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群情激奮
2024-06-13 22:41:03
作者: 多情應笑我
念完了,殿內頓時喝彩聲一片。
「好一手詠柳詩!全詩沒有提到一個柳字,卻又句句都是在說柳!」
「二月春風似剪刀,這個比喻是怎麼想的?簡直是神來之筆!」
秦顯心中好笑,跟老子比詩?弄死你們!
徐子玉則是一臉的羞憤,他本以為自己那一首詠柳已是佳作了,誰知和秦顯這一首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可認輸是不可能的,因說道:「果然是好詩!只是方才秦太傅也說了,又要詠柳又要詠佳人,如今柳已經有了,卻不知詠佳人又會有何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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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瞎貓撞上死耗子偶爾做了一首好詩,難道這詩真的是信口拈來的?
徐子玉不信秦顯真的能出口稱頌。
就算他能再做一首,如果比不上方才那一首,那徐子玉就大讚前一首,起碼讓董如柳覺得秦顯給自己做的那首詩不好。
讓董如柳覺得秦顯看不上她,或者不肯用心給自己作詩也好。
而董如柳則是跪坐在秦顯身側,一雙眸子滿是渴望與期待的看著秦顯,不知他會在詩中如何寫自己。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只讓秦顯快些做出美人詩來。
秦顯呵呵一笑道:「古話說得好,詩言志,詞抒情。既然要給如柳姑娘做,倒不如做詞一首,不知如柳姑娘意下如何?」
董如柳俏臉一紅,嫣然笑道:「不管詩詞,都是妾身的榮幸,洗耳恭聽~」
秦顯便誦道:「江南臘盡,早梅花開後,分付新春與垂柳。
細腰肢自有入格風流,仍更是、骨體清英雅秀。
西子湖那畔,盡日無人,誰見金絲弄晴晝?
斷腸是飛絮時,綠葉成陰,無個事、一成消瘦。
又莫是東風逐君來,便吹散眉間一點春皺。」
「好!好詞!」
「恕我粗鄙,一時竟難分辨這首詞究竟是寫人還是詠柳了!」
「細腰肢自有入格風流,仍更是、骨體清英雅秀!真難為太傅是怎麼想的!」
「果然是將如柳姑娘的曼妙身姿刻畫得入木三分,就算是沒見過姑娘本人,光憑著這首詞也能窺得姑娘芳姿了!」
顯然這首略帶香艷的洞仙歌更符合天天紙醉金迷的吳國權貴們的胃口。
慕容禮更是拍手贊道:「好詞啊好詞!朕竟不知道是柳如人還是人如柳了!」
皇上都已經發話了,其他的吳國大臣們也自然不會吝惜讚美之詞,一時間筵會到達了一個 。
董如柳更是如若無骨了一般,軟綿綿的倒在了秦顯的懷裡。
然而秦顯卻覺得一陣寒意。
不對,是兩陣寒意,一股是來自殿前侍御史徐子玉的。
另一股,好像是來自大魏皇太后慕容齊齊的……
秦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盼著這場盛宴趕緊結束。
誰知徐子玉又說道:「我還有一事不明,聽聞這次秦太傅送我公主回吳,為何要坐船而不是走陸路呢?」
秦顯看了徐子玉一眼說道:「不過是為了省去些麻煩,走海路也是幾天的航程,坐在船上到底比坐車舒坦一些。」
徐子玉聽了這話卻是得勢不饒人了,冷笑一聲道:「哦?原來如此!
可我吳國公主回國,為何要如此悄悄咪咪的,都不敢告知天下呢?」
秦顯一聽這話不由得怒從心起,卻也冷笑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怕告知天下了,吳國怕擔不起這個責任!若是夏知道了,遣使來問吳國,你們又能如何呢?
揚州都已經拱手相讓了,這次若是事情鬧大了,杭州是不是也要拱手送人?」
這話一出,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在吳國的國宴上當眾揭短,誰的臉上掛得住?
「你……你這廝,一派胡言!」徐子玉騰身而起,緊走幾步來到秦顯桌前,伸出右手食指哆哆嗦嗦的指著秦顯的鼻子說道。
秦顯卻也不惱,而是將一旁拉扯著自己的董如柳推來了慢慢站起身來。
那手卻猛的抓住了徐子玉的食指只往下一掰,徐子玉哎喲一聲就跪了下來,左手忙護著自己的右手。
奈何秦顯的力氣又大,稍稍一加力,徐子玉就抬不起手來了。
「看在陛下還懂得禮數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你們這群言官,無外乎在歌舞昇平的時候打打嘴炮了。
老子在西邊屠殺党項人割他們的頭皮的時候,你還不知道醉倒在哪一處溫柔鄉里呢!
看你那操行,幹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你要是不服,咱們就像個爺們一樣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如何?」
說著手一松,抬腿一腳踹在了徐子玉的軟肋上。
徐子玉也是配合,哎耶一聲應聲倒地。
這話不單是打了徐子玉的臉,吳國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
「這,太傅你……」慕容禮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看秦顯不搭理他,只得求助一般的看嚮慕容齊齊。
慕容齊齊夾在兩邊也有些難辦,只得說道:「卿家不可無禮……」
話未說完,正看著秦顯那充滿了鄙視之色的眼神看向自己,後面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秦顯將目光從慕容齊齊的臉上移開了,又掃視了一遍殿上的所有人,冷笑一聲道:
「你們不是愛吟詩嗎?那我就再送你們一首詩!都給我聽好了!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錢塘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 花。」
這首詩就好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了所有吳國人的臉上。
故土都丟了,他們還在這裡歌舞昇平吟詩做對……
「你……你放肆!」不知是誰顫聲說了一句。
秦顯的目光馬上看了過去:「啊?你是在跟我說話?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再說一個試試?」
問的清楚明白,換來的卻是一片死寂。
秦顯又看向桌前還在嗚嗚哀嚎的徐子玉:「怎麼樣?要不要站起來咱們試試?」
徐子玉好像沒聽見一般,依舊匍匐在地上,似乎想讓其他人看到,自己已經盡力了。
秦顯也懂得見好就收,已經打了這麼多張臉了,也夠本了。
因一拱手對慕容禮說道:「陛下,感謝盛情款待了!只是小人不勝酒力,今天已經足夠了,要回房睡下了,見諒!」
說著也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抬腳就要走。
誰知長衫下面卻是一緊,原來卻是被董如柳拉住了衣衫。
「太傅,妾身也吃醉了酒了,難道……難道太傅就不攙扶妾身一下嗎?」
秦顯呵呵一笑,將手伸到了董如柳面前。
董如柳剛伸出手來,秦顯卻一把握住了一支柔荑往上一拉,另一隻胳膊穿過了董如柳的腿彎只一用力便將佳人橫抱在懷裡頭也不回的去了。
只留下殿內許多人呆呆的發怔。
許久,秦顯的腳步聲早已不可聞了,才有人跳出來說道:「這……這真是豈有此理!陛下,小小魏國安敢欺人太甚!」
徐子玉也扎掙著坐了起來哀嚎道:「陛下!臣的肋骨被那廝給踢斷了,這踢的不是我的肋骨,踢的是陛下您的臉啊!」
「對對對!庶子安敢如此無禮!」
「簡直未將我吳國放在眼裡!」
一時群情激奮唾沫紛飛。
好在秦顯走得快了些,不然這些唾沫便足以將他溺死了。
慕容禮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雖說是徐子玉挑事在前,可那句商女不知亡國恨實在是有點扎心啊!
這讓他這一國之君的臉面往哪兒擱?
因說道:「秦顯實在是……應該讓他吃些苦頭才好!」
慕容齊齊聽了大驚,忙說道:「皇兄不可!秦顯他可不是一個無名小卒,他是……他是蕭宏德的寵臣,這次又護送我回吳……」
下頭又有人說道:「雖然這個秦顯是代表魏國攝政王護送公主回國不假,可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啊!
總要殺殺他的銳氣,不然日後我大吳還有立足之地嗎?」
又有人附和道:「對對對,咱們詩詞比不過……詩詞……詩詞雖然打了個平手,他魏國不是自詡以武立國嗎?
那咱們就讓我大吳最驍勇的武士跟他比一場,看看他魏國人到底有什麼能耐!」
慕容齊齊眼圈都紅了:「你們這樣,就算打死了秦顯,難道就真的能讓魏怕了你們嗎?可當心引起魏國上下震怒,到時候……」
便有人說道:「公主放心,咱們吳國到底是禮儀之邦,比武也不過是點到為止罷了,還能真傷了他不成?」
慕容禮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吳國也是泱泱大國,難道就讓一個魏國使臣給嚇著了?
這話若是傳出去了百姓們怎麼想?其他國家又怎麼看吳國?
因對慕容齊齊說道:「皇妹不必擔心,咱們都是文明人,自然是點到為止的,且我吳國和魏國又是一衣帶水的血親,現在魏國的皇帝可不是有一半我慕容氏的血嗎?朕自有分寸!」
「陛下聖明!」
「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片馬屁聲此起彼伏。
「皇兄……」
慕容齊齊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殿內群情激奮,慕容禮也是一副胸有成竹,也只得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