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不再撒謊
2024-06-13 22:26:40
作者: 戲水長流
黃鸝有沒有想過,他會痛苦?
「你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樣的。」黃鸝還是那句話。
自始至終。
鄭榮都不知道,事情是什麼,就在這裡跟著瞎摻和。
她不是對龍仔偏愛。
而是因為龍仔能夠活下來,經歷過許多的事,他不能有事,僅此而已。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偏心。
事情根本就不一樣。
「我不知道,那不是因為您一直都不說嗎?」鄭榮多希望能夠聽到黃鸝跟他說實話,為什麼一直不肯說實話。
一個謊言,需要用其他很多個謊言來圓。
難道黃鸝不知道嗎?
不,她知道,但她還是選擇了撒謊。
在她的心裡。
龍仔很重要。
誰都很重要。
他不重要。
他這個親兒子不重要。
他一直都擔心黃鸝會受到影響,現在的一切都襯托的他愈發可笑。
「我也沒有不説。」黃鸝抱著龍仔。
「你為什麼要逼我,你是我的孩子,母親什麼時候害過你?」
「是,你沒有害過我,可是母親你一直在騙我,我不會幫你。」
鄭榮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不管如何,他不打算幫著黃鸝了。
這件事,是他找的時茵,甚至在知道跟黃鸝有關以後,他想過不要讓時茵他們繼續,因為他不想最後是他害了自己的母親。
如今看來,他的母親可是有想法的很。
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麼,他也沒必要擔心,甚至他的母親想方設法的想利用他,還責備他。
他真的在想,他錯了嗎?
那什麼是對的?
黃鸝沒料到鄭榮會這麼直接,一時間臉色難看了許多。
她又看向了時茵跟季淮。
她打算搏一搏,帶著龍仔強行離開。
可惜她還沒有實施的時候,龍仔已經從她的手中到了季淮的手中去了。
黃鸝沒料到會如此。
「你們,你們果然也會妖術.....」她後退了幾步,意識到她似乎真的幫不到龍仔。
「你們不能傷害龍仔,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他什麼都沒做錯。」
「我們沒打算傷害他,只是想知道龍玲的下落,既然你說我們會妖術,那麼你應當知道,龍玲亦會。」
「你再怎麼隱瞞也沒有用,我們還是會知道。」
「為什麼不說?」
時茵一字一句,敲打在黃鸝的心上。
黃鸝都聽進去了。
她心一顫一顫的。
「我不知道龍玲在哪。」
至於龍仔的事情,當初說好了,這是秘密,是要帶進去棺材裡的秘密,她如何能說?
「那你說說,龍仔跟你的關係,是怎樣的。」時茵也不糾結一件事,黃鸝說不知道,那就換個話題。
「你不知道嗎?他是龍玲的孩子,跟我,自然也就是主母與庶子的關係。」
「你待他可不像是一般人家的主母與庶子的態度。」
「鄭榮父親不是什麼好人,我憐惜龍玲母子,怎麼了?」黃鸝面對時茵的問詢,一字一句的反駁。
她態度還挺強硬。
顯然,不論時茵如何問,她都不會說。
「你年紀也沒有特別大,你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蒼老嗎?」時茵瞧出來黃鸝態度堅決,那就從另一個角度開口。
「為什麼?」黃鸝一聽時茵說這話,卻是也有點奇怪。
「因為,你是凡人,而龍仔是半妖,凡人與半妖,確實可以接觸,可是你供養著他,他一直在無意識的將你的精氣神吸走。」
「他沒有那主觀意識,但是無意識的行為,造成了這一結果,你不是身體不好,而是精神不好。」
時茵跟黃鸝說這些,是希望黃鸝明白,她們確實沒有惡意。
「原來是這樣嗎?」
「娘親。」龍仔聽到黃鸝變成現在這樣竟然是因為自己,愧疚瞬間就湧上心頭。
他雖是孩子,但是在情感方面,總是很快就能共情。
「沒事的。」黃鸝讓龍仔不要放心上。
「我不後悔。」
鄭榮聽了時茵的解釋,都有點生氣,但是他聽到了什麼?自己的母親並不後悔,他親愛的母親,對龍仔還真是偏愛。
龍仔於她而言,就這麼好嗎?
他索性一言不發,靜看事情會如何。
「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明白,我們確實不會傷害龍仔。」
「我能夠看得出,你很在意龍仔。」
「我只是希望事情可以解決,我說出這些緣由,是想把事情處理好。」時茵一再的將這些話說給黃鸝聽,沒有其他的惡意,就是希望能夠解決問題。
黃鸝似乎是動容了。
她看著龍仔,很想抱抱他。
可是會妖術的話,她只是一個凡人,又怎麼能擁抱?
「我說。」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氣。
坐回了躺椅。
「八年前,龍玲被鄭勇帶回。」
「我一開始覺得,這小姑娘很可憐,不知怎麼的落入了河中,還失憶了,便是對她多加照顧了些。」
「誰知道這後來,龍玲卻跟鄭勇在一起了。」
「我也看出來,龍玲不見得多愛鄭勇,怕也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我對她沒有惡意。」
「看鄭勇對人也上心,我就讓他把人給娶進府了。」
「原本一切都很風平浪靜。」
「直到是龍玲懷孕。」
「他不想再有一個孩子,一直想對龍玲下手。」
「我命人保護龍玲,卻還是一時不查,在龍玲即將生產的時候,被鄭勇給推入了後院那口井。」
「說來多諷刺,那口井是當時鄭榮還寵著龍玲的時候,特意命人私密建造的,引入了當時將龍玲救上來的那條河的水。」
「可最後,那口井,反倒是成了她的葬身之地。」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命人下去找過,可是沒找到。」
「不過,當天晚上,龍玲來找我了。」
「我原本以為是做夢,卻不想,她真的沒死。」
「她跟我說,她是妖族,但是因為受傷了,所以附身在凡人的身體裡。」
「再次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她才回憶起來一切。」
「她回憶起自己的身份,也沒能抹去這三年的光陰,她也想要那個孩子留下來。」
「可是,孩子在墜井的那一刻,已經是個死胎了。」
「她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她。」
「你是凡人,你你怎麼能幫到她?」時茵聽出來這裡邊的問題,打斷了黃鸝的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