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喬遷之喜
2024-06-13 22:41:31
作者: 多情應笑我
秦顯只將同趙玉嬛的相遇當成了一場邂逅,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他現在只關心自己忽悠了一通慕容祁之後會帶來什麼效果,會不會讓吳國感受到一點壓力,或者覺得魏國在不遠的將來定然能戰勝夏國。
然而這事急不得,秦顯已經漸漸感受到了,吳國從國主慕容禮開始,都是些優柔寡斷很難下定決心的人。
像兩國結盟對抗夏國這種大事,肯定又得再商量商量,辦幾場筵會下來才能有些眉目。
本以為又會得幾天的清閒,誰知第二天下午便又有衢王府的人找上門來,說慕容祁有請。
秦顯也懶得去想是結盟之事有了眉目還是慕容祁又想出什麼新法子跟自己套近乎來了,反正去了便知,索性上了車就跟著去了。
誰知下了車才發現來的並不是衡王府,而是一處陌生的院落門口。
慕容祁早已在正廳里候著了,聽秦顯來了親迎出門來。
寒暄一陣,慕容祁便將秦顯引入院內,卻沒進客廳讓座,而是帶著他將小院裡里外外大致看了一回。
「秦太傅覺得這處院落如何?」慕容祁問道。
秦顯答道:「難得在繁華熱鬧的杭州城中還有如此清幽雅致的院落,難道是王爺的別院嗎?」
這是一套三進的小院落,雖然不大,卻也有二三十間房,屋裡家居陳設一應俱全,屋外山石花樹都是小而精,每一處顯然都費了心思。
慕容祁頷首微笑道:「正是孤的一處房產,若是太傅看得上,就送給太傅吧。」
秦顯倒是嚇了一跳:「無功不受祿,怎麼能收殿下如此厚禮?」
慕容祁擺手道:「哎!太傅何必太客氣?咱們是一見如故的朋友,送些許小禮物還需要什麼功勞?
太傅又是我吳國的貴賓,且你以後也想要來杭州做生意的,日後難免要偶爾來杭州盤恆數日,難道每次都讓太傅住寅賓館不成?
那不是顯得我吳國太小家子氣、也太不懂得禮數了嗎!
太傅若是覺得這一處宅院小了,孤還有幾處,咱們再去看看!」
秦顯忙說道:「不必了……只是我哪裡有時間在杭州常住呢?這麼好的一套宅子不是白白糟蹋了嗎?」
慕容祁道:「怎麼會糟蹋?太傅不是要來杭州做生意嗎?就算你自己不時常在這邊,也要有信任的人幫著照管不是?
還有,太傅不是還要建造遠洋海船隊嗎?只怕也少不得要操心吧?
沒準本來不想來的,想一想在杭州還有自己一套宅子,來小住兩日也未嘗不可,這不就過來了嗎?
咱們兄弟不也多了些相聚的機會?」
秦顯忍不住笑道:「既然殿下這麼說了,我若是再不要,就好像不願意來杭州和殿下再會了一般。
如此說,那我可就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慕容祁喜笑顏開:「這才是不拿我當外人了!秦太傅若是不嫌小王蠢笨,咱們也別稱呼什麼殿下太傅了,位面顯得生分了。
我痴長了你幾歲,就厚著臉皮當個哥哥,喊你一聲賢弟,不知可是高攀了?」
秦顯忙說道:「王爺身份何等尊貴,秦顯不過行伍出身,雲泥之別,要說也是我高攀了才對。」
「哎,咱們兩個是志同道合,何必說什麼出身不出身的!」
說了一回,秦顯只得硬著頭皮認下了這個又送房又要幫著自己開店的便宜大哥。
顯然更滿意的是慕容祁。
慕容祁親切的拍著秦顯的肩膀說道:「若是賢弟相中了這套宅子,那我這就讓人將你在寅賓館的行禮搬過來。
這邊的一應東西都是現成的,我也給賢弟配了幾個管事下人和傭人。
賢弟若是覺得還缺什麼,只管讓人去告訴哥哥就是了。
來人吶,預備酒席,我要給賢弟慶賀喬遷之喜……」
這一頓飯倒是沒有吃上一整天,不過半個時辰慕容祁就託詞有事離去了。
秦顯倒是有些好奇,接下來又會如何跟自己套近乎。
不過這套宅子確實比在寅賓館住著舒服多了,雖然還沒有歸屬感。
接下來兩天慕容祁也沒有再出現,只是讓人來問了問秦顯可還缺什麼東西。
不覺已經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節了。
這種大的節日自少不得中午又是豐盛國宴,只不過秦顯這次沒有被邀請。
或許是因為上次一文一武兩場較量讓吳國上下都太下不來台了,為了避免尷尬,這次就算了。
到了晚上又是各家的團圓家宴,秦顯這個外鄉客的新家裡不免就有些冷清了。
不過秦顯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讓廚房裡準備了幾樣精緻的杭州特色菜餚,就在當院裡擺下桌椅,想自己小酌幾杯而後去街上逛逛。
畢竟這江南第一繁華的都城,秦顯早就同下人打聽好了,杭州的中秋節可是熱鬧非凡的。
遊客接踵摩肩的夜市、由花燈層層疊疊堆砌起來的鰲山、還有河面上星星點點的河燈,這可都是北方難得一見的風景。
許多人都是遠道慕名而來看熱鬧的。
誰知才吃了一口菜,門上卻有人來報,趙玉嬛來了……
秦顯不禁有些意外,忙迎出去:「玉嬛姑娘來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趙玉嬛頷首屈膝回禮道:「聽聞秦太傅喬遷之喜,特來慶賀,也為提前通報,是玉嬛唐突了。」
秦顯道:「哪裡哪裡。玉嬛姑娘是請都難請的貴客,能屈尊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姑娘裡面請。」
繞過了影壁,便見月色下的院中正擺著一張小桌,上面酒菜齊備,卻只有一副碗筷。
趙玉嬛因笑道:「是我來的不巧了,原來秦太傅是在這裡月下獨酌,獨享這份清淨呢,可是我掃了太傅的雅興了麼?」
秦顯突然一下就體會到了趙玉嬛的心思了:十年來寄人籬下,並無一個親人,這種孤獨在中秋佳節之時肯定更甚。
她這是想著自己也是獨在異鄉,因而才來的?
因說道:「清淨和冷清只是一字之差,箇中滋味卻相去甚遠了。
不知玉嬛姑娘可用過飯了不曾?能否賞光同我吃一杯酒,共賞這月色呢?」
說著也不等趙玉嬛答應便讓人又搬來一把椅子安排一副杯盤,再去炒幾樣菜來。
「這是不是太打擾了?」趙玉嬛嘴上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客氣了兩句便坐了。
秦顯親手給趙玉嬛斟了一杯酒說道:「那天在衢王府中吃醉了酒,胡亂做了一首不合時宜的詩,倒是惹得玉嬛姑娘傷心了,實在該死。在這裡罰酒一杯,權當給姑娘賠不是了。」
說著端起酒杯就要幹了。
「哎,太傅且稍等!容我說句話再喝不遲~」趙玉嬛卻攔住了秦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