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父愛如山

  三天後，秦顯拿著厚厚的一沓子口供找到了蕭宏德。

  蕭宏德不禁有些意外：「都問明白了？」

  四個人，且都是老奸巨猾的老官油子，當初秦顯說三天可以有個結果，還不用動刑蕭宏德是有些不信的。

  沒想到秦顯真的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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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顯將畫了押的口供雙手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問倒是問明白了，只是……出了點小意外。」

  「哦？出了什麼意外？」

  秦顯道：「馮田馮司徒似乎是……瘋了，滿嘴只喊著什麼『打雷咯下雨收衣服喲』。如今已經睡下了，不知睡醒了能不能好些……」

  蕭宏德一臉黑線：「你這不讓人睡覺的法子，真這麼有效？」

  秦顯道：「至少這幾位大人是沒抗住，如今他們招供的東西都在這裡了，還請王爺裁奪。」

  蕭宏德點了點頭，將手上的口供細細的翻看了一回。

  同當初猜想得差不多，薛元龜等人因怕蕭宏德繼承皇位之後會排除異己，和他們清算，故而便聯合起來忽悠慕容齊齊，說蕭宏德稱帝後定然不肯再把皇位傳給蕭鈞錫，而是會傳給自己的兒子蕭鈞益。

  為了平眾人之口，蕭宏德定然會找機會殺死蕭博德唯一的兒子蕭鈞錫。

  慕容齊齊愛子心切，又聽他們說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們的主意。

  讓蕭宏德意外的是，除了這件事秦顯還將這四個人近年來所做的貪贓枉法之事都問了個清清楚楚，甚至連收受賄賂的大概數額、藏匿地點都問出來了。

  更難得的是後頭還附了一份名單，上頭都是他們一黨的人，仔細數了數，朝中竟有一半人在列！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拿著這份口供蕭宏德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難道真要把這份名單上的大小官員都一網打盡嗎？如此一來朝廷可就不能正常運轉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自己手下的可用之人也被他們用計害死了近半數。

  若真的在此時來一場大清洗，只怕有些人會趁機作亂。

  還有，如何處置慕容齊齊和自己的侄子也是個問題。

  如今蕭鈞錫繼位的詔書已經昭告天下了，若是自己這時候再站出來逼著他退位，難免會有人說自己是竊國賊。

  蕭宏德揉了揉額頭，又看著秦顯正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裡假裝自己是一根柱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秦顯，你說說，孤應該怎麼對待這四個顧命大臣？」

  秦顯一臉為難道：「王爺，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同知，還是個軍校出身，這些國家大事哪裡敢胡亂講……」

  蕭宏德蹙眉道：「怎麼？是嫌你官職小了嗎？」

  秦顯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這麼年輕，又沒當過官，又不是世家子弟，還沒立過什麼功勞，能當個同知已經是王爺天恩了。」

  蕭宏德冷笑一聲：「你是在提醒孤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孤應該好好賞賜你咯？」

  「咳咳，王爺你要是這麼說話這天可就沒法聊了。」秦顯一臉無奈。

  蕭宏德不禁一笑，隨即又正色道：「你的功勞確實不小了。

  在雲州一年時間便把那裡治理得井井有條，又給全國貢獻了這麼多的曲轅犁，這便是大功一件。

  更不用說今次孤審涉險救我於水火了，孤確實應該好好賞賜你。

  只是你現在也不缺錢，孤決定將愛女許配給你，讓你當個郡馬，如何？」

  「這……王爺，微臣已經有妻室了……您忘了？」秦顯小心提醒道。

  蕭宏德點頭道：「我記得，不是那個裡正的女兒麼？休了她就完了。」

  秦顯聽了卻正色道：「休妻之事臣恕難從命！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的髮妻雖然出身寒微，卻是在我最失意之時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我，如今我怎能拋她而去？

  還請王爺體諒，秦顯並非為了榮華富貴而忘了本的人。

  臣祈辭去雲州同知一職，告老還鄉頤養天年，請王爺恩准。」

  蕭宏德聽了不禁笑了出來：「你？告老還鄉？你才二十出頭年紀告哪門子老？不准！你致士了雲州那攤子怎麼處置？」

  秦顯道：「沒了誰太陽不還是照常升起？」

  蕭宏德冷笑道：「你是在威脅孤王？」

  秦顯道：「臣不敢。」

  「你再想清楚一點，月月是我唯一的女兒，不管是模樣還是才情都不輸給別人！你要是娶了她，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可就不用發愁了。」

  秦顯道：「郡主確實是難得的人物，只是我並非見異思遷之人，若是為了自己的好處而傷了髮妻的信我是萬萬不肯的，還請王爺體諒。」

  「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休了那民婦，取我的女兒！」蕭宏德的聲音更加冰冷了。

  「恕難從命！」秦顯的回答簡潔又堅決，抬頭同蕭宏德對視沒有一絲畏懼。

  蕭宏德同他對視了一回，突然長出一口氣笑道：「好，果然沒看錯你。」

  「啊……啊？」秦顯不由得一愣：「王爺您這是……」

  蕭宏德說道：「雖然月月心裡頭想著你，到底我這個當爹的也該替他把把關才是。

  你若是真為了一時的榮華富貴、或是因貪戀月月的美色而休了你的 我倒是要想一想你的人品了。

  方才見你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反倒放下心來，到底我沒有看錯，你確實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如此我才放心把月月交給你。」

  秦顯聽了更摸不著頭腦了，蕭宏德說道：「你不用胡亂猜想了。孤問你，不用你休妻，孤把月月許配給你為平妻，你可願意嗎？」

  「平妻……」秦顯腦袋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便是——齊人之福！

  這萬惡的舊社會！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吶！

  「怎麼，不願意？」

  秦顯咳了一聲：「這……這是不是太委屈郡主了？還有內子她……」

  蕭宏德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有的，這又有何妨？怎麼，你不會是個懼內的，怕你雲州那個妻子打罵你吧？」

  「沒有沒有！哪兒能呢？」秦顯忙矢口否認。

  琳兒還提過要給自己納妾呢，只是秦顯以沒合適的為由給拖延下來了。

  再說了，就算懼內也不能承認不是？

  「哼哼，看你也不像。」蕭宏德說著背著手繞到了秦顯背後，卻將門拉開了：「月月，你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