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匠人的培養

  第二天一早，在得到秦顯一再保證只待在城裡絕不出去冒險之後，吳雨親帶著五千騎兵和陳雄兵分兩路追著党項人往勝州方向追了下去。

  果然如秦顯所料，党項人雖然潰逃了，卻不約而同的都朝著來時的路上撤退。

  馬不停蹄的逃了一晚上，大部分潰兵都已經追上了先前撤離的部隊。

  

  先頭的党項人本來還在為錯過了洗劫開發區、甚至是打下雲州城後可以大肆劫掠一番的機會而惋惜。

  聽說自己的大部隊被雲州軍民在開發區絞殺，連團練使米擒不穀都被生擒活捉了，只跑出來四分之一的人後一個個不由得大驚。

  尤其是聽說什麼魏軍會使用會噴火的鐵管子、輕易就能把人刺穿的特大號鐵錐子、還會召喚天雷劈死人，甚至劈倒屋牆，離得近的都被劈得骨斷筋折……

  党項人聽了無不心驚肉跳。

  帶隊的教練使野利不倫倒也當機立斷，抽出刀來就將幾個說得最凶的逃兵給砍了。

  「滿嘴胡言亂語，你們也都看見了漢人是如何的懦弱無能，怎麼會有這般本領？

  這幾個人誇大其詞動搖軍心，罪不可赦！

  誰再敢胡亂說這些話，這幾個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看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挑在了旗杆上，隊伍這才安靜了下來。

  可是安靜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有幾個人別有用心替魏兵吹噓也就罷了，怎麼這麼多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雖然心裡也害怕，野利不倫還是決定就在原地再休整半日，以接應逃出來的党項人，順便讓這些剛逃過來的人喘口氣。

  另一方面也派出斥候往四面八方去偵查，一方面是接引潰逃的党項人，一方面也是防備著可能會追來的魏兵。

  一上午的時間，果然又有幾百人一臉疲倦狼狽不堪的逃了過來。

  這些人本來想著大吐苦水，說一說昨天下午噩夢一般的遭遇，卻被好心人指了指掛在旗杆上的人頭，這才將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等到中午十分，野利不倫再也忍不住了，讓眾人飽餐戰飯之後隊伍開拔，緩緩地往西移動。

  然而帶著這麼多的俘虜和戰利品實在是行軍緩慢，就算一再的催促，每個時辰也只能走二十里路。

  到了下午時分，忽然一個党項斥候飛奔而來，肩膀上還插著一支折斷了的箭。

  「報！教練使，後方發現魏軍游騎，恐有大股魏軍追上來了……」

  野利不倫聽了不由得一驚，一時也沒了主意。

  是結陣準備營地，還是丟下這些戰利品快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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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顯並沒有真的像他答應吳雨的一般老老實實的在雲州城裡躲著，而是帶著琳兒在一對騎兵的保護下去了馬家堡。

  馬騰到底是馬家堡的里正，平日裡對鄉親們也好，因而等党項人走了之後便有那逃過一劫的村民折返回來，將老兩口的屍體給收斂起來了。

  秦顯陪著琳兒給馬騰夫婦下葬處置後世，琳兒哭得幾乎暈厥，秦顯也是傷心不已。

  要想讓百姓們不再受這亂世之苦，必須得有一個統一而又強大的王朝。

  而且這個王朝建立的越快，百姓們受的苦就越少。

  又安撫了一回馬家堡劫後餘生的村民們，將馬騰的遺物收拾了一番，回到雲州城已是四天之後了。

  來雲州城內避難的百姓們也都重返家園了，在楊珍等人的努力下雲州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只是開發區還沒有開工，被炸塌了的那些建築也沒有被修繕，每天也有幾個受刑不過的党項人死掉，頭被砍掉掛在城門上示眾。

  又過了三天，吳雨也帶著騎兵保護著被劫掠去的百姓們回來了。

  秦顯仍是親自出城相迎，讓人準備酒宴給吳雨慶功。

  「都救回來了？」

  吳雨點頭道：「那群不自量力的党項人，還想輸死抵抗，結果兩個來回就被衝散了。

  他們還想像上次一樣四散跑開，我哪兒能讓他們又跑得到處都是禍害百姓，便將人分開了四下里追。

  好在陳雄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兩相夾擊，只有一半的党項人跑了出去。

  到了邊境上，勝州的兵馬也到了，最終跑回去的党項人也就四五百人吧。

  早就聽說党項人多驍勇善戰，打起來也不過如此，想來是被二弟你那一仗打得嚇破了膽子了。」

  吳雨雖然跟著蕭宏德南征北戰打了不少仗，還是第一次和党項人交手，不免說得眉飛色舞。

  同時又因為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而有些遺憾。

  秦顯呵呵一笑，又問道：「大哥，你說……党項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會真的集結重兵打過來吧？」

  吳雨道：「放心吧，我也防著這一手呢，我讓陳雄帶著五萬騎兵屯紮在勝州邊境了，想來党項人就算想打過來也得琢磨琢磨。

  另外我已經又將最近的戰況快馬報給王爺知曉了，到底是繼續在邊境屯兵還是遣使去西涼談，想用不了多久就該有主意了。雲州這邊如何？」

  秦顯也將雲州的情形說了一回。

  吳雨道：「也罷了，你抓緊時間處理雲州的事吧，過幾天等王爺的鈞旨下來，說不定咱們就要回幽州去了。

  哎，那些個党項俘虜……你不會真把他們給閹了吧？」

  秦顯搖搖頭道：「沒有沒有，只閹了二百多個，然後發現被閹割後的死亡率太高了，起碼死了三成，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後來的那些人都沒完全閹了。」

  「什……什麼叫沒完全閹？」吳雨不解的問道。

  秦顯嘿嘿一笑：「根留下，蛋不留！」

  經過試驗後得出一個結論：這樣的操作大大提升了俘虜的生存機率。

  同時也讓秦顯想到了一個新的生財之道：劁豬~

  作為農耕民族，又是戰亂年月，普通漢人百姓吃肉的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

  就算是吃，也是吃些自己飼養的豬肉雞鴨。

  豬肉自古就是不受待見，是下等人才吃的肉。而上等人都是以吃牛羊肉為主。

  歸根結底，是因為豬肉的味道不好，不能得到廣大吃貨的青睞。

  以小農經濟為主的農業社會，養豬也都是各家各戶養兩隻，人都吃不飽，豬自然也是有什麼吃什麼。

  大多數豬圈都是和自家的茅廁相鄰的，吃什麼不言而喻。

  人們吃豬肉時，會自然地聯想到豬生長的地方污穢、不潔。

  受儒家思想文化的影響，固執的文人墨客們也都堅持不吃豬肉的原則。

  再加上豬都是沒有被閹割過的，到了發情期不但豬的脾氣暴躁好動，還不好好吃東西，搞得自己骨瘦嶙峋，也沒多少肉。

  還有就是公豬成年後體內就會產生很多雄烯酮，雄烯酮是一種雄性激素，聞起來有尿味，讓豬肉的口感很差。

  然而只要在豬小時候給它來上這麼一刀，很多煩惱就迎刃而解了！

  小豬們從此變得溫順可愛，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肉質也鮮美起來。

  為了能培養出一批合格的劁豬匠，只能讓這些党項人受點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