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打聽
2024-06-13 22:24:27
作者: 戲水長流
"我也不想這麼想,可師父讓我沒法不這麼想。"季淮垂頭喪氣的自言自語。
末了他還抽空瞅了眼時茵,不過不動聲色。
他也算是刻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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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的示弱,也許有不一樣的結果。
他想讓時茵正視他,他可以。
他不需要一直讓她維護。
時茵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索性沉默了下來。
先前季淮不善言辭,如今倒是能說會道,可她反倒接不上了。
也不知是好是壞。
"師父為什麼不說話?"時茵的沉默沒能讓她迴避成功,季淮明顯想要把事情說清楚。
"我……"
"這次事情什麼都不清楚。"
"什麼都不清楚,我就什麼都不做嗎?"季淮沒有說重話,只是儘量陳述事實。
饒是如此,時茵也不難聽出季淮的難過。
時茵沉默了下去。
難道她錯了嗎?
她只是為了杜絕一切不好的可能性。
季淮不需要嗎?
「師父,你不是常說,想讓我能獨當一面嗎?怎麼真到了這時候,你反倒是什麼都不讓我做了?」季淮見時茵沒說話,他又往下說。
時茵一再的沉默。
季淮說的在理,以至於她不知如何回復。
「抱歉。」時茵想了想,決定跟季淮道個歉。
季淮沒想到這么半響過去,等來的是時茵的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季淮不懂。
時茵不需要道歉吧。
時茵一心為了他,是他不識好歹。
但他希望時茵明白,過度保護,他永遠不會成長。
他不需要被保護,他想成為保護時茵的那個人。
哪怕時茵不需要他,他也希望能夠成為時茵需要,就在的人。
他不想成為時茵的拖累。
每次有事情,時茵不確定的時候都不讓他參與,等他能夠參與了,時茵早就把危險處理好了。
嘴上說著希望他獨立,實際上卻將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
「那好吧,我們一起去查。」時茵最終沒再糾結,鬆了口。
或許季淮說得對,過度的保護,對於季淮來說,只是讓他無法成長罷了。
原本將季淮帶在身邊,就是希望季淮能夠成長起來,之後她能夠放手讓季淮去做事。
現在確實本末倒置了。
「恩。」季淮很開心,他說服了時茵。
原本他想著,時茵若是還是不鬆口,那他就偷偷調查。
他想查個結果,讓時茵放心,不再將他當成需要保護的人。
也許他能力還不夠,但他絕對不需要時茵時時刻刻的護著。
終有一日,他想成為她的依靠。
原本時茵是想讓季淮去查訪先前這鄭府的僕人,她去悄悄查井水的來源。
現在來看,只能跟季淮先一起問問之前的僕人,再去查井水。
井是死物,而人是活物。
人更能夠給她訊息。
.
時茵跟季淮去京廣最大的奴隸市場,問了人牙子。
一般被遣散的奴僕,都會來這裡再找新的東家。
想著事情都是五年前的了,時茵特地找了年長的人牙子問。
「可是認識鄭府出來的人?」時茵手中拿著一塊金子。
這奴隸市場想問出來點消息,錢財必不可少。
人牙子本身是不願意開口,但是看到時茵手中那金子,立馬是訕笑討巧。
「鄭府,可是東街那戶人家?」
「恩。」時茵回憶了下,鄭府確實是在東街。
「巧了不是,我還真記得,不過,你們找那些人什麼緣由?」人牙子沒直說,反倒是問起來時茵。
時茵抿著嘴,搖頭,表示不方便開口。
人牙子將金子塞進自己的兜里。
「那你跟我過來。」
看在金子的份上,就算時茵不方便說出來原因,那他也告訴時茵一二好了。
反正,這世界上,總不能存在鬼吧?
時茵跟季淮跟著人牙子到了一偏僻處的小巷子,比起前面的熱鬧,這兒寂靜無人。
「說吧。」時茵不懂,難道那些人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們啊,都死啦。」人牙子用舌頭抵了抵牙,壓低了聲音。
時茵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都死了?」她不敢相信。
「恩。」人牙子點點頭。
人牙子今年看上去也就二十五歲,原本時茵想找個年紀更大的,但是這人牙子一看就是在這兒待過許久的,所以她也就沒有再找他人。
不想,這人竟然帶給了她這個消息。
「你可沒騙我?」時茵略是困惑,也表現了出來。
人牙子見此,靠在柱子上,把兜里那金子又掏了出來。
「就憑你這個,我也不敢欺騙您啊。」
「這件事,您還是不要再打聽了,免得那群人,冤魂索命。」
人牙子說起來冤魂索命,也就是個調侃。
他不覺得人死掉了還有鬼魂。
再者,他只是陳述事實。
不過鄭府一直比較邪門,識趣的,都不樂意跟那個地方扯上什麼關係。
他純粹是看在銀子上邊,不然也不會說。
「他們怎麼死的?」人牙子不想說,都想走了,時茵的話,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往回走。
想湊近時茵面前看看,這蒙著面紗的美嬌娘,如何這麼膽大。
可惜他沒有靠近,就被季淮擋住了。
季淮手中還拿著劍,渾身冒著寒氣。
人牙子自覺無趣的退了幾步,手在本就髒兮兮的衣服上揉搓了幾下。
「我還挺想跟您握個手的,您就是個姑娘家,這麼好奇那邪門鄭府的事情?」
「說清楚了。還可以給你一塊。」時茵從懷裡又掏出來了一塊金子。
這讓人牙子瞬間是兩眼放光。
他伸手要去接,但是被季淮擋住了,還被季淮瞪了一眼。
他只好收回手,背著手故作深沉:「我十五歲入的行,今年滿打滿算也十年了,當時他們看我年輕,就想著讓我少收點銀子,給他們介紹新東家。」
「嘖,那我肯定不干,不過他們人多,有一二十個人呢,我一尋思,價格可能不高,但人多,也賺錢不是。」
「於是就介紹了他們給另一戶富貴人家,王家。」
「先前做綢緞生意的,是這京都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結果,您猜怎麼著?」人牙子繪聲繪色的說到一半,一副時茵猜猜的口吻。
季淮煩悶的將劍抵在了人牙子的脖頸上。
只是這劍不曾出鞘,人牙子也就裝模作樣的害怕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