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道別

  回到王府，秦顯想了一回還是決定把慕容齊齊招自己進宮說的這些話同蕭宏德主動坦白。

  來到書房，正好蕭鈞益和蕭月月也在，秦顯也不迴避便將同慕容齊齊的對話說了一回。

  蕭宏德聽罷點頭道：「知道了。她若這麼說也算她是個明白的。往後這種事也不用都跟我說了。」

  秦顯答應一聲，猶豫了一下又說道：「皇上……的膽子似乎也忒小了些，見了我只知道一味的太后身後躲，也不說話。皇上的腦子……沒問題吧？」

  蕭月月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宏德蹙眉道：「胡說什麼？不過是個才五歲的孩子，你又當著他的面殺了那許多人，怕你也是人之常情！」

  

  秦顯乾笑了兩聲說道：「王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亂世治國還需鐵腕……」

  蕭宏德嗯了一聲，似乎明白了秦顯想說什麼，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道：「聽月月說，你跟那個波斯人說要一統華夏？」

  秦顯很乾脆的承認道：「沒錯，難道……王爺不想嗎？」

  蕭宏德看了秦顯一會兒道：「我真想不通，當初你是如何心甘情願的在晉國軍中當個小小的校尉的。」

  「嘿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哪裡都能像王爺這樣能知人善用呢？」秦顯總不能告訴蕭宏德自己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便很巧妙的拍了蕭宏德一個馬屁。

  「哼，不用在這裡溜須拍馬。」蕭宏德冷笑一聲，可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些得意。他也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竟然撿著寶了。

  秦顯剛要說準備啟程回雲州去了，蕭宏德卻從書架上拿出了一副捲軸，展開後赫然是一副三尺見方的輿圖。

  「既然你有一統中原之志我且問你如今天下紛亂，北有燕、晉，西有西涼、蜀、中有夏、楚，南有吳、閩和南越，依你之見，該孰先孰後？」

  蕭鈞益和蕭月月也知道蕭宏德在考校秦顯，兩雙眼也看著秦顯。

  秦顯看了一眼桌上的輿圖說道：「王爺還少說了幾個國家。」

  說著在燕國的的東北指了指：「這裡還有渤海和新羅。」

  又往正北指了指：「這邊還有契骨。再加上西邊的西涼，這三個遊牧民族也都有野心。

  雖然一時還不敢侵犯中原漢土，卻常常糾結千餘人來中原之地劫掠。」

  蕭鈞益想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意思是……先平定北方，而後再攻南？」

  秦顯搖搖頭道：「恰恰相反，臣以為想一統中原，正應該先南後北。

  燕晉雖然都不是強國，若舉大魏全國之兵攻之定能滅其國，可拿到這兩塊土地後大魏就將直接和三股子韃子接壤。

  日後難免受到這些馬背民族沒完沒了的騷擾，需要在邊境上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以鞏固邊疆。

  所以臣以為應該先留著兩國，最好跟他們講和，甚至幫他們抵禦韃子的騷擾。」

  蕭宏德聽了蹙眉道：「先南後北，入蜀之路被晉所阻，總不能借道伐蜀吧？

  若想攻擊吳、楚，又有夏繞不過去，你的意思是先伐夏？」

  秦顯點頭道：「沒錯！」

  蕭鈞益又問道：「諸國之中，夏占據中原，是最強的一國，光是精銳禁軍就有二十萬之多……」

  秦顯道：「話隨如此，夏也不是沒有弱點。夏國同我大魏邊境只隔著一條黃河，兩岸都是一馬平川，除了黃河他無險可守。

  且世子有沒有想過夏武力強悍，長期打楚、打吳，為何從來沒有對魏發動過攻勢？」

  「這……因為我魏卒驍勇善戰悍不畏死！」

  秦顯微微一笑：「沒錯，不過還有一點，夏缺戰馬，缺騎兵！」

  蕭宏德聽了暗暗點頭，夏夾在黃河和長江之間，耕地多水也充沛，唯獨沒有廣闊的牧場，無法放牧戰馬。

  往北又被魏晉燕阻隔，無法和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交易戰馬，因而夏國一直缺騎兵。

  不過這也不是夏一國的問題，其他南方諸國都有同樣的問題。

  於是步兵弓強甲重的夏國步兵就完全可以吊打吳、楚等國。

  「臣以為咱們若是攻打夏國，完全可以採取遠交近攻的策略，聯絡吳楚兩國合力攻夏，夏三面受敵，肯定堅持不住。

  且正好太后是吳國的公主，想來肯定可以促成吳、魏之盟。

  相信楚國也不會放棄這個滅掉老對手的機會。」

  蕭月月忍不住問道：「可真滅了夏國之後呢？往南打還是往北？」

  秦顯一笑：「自然是接著往南了。」

  蕭鈞益蹙眉道：「可南方就是吳楚，若按你所說，三國結盟了，怎麼打？」

  秦顯冷笑道：「哪裡有永恆的朋友？國與國之間，只有永遠的利益！雙方有共同利益的時候就是朋友，利益沒了，自然也就不再是朋友了。吳國是江南魚米之鄉，楚國也是沃野千里，這都是糧倉，怎麼能不拿下？」

  蕭鈞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若是我大魏撕毀盟約同，豈不成了背信棄義之輩，為天下所不恥嗎？」

  「若想結束亂世，哪裡顧及得了那麼多？只要還有割據，天下百姓就不得安寧。」

  蕭鈞益又說道：「可楚吳兩國百姓也要跟著遭池魚之殃。」

  秦顯沒想到蕭鈞益居然如此迂腐，一時竟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蕭宏德親生的，怎麼他爹南征北戰，卻養活了一個滿嘴仁義道德的兒子？

  蕭月月忍不住了，說道：「吳楚兩國百姓難道現在過得就好嗎？他們兩國常年被夏攻打，百姓們又要當兵又要在戰亂中繳納錢糧養活那麼多軍隊。

  還有我聽說南越皇帝昏庸無道，只顧自己享樂，橫徵暴斂，完全不管百姓死活，這種昏君不討伐他天理難容！」

  蕭宏德顯然懶得聽兄妹兩個吵架，擺擺手道：「罷了，不用爭吵了，我不過是問問秦顯他對天下局勢的看法罷了。你們都退下吧。」

  秦顯說道：「王爺，我還有件事，若是您這邊沒什麼吩咐，我明日打算啟程回雲州去。」

  蕭宏德聽了點頭道：「去吧，帶上一對護衛，早去早回。」

  出了蕭宏德的書房，蕭月月道：「你……明兒就走了啊？多長時間能回來？」

  秦顯微微一笑：「若是順利的話一個月，慢了也不過三四個月就夠了。」

  蕭月月聽了不悅道：「怎麼要那麼長時間？」

  秦顯道：「總要把事情交代清楚才好。雲州城的事、那些作坊、煤礦鐵礦……」

  「行了行了，快去吧，誰管你……」蕭月月賭氣道。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也別往名媛街跑了，該歇歇就歇歇。」

  「用你管我麼……你幹嘛？」蕭月月話音未落手已經被拉住了。

  「明兒就要走了，親一下唄？」秦顯笑嘻嘻的把臉慢慢的湊過去。

  「想的美！你不是有琳兒嗎？回家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