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是他默許了他的一切舉措

  著急沒有用，要冷靜，這是時茵教給他的。

  在很多事情上，都經歷過現在這一幕，做了很多事，到頭來都沒有一個結果。

  因為努力了一段時間，都麼有結果，這就要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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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的。

  他不會允許這樣放棄。

  他會一直堅持下去。

  直到找到辦法。

  季淮的話，讓岑默也想起來他所認知里的時茵是什麼樣子的人。

  誠然，季淮是對的。

  自我懷疑不過是一瞬的事情，懷疑過後，是堅定不移的繼續找尋方法。

  他們看過許多書，也嘗試跟白瑞誠進行交談，奈何白瑞誠的心魔太過執拗，又過去了許久，依舊沒能將白瑞誠本人喚醒。

  這一日，他們照例來看時茵，卻察覺時茵的生命力弱了不少，身體一瞬幾乎是透明，不過透明過後，又恢復了正常，仿若虛驚一場。

  然而，這是一個不好的徵兆，當確認時茵暫時不會有事，只是依舊處於輪迴中後，岑默來到了關押白瑞誠的地方。

  「你難道真的要她死嗎？她死了，你就能得到她嗎？」岑默質問著白瑞誠，他這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

  先前是魔尊的時候，被所有人拋棄厭惡，且善的一面又被分離出去，所以他一心只有惡，對任何事都不會心慈手軟，只要能達到目的，做什麼他都在所不惜。

  偏偏，時茵將所為的善還給了他，還讓他多了憐憫心。

  換做是從前，他大可對白瑞誠使用任何手段，現在卻不行。

  總會有一些莫須有的情緒去制止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她死了，你們也得不到她。」白瑞誠蔑視的看著岑默，他早就說過，他的目的很簡單，他不好過，那別人也不能好過。

  「你是因為白瑞誠愛而不得才會生出來，你真的希望她死嗎？」季淮看岑默如此激動，他控制著自己情緒，奪了身體的控制權。

  白瑞誠聽著只想笑。

  實在沒忍住，他低聲笑出聲：「我不希望她死，也不希望她屬於你們，是你們造成的這一局面。」

  「如果當初你們不阻止我，現在我跟她很幸福，懂嗎？」

  入魔的白瑞誠大言不慚，錯的皆是旁人，他沒錯。

  他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有什麼錯？

  季淮看著此刻的白瑞誠，莫名的想到了他先前入魔的時候，倒是有些相似。

  他不由得想著，當時他是怎麼跟心魔做鬥爭的？

  當心魔總是蠱惑他的時候，他是怎麼想的？

  「你是心魔，你不是他。」季淮回想著先前自己的心路歷程，他將目光放在白瑞誠的身上，但是他卻不是在看他，他在透過白瑞誠的心魔，看本尊。

  心魔一瞬間的慌張。

  他怒斥：「滾。」

  心魔反應極大，季淮更明白，這沒錯。

  季淮跟岑默不一樣，岑默用刺來偽裝自己，且本身就有魔族血脈，不曾經歷過心魔一說，但是季淮經歷過。

  他知道該如何將真正的白瑞誠喚醒了！

  嘗試著無視心魔，直接跟白瑞誠進行對話。

  這一定可以。

  「我沒有跟你說話，我在跟他說話。」

  「你有病吧？現在回答你的是我，不是他。」心魔避開季淮的眼神，不想看季淮。

  可季淮此刻擁有身體主動權，且妖力在心魔之上，他輕而易舉的就用術法迫使白瑞誠跟他對視。

  季淮淡淡的說：「告訴我，怎樣才能進去幫她，你不想她死，你一直都秘而不宣對她的愛意，又怎麼會想要執拗的去霸占她，甚至求而不得就毀滅？」

  這些話語，季淮看似平靜，實際上在頃刻間，已經設想了很多的假設。

  「你當時看我不順眼，不也還是看在她的份上沒有對我動手，你可以愛屋及烏，又怎麼會對她這麼殘忍？」

  「心魔是因你而生，你才本該是主宰者，你不該讓他占據主導位。」

  「你活了數萬年，難道要輸給區區心魔嗎？」

  「也許你先前認為若是可以仗著心魔獨占阿茵也是一件好事，可是現在，心魔不是想獨占阿茵，不是想成全你對阿茵的情誼，他是想殺死阿茵，你想看到那樣的結果嗎？」

  季淮平靜的闡述著，此刻是白瑞誠的心魔占據了軀殼，但他絲毫不管，他只是坦然的講述過往，直擊靈魂深處的問詢白瑞誠，是否，要任由心魔作惡。

  白瑞誠活了那麼多年，不該輸給心魔。

  .

  白瑞誠的軀殼是被心魔所主宰，但他其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他被心魔關在了心中的，類似於一個黑洞。

  當心魔完全取得他身體的控制權以後，他就能夠看到心魔都在做什麼了。

  只是他什麼都做不了，他也想阻止，然而這暗無天日的內心深處，日復一日的在重複上演時茵對他人的偏愛，對他的無視。

  以至於一開始他很想出去，很想將心魔控制住，到最後，又覺得，他為什麼要出去？出去又有什麼意義？

  時茵不愛他，也不會愛他。

  心中有大愛的時茵，不會在意他。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現實又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時茵愛上了季淮。

  她不愛他，卻愛上了季淮。

  於是他覺得，既然是這樣，那不如順著心魔的意，萬一心魔能夠成全他對時茵的愛呢？

  心魔有一點沒有說錯，他愛時茵，也根本不願意做默默守護的陪伴者。

  他想光明正大站在時茵的身邊，只是他沒有勇氣，他想要心魔幫他實現他的心愿。

  他想要的是跟時茵在一起，不是讓時茵死。

  季淮的話他都聽見了，這是時隔很久很久，他聽到有人是跟他說話，而不是一直逼問心魔，要求心魔告知如何才能幫助時茵渡劫成功。

  .

  心魔察覺了心口的不對勁，他捂著心。

  「你難道要被他這麼三言兩語說動？我不想殺茵茵，我只是想跟茵茵永遠在一起，哪怕是在輪迴里，你別被他騙了，他愛茵茵，茵茵也愛他，甚至不惜冒著渡劫失敗的風險，茵茵如今的結果，本就是她自己做的選擇！」

  心魔試圖安撫白瑞誠，不讓白瑞誠有任何反抗的小心思。

  一直以來他力量都在減弱，白瑞誠始終不現身，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想要現身的念頭，是他默許了他的一切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