮節了，為師也就不給你什麼見面禮了。不如就先將方才那首水調歌頭教給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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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玉嬛聽了歡喜道：「多謝師父教誨！」

  秦顯道：「不必如此客氣，既然收你為徒了，我定會傾囊相授的。坐下吧，這麼站著多辛苦？

  之所以一開始不想做你的師父也是覺得你總把師徒之禮掛在心上反而拘束了。」

  趙玉嬛答應一聲乖乖的坐了，秦顯便教了起來。

  趙玉嬛自幼習學音律，雖然秦顯唱的曲調是陌生的，可架不住趙玉嬛冰雪聰明。

  不用秦顯一句一句的教，只跟著唱了幾遍就已經學會了，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晚上下來已經過了三更天了，趙玉嬛也不好再賴著不走，因說道：

  「時候以太晚了，師父也該休息了，若是師父沒有別的吩咐，徒兒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來侍奉。」

  雖然夜晚逛燈會的民眾才剛剛散去不就，秦顯也覺得這麼晚讓這樣一個大美女走夜路不好，因說道：

  「夜深了，回去又要折騰，不如……就住在為師這裡吧。」

  「這……」趙玉嬛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你看別人拜師學藝不都是住在師父家裡麼？

  我這也是新宅子，屋子也都空著，被褥倒也都是新的。怎麼，你不會是覺得為師……」

  秦顯倒是真的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趙玉嬛忙擺手說道：「師父別誤會，只是徒兒覺得這樣是不是太麻煩師父了。」

  秦顯蹙眉道：「這有什麼麻煩的？我不是都說了，屋子都是現成的，空著也是空著。

  你一個女孩，走夜路為師多少有些不放心。且這房子空蕩蕩的，我自己住著也覺得無趣。」

  趙玉嬛道：「那……就打攪了。」

  秦顯道：「且我也不知道能在杭州待多久。既然收下你這個徒弟了，總要用心來教才是。

  你若是每天跑來跑去的豈不又不安全又浪費時間麼？往後在這邊有了你的屋子，什麼時候晚了就可以留宿在這邊。

  或者……乾脆搬過來也未嘗不可。」

  「多謝師父體恤……」趙玉嬛的心裡卻有些糾結。

  雖然她在杭州住了十年了，可都是過得寄人籬下的生活。

  如今讓她貿然搬到秦顯這裡來，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她想跟秦顯學曲子倒是真的。

  吩咐一聲，有使女引著趙玉嬛下去休息不提。

  一宿無話，第二天秦顯卻反而讓趙玉嬛教起他樂理來了。

  用他的話說，自己所學的樂理同趙玉嬛所學的大不相同，他要先了解趙玉嬛之前所學的

  趙玉嬛不疑有他，還對秦顯如此嚴謹的治學態度欣喜不已，便讓人從衢王府她的住處取來了古琴，果然認真的教了起來。

  宮商角徽羽的五音其實比起秦顯所熟悉的音律不過少了4和7兩個半音，其他的都是相通的。

  秦顯也沒想真去研究研究古代樂曲，用了半天的時間知道個大概也就可以了。

  於是便拿出紙筆來，先從簡譜教起。

  趙玉嬛雖然沒接觸過這些，可聽秦顯唱出哆來咪發唆拉西後也就明白了。

  這種新鮮的曲調和記譜方法都讓趙玉嬛覺得有趣，學起來自然也極認真。

  秦顯又試著教她了一些琅琅上口的古風的歌曲趙玉嬛也是一學就會。

  幾天下來，這對師徒不但相處得極為融洽，趙玉嬛更是進步飛速。

  又教會了趙玉嬛一首《未見青山老》之後師徒二人吃茶休息。

  趙玉嬛雙手奉上熱茶問道：「師父，你到底……到底寫了多少支曲子？」

  這些天所學的歌秦顯都是信手拈來張口就唱，顯然不是即興創作，而是以前早就寫好的。

  秦顯呵呵一笑道：「我竟也不知道了。有些是在山中和師父學藝的時候自己胡亂唱的，也有些是師父傳給我的，還有些是進來才做的。

  按著你這學習的速度，只怕不出兩三年為師便沒有什麼可教給你的了！」

  趙玉嬛聽了這話卻是又驚又喜，兩三年？那不是說秦顯的心裡頭怎麼也得有幾百首曲子？

  趙玉嬛已經學了七八支曲子了，雖然每一首曲子不可能都像水調歌頭那般宛轉悠揚，卻都不盡相同，甚至風格都迥異。

  自己的這個師父年紀輕輕的，哪裡來的這些用不完的才華？

  她一定要好好跟秦顯學才行！

  吃過了茶，趙玉嬛便又拿起方才的歌詞和譜子說道：「方才師父教我的那曲《未見青山老》徒兒還沒熟稔，現在再唱一回師父給品評品評可好麼？」

  秦顯微笑點頭，趙玉嬛果然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

  才唱到「未覺經身處腐草生芳華瘦，放眼門庭舊，門外青山長相守」時卻聽得身後有人咳了一聲。

  二人忙都回頭，卻是慕容齊齊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了。

  趙玉嬛雖然沒見過慕容齊齊，可看她不用通報就進來了，還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架勢也不敢怠慢，忙跟著秦顯一起站起身來垂手侍立。

  秦顯拱手道：「臣見過太后。」

  趙玉嬛便猜到了這位年紀輕輕的風韻小婦人便是吳國六公主、現在的大魏皇太后慕容齊齊了，忙也屈膝一禮道：「民女見過太后娘娘。」

  慕容齊齊卻並未讓二人免禮，而是打量了一番趙玉嬛問道：「這位又是哪裡來的 ？」

  秦顯卻自己站直了身子說道：「回太后的話，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玉嬛姑娘。」

  慕容齊齊點了點頭道：「哦~哀家知道了，你便是那個蜀國流亡的公主是不是？」

  「正是。」趙玉嬛卻也站直了身子，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似乎絲毫沒有被慕容齊齊刻意擺出來的太后架子給嚇著了。

  慕容齊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趙玉嬛道：「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樣。

  卻不知太傅大人要教給你這個愛徒什麼技藝？可是唱曲麼？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往後走投無路了也可以有一技之長來養活自己。」

  秦顯聽慕容齊齊說得越來越不像了不禁蹙眉打斷道：「不知太后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慕容齊齊聽了冷笑一聲道：「怎麼，是我不請自來，打擾你們師徒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