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慕容祁的邀請
2024-06-13 22:41:18
作者: 多情應笑我
見慕容齊齊梨花帶雨的模樣秦顯一時也有些心疼。
雖然她這些話聽起來可能有些傲嬌的成分,小時候是公主、長大了是皇后,現在又是太后,可她到底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如她所說,她根本沒有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就算是現在貴為太后,也不過是別人眼裡的工具罷了。
當然,這些和秦顯沒有關係,更不是他造成的,每個人的命運不一樣罷了。
可讓慕容齊齊回吳省親,促成魏吳兩國的同盟卻是他的建議,也是他護送、或者說是蕭宏德派來監視慕容齊齊的。
似乎他也只是把慕容齊齊當做是一個工具罷了。
想到此處秦顯不禁對慕容齊齊有一絲愧疚。
因輕輕嘆了口氣道:「是我的不是,沒能考慮一下你的感受。
我本以為……促成這次聯盟不僅會幫助魏國度過難怪,也會給吳國帶來好處。
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太后也不必為難,我不左右你的意志罷了,吳國願不願意同魏結盟,自己掂量著辦吧。
從今日起我就當是專門保護太后回吳國省親的,太后只管踏踏實實的享受家人團聚之樂,我也在杭州里繼續遊玩,等太后覺得心滿意足了,咱們就打道回魏國,如何?」
慕容齊齊似乎沒聽見,依舊看著湖面。
秦顯又說道:「其實娘娘穿吳服也好看,起碼不像平日裡穿著禮服那般刻板,倒顯得年輕了許多。」
慕容齊齊這次終於有了反應,白了秦顯一眼道:「哀家穿什麼,用得著你管嗎?」
秦顯呵呵一笑,又說道:「還有,太后別總自稱哀家了,明明還是花樣年華,你一說哀家我就總想起黃臉老太婆來,這不是白白把自己給叫老了嗎……」
慕容齊齊又瞪了秦顯一眼道:「你左一個太后又一個太后,就不會把人叫老了嗎!」
秦顯只得說道:「可是你就是太后啊,我總不能失了君臣之禮不是?」
慕容齊齊冷笑一聲道:「我本來就是死了丈夫的 ,又是大魏皇太后,自稱哀家有什麼不對?」
秦顯決定閉嘴,不和氣頭上的女人爭辯,扭過頭去聽遠處的歌。
慕容齊齊終於在氣勢上 了秦顯一次,心中竟然有些得意,見秦顯不言語了又追問道:
「怎麼不說話了?往後不許再叫我太后,聽見了沒?」
秦顯見她居然變本加厲起來又好氣又好笑,因說道:
「遵旨。可……不叫太后叫什麼?總不能像在路上一樣叫小姐吧?
若是讓那些個言官們聽了去,還不得彈死我嗎?」
慕容齊齊冷笑道:「你不是挺厲害的嗎?誰敢彈劾你?不怕被你按倒了揍一頓?」
說到這裡,想起秦顯在朝堂上罵那幾個老頭,又打了侍御史蔡文楷的情形不禁也覺得有趣,險些笑出來,忙忍住了。
秦顯嘆了口氣道:「你這明擺著是故意坑我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哎,我有了!」
慕容齊齊不禁好奇道:「有什麼了?」
秦顯道:「我有了個好主意了啊!你不是說不讓我叫你太后嗎?那就換個稱呼。」
「換什麼?」
秦顯道:「方才你不是說自己是個 嗎?就叫你 好了!」
「放肆!」
「呃,看來你不是很滿意這個稱呼……要不……叫齊齊?」
「呸!哀……我的閨名也是你混叫的?掌嘴!」慕容齊齊狠勁啐了一口。
雖然早已經料到了自己可能在秦顯的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可非但沒達到目的,反而被他調戲了一回,這個結果讓她實在有些沮喪。
同時心裡又有種隱隱的不安——秦顯真的不再強求她一力促成這次的盟約了?
是只是說說嚇唬嚇唬她,還是因為秦顯這次吳國之行讓他真正看到了吳國的軟弱和昏聵,覺得吳國是個可有可無的盟友?
秦顯則是又過上了寧靜而又美好的悠閒時光。
趁著無人召見打擾,秦顯索性將偌大的杭州城裡里外外的都轉了幾遍,尤其是那些個商業繁華的街坊。
偶爾也會瀏覽一番杭州城的名勝古蹟,或者去找對自己仰慕至極的 董小柳吃吃酒唱唱曲,順便再談談人生。
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吳國的監視範圍之內,因而也不避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倒也灑脫。
終於這一天,正想出門去玩耍的秦顯被一個一身家奴打扮的小伙給攔住了,原來是衢王慕容祁有請。
秦顯也想知道吳國到底又要耍什麼花招,因而欣然前往。
來到了衢王府,門上的知客直接將秦顯引入了花廳。
慕容祁一身常服,見秦顯來了忙起身相迎:「秦太傅來了,歡迎歡迎!」
秦顯微笑躬身一禮道:「秦顯見過衢王殿下。怎敢勞動殿下迎接?擔不起!」
慕容祁則是一臉和煦的微笑:「秦太傅無需多禮,快請上座。」
說著親自引著秦顯在主賓位上坐了,自己才落座。
少不得一番寒暄客套,仰慕秦顯之才云云的一套開場白說過了慕容祁才說道:
「早就想請秦太傅來寒舍一敘,又恐攪擾了太傅休息,孤也是俗務纏身。今日方得空請太傅來,也是陛下有事讓我同太傅講。」
秦顯道:「哦?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慕容祁笑道:「哪裡是什麼吩咐?不過是皇兄賞識太傅之才學,前兩天又在詩會上技壓群臣,那兩首好詩實在是字字珠璣,令人拍案叫絕。
且這次太傅親自護送皇妹不遠萬里回國省親,勞苦功高。
兩項合一,皇兄命賞賜太傅白金萬兩、絲綢、絹帛、吳錦各百匹。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秦太傅笑納。」
秦顯也笑道:「這怎麼使得?陛下真是太客氣了!護送太后回吳國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怎敢要陛下的賞賜?
還有那兩首詩,不過是一時興起胡亂做的,更擔不起金口誇讚……
不過既然是陛下的恩賞,若是推辭了反而顯得我輕狂不尊重陛下了。
如此……那就多謝陛下和王爺厚愛了!」
送上門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雖然秦顯真不缺這一萬兩銀子,可吳錦卻是難得的好東西,而且一送酒是一百匹,可見吳國真是下了血本了。
慕容祁微微一笑:「正該如此!這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秦太傅若是不受,豈不是辜負了皇兄一片心意嗎?」
又寒暄了幾句,慕容禮裝作無意間說道:「聽說太傅最近長在杭州城中遊玩,總是打聽坊市的行情,還打聽房價,難道是……想在杭州做些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