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繼續傷害

  蔡文楷忙又說道：「陛下、王上，臣還聽說秦顯嗜殺成性，將所抓的党項俘虜割耳削鼻，砍去兩個拇指，還要黥面刺字以示羞辱！

  對於那些死了的党項人的屍體也不肯放過，讓人割去了他們的頭皮，簡直駭人聽聞！」

  殿中所有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秦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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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秦顯對党項俘虜的暴行許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只是想看看秦顯怎麼懟蔡文楷。

  別說自打大魏立國幾十年，就是翻遍史書，在朝堂上當場這麼反駁奚落御史的都鮮有聽聞。

  這可比平日裡三五好友聚在一起飲酒聽曲，或者押妓風月要有趣的多了！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他們恨不得這兩個人當庭撕起來才好呢。

  秦顯卻顯得一臉震驚：「這……這你也知道了？」

  「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蔡文楷見秦顯這幅表情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你小子原來也知道害怕？看你這次還怎麼狡辯！

  其他人則是有些失望，難道秦顯這是要認罪了？

  誰知秦顯又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我還把七百多個党項人都給閹了？」

  大慶殿內再一次落針可聞。

  「哈哈哈……」小皇上蕭鈞錫覺得有趣，笑了出來。

  可馬上反應過來現在是朝會，不能失態，忙又忍住了。

  可這兩聲充滿童真的笑卻似乎有感染力，先是不知道哪裡有人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便此起彼伏，頓時傳遍了大殿。

  蔡文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陛下！秦顯如此殘暴嗜殺，草菅人命，這是很好笑的事嗎？

  身為先皇欽點的兩榜進士，我蔡文楷羞於與這等人同殿稱臣！」

  小皇上臉有愧色，不敢再笑了。

  「傻逼！」秦顯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你說什麼？」蔡文楷懷疑自己聽錯了。

  雖然他知道秦顯是大頭兵出身，沒想到在朝堂上都能爆出這等粗鄙的言語。

  顯然秦顯會錯意了，以為蔡文楷是沒聽清楚，又指著自己的嘴說道：「看我的口型，我說：你！是！個！傻！逼！」

  這下全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了，文官們大多搖頭，對秦顯這種污言穢語表示不屑。

  武將們則是心裡大呼過癮，這群討人厭的言官們待著沒事就喜歡找他們這群大老粗的麻煩，偏偏人家還滿腹經綸滿嘴之乎者也，教訓起人來旁徵博引，這些大老粗自然說不過人家。

  想要破口大罵又沒那個膽子，沒想到今天一個小小的同知幹了他們一直想干卻沒有膽子幹的事，簡直太過癮了！

  「陛下！你可聽見了？這就是我大魏的好官！做了錯事不肯認錯，還言語辱罵，有辱斯文！」蔡文楷痛心疾首的告狀道。

  小皇上自然說不出什麼，蕭宏德也覺得秦顯有些過分了，低聲呵斥道：「秦顯！朝堂上不可無禮！」

  「是……」秦顯乖乖答應一聲又說道：「臣只是覺得，這種心裡完全沒有百姓，只知道張嘴噴人的人確實是傻逼……」

  蔡文楷一聽蕭宏德幫著自己說話了不禁又有了底氣：

  「那些党項人已經投降了，卻還要如此殘暴對待，這讓人如何看我大魏？

  若傳遍天下豈不是會說我大魏朝野上下和那些蠻夷一般的野蠻殘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嗎？

  我泱泱大國，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若不嚴懲秦顯昭告天下，此等做法若成了風氣，國將不國啊！」

  眾人又都看向秦顯，等著他的表演。

  秦顯果然沒讓他失望，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念過幾本書就高人一等了？

  實話告訴你，你就是個屁！你那點書都讀在狗肚子裡去了！

  你還別不服氣，你可知道這些党項人是如何殘害我百姓的嗎？

  他們奸淫擄掠，殺人放火，可把漢人當人看了？

  你可看見過那些被焚毀的村莊、被燒焦的屍體？

  你看見過死了娘的孩子如何撲在母親的屍體裡嚎啕大哭嗎？

  你沒有！你根本體會不到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們的痛苦！

  你天天躲在幽州城裡，上朝換上一件破衣服，下朝了回到家裡風花雪月歌舞昇平！

  就他媽應該讓你這種人去邊疆墾荒去，讓你也體會體會被党項人欺辱是什麼滋味！

  你還要我以禮相待不成？我還就實話告訴你，我這麼折騰他們就是要讓這群來我大魏撒野的人知道，咱們不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也讓那些沒來的党項人看看，來我漢人的土地上撒野是個什麼後果！

  讓他們下次手再痒痒了想來搶劫先會摸摸自己的耳朵，再想想自己的蛋！

  我只知道，對方若是通情達理的人，我可以和他講道理。

  可對方是貪婪嗜血的畜生，我還要對他以禮相待？

  兄弟們殊死搏殺抓了他們，你難道讓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再用車馬把他們送回家去，來以德服人？

  党項人狠，只有比他還狠才能讓他們害怕，膽寒！

  你有能耐去跟党項人說說之乎者也，子曰詩云，讓他們從此不再犯邊擾民，我就服你！

  要是沒這個本事，你閉上你那張臭嘴別在這裡瞎逼逼！

  真不知道你這書都是怎麼讀的！說你是傻逼都是對傻逼這個詞莫大的侮辱！」

  「秦顯說得好！」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也不知道是秦顯說要以暴易暴好還是秦顯罵蔡文楷罵得過癮。

  秦顯則是一臉燦爛的微笑，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朝殿內的百官道：「謝謝啊！謝謝大家~」

  蔡文楷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哎呀呀！這是什麼道理？蔡御史怎麼在朝堂上隨意大小便？有辱斯文，有失體統！傳太醫，還不快傳太醫！」大好人秦顯在旁邊跳著腳干著急。

  「咳咳，快將蔡卿家抬下去醫治！」蕭宏德也說道。

  門口的侍衛便進來要將蔡文楷抬出殿外。

  誰知蔡文楷不知哪兒來的精神，一下子又站直了身子，一把將侍衛推開說道：

  「臣還沒彈劾完呢！臣彈劾秦顯私發軍餉，邀買人心，有不臣之心！」

  這句話瞬間又讓大慶殿安靜了下來，這頂大帽子，罪名可是大的有點過頭了！

  誰知秦顯只是一笑，收起了戲謔的神情正色朝蕭宏德和一旁的小皇上道：

  「陛下，王爺，諸位大人們，當時事發突然，党項人如一群瘋狗一樣席捲而來，已經劫掠了許多村莊了。

  又有許多村民被迫逃離家園來雲州城中避難，更是搞得人心惶惶。

  微臣為了提升士氣，鼓舞人心，便提出了每殺一個党項人賞銀十兩的法子。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無論軍民紛紛表示願意和這些党項人血戰到底。

  這才有了雲州城四千軍民一戰殺死兩千党項人，俘虜七百餘人的戰績。

  臣並不覺得我這種做法有什麼不妥。」

  此話一說凡是帶過兵的人包括蕭宏德本人都點頭表示承認。

  一戰的輸贏，戰前的氣勢的確很關鍵，甚至可以直接影響勝敗。

  蔡文楷道：「我是說你用自己的錢給士兵發餉銀！

  這種大事你怎麼敢擅自定奪，不跟朝廷打個招呼？你這是要擁兵自重！你有不臣之心！」

  秦顯白了他一眼不滿道：「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你又跳出來狂吠了！

  等我把消息告訴給朝廷，再等著皇上下旨，只怕党項人早就打到城裡來了，我還鼓舞個屁的士氣啊！

  軍情可不等人知道不知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更不用說這種兵臨城下的緊急時刻了。

  不懂就別瞎逼逼，懂不懂？

  因雲州開發區一戰大獲全勝，果然是氣勢如虹。

  又想著休整一晚明天還要追擊那些潰逃的党項人，仍然需要兵士們用命，我便想著要兌現我戰前的承諾。

  言出必行才能得信於軍中，這總沒錯吧？哎，那個君子，你說對不對？」

  秦顯後半句倒是問蔡文楷的。

  蔡文楷剛要說話，秦顯又說道：「唉，我問你做什麼？你是個只會滿嘴噴糞的噴子，哪裡懂得帶兵的道理！

  我還是跟皇上和其他大人說罷了。

  因想著明天這些將士們還要追擊党項人，可州衙里並沒有這許多現銀。

  臣沒辦法，只得把自己的錢借給了朝廷，先將賞銀和死傷軍民的撫恤金給發下去了。

  皇上若是不信，我這裡有借條為證！」

  說著果然從懷裡摸出一張借條。

  殿頭官將借條接過來放在金盤上雙手呈給了蕭宏德。

  蕭宏德看了一眼說道：「你做的也合乎常理。」

  秦顯嘿嘿一笑：「那就請王爺還錢吧！也不多，一共四萬多兩銀子~

  哎，王爺你別誤會，可不是我小氣啊！我是怕日後還有人說我邀買人心圖謀不軌什麼的！

  這個罪名可太重了，臣可當不起，因而還請王爺早早把銀子還給臣吧。

  臣正好把蔡御史要往外賣的侍女給買回來。」

  「噗~」蔡文楷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蕭宏德一蹙眉道：「罷了罷了，劉卿家，你將這筆銀子支領給他！」

  「臣遵旨！」戶部尚書劉孟純接過欠條收好了。

  「哪位卿家還有本上奏？」蕭宏德眼看著蔡文楷還在那裡噴血，明顯已經失去戰鬥力了，便想儘快結束今日這場鬧劇。

  誰知劉孟純卻似乎沒看出蕭宏德想退朝的意思，手持笏板說道：「臣有本上奏！」

  「准奏！」蕭宏德也不知道劉孟純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