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願意看見

  時茵並不相信管家的話，只是她沒有當場表現出質疑。

  既然選擇了撒謊，那肯定有原因。

  她也不著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既然這樣，那我打擾了。」

  「不打擾。」對於時茵所言，管家還從善如流的回了一句不打擾。

  季淮聽了很不舒服，明顯管家就是在說假話，偏生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他有點兒生氣，管家憑什麼如此？

  他們很客氣禮貌。

  但時茵沒什麼不滿，季淮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是跟著時茵離開。

  離開了以後，季淮就說了：「師父，他在說謊。」

  季淮這麼一問，倒不是擔心時茵沒看出來管家在說謊，而是想問明白，為什麼時茵明知對方在撒謊，卻什麼都沒做，這一點也不像是時茵所為。

  時茵不該是這樣不管的人。

  「確實，但是不好拆穿，可以跟蹤他一下，我在他身上沾了只小蝴蝶。」時茵覺得季淮真的進步很大，就像是現在，他會主動提及。

  時茵覺著吧，季淮真的是可以教導的。

  「小蝴蝶嗎？」

  「恩。」

  「等回去教你怎麼用小蝴蝶。」

  小蝴蝶是時茵新搗鼓出來的追蹤術，真實的蝴蝶縈繞在對方的身邊，並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好。」

  季淮對於時茵說要教他，沒有拒絕，欣然接受。

  他希望自己能夠多學一點，時茵有他在的時候，最好是什麼都不需要做。

  他希望成為時茵的依靠，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念想，只是現在離這個念想還有點遙遠。

  時茵跟季淮回去了桃花塢以後，吱吱下意識的問了問有什麼情況，而時茵跟季淮也沒隱瞞，如實說了。

  這麼一說完，吱吱也有跟季淮一樣的困惑。

  既然明知是在撒謊，那為什麼不拆穿？

  這很奇怪的吧。

  「還不到時候，得有證據。」

  時茵知曉吱吱會這麼問，也就是一根筋，沒想太多，但凡是她好好想想，也不至於是這樣的答覆。

  像季淮就不會那麼說，因為季淮很快就想明白。

  吱吱覺得她的手法太過迂迴，但是對待凡人，本就不能過於直接，凡人總是脆弱的，在脆弱的凡人面前，那就該改變法子。

  時茵到底是對凡人憐憫的。

  「好吧。」吱吱是能在時茵說了以後，理解的。

  她雖然呆呆地一根筋，但是至少是會聽時茵話，時茵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等著就好。」現在只需要等待時間。

  時間會給他們一個答案。

  .

  時茵說等著，吱吱跟季淮也都聽著。

  卻不想，這一等，沒等到結果，反倒是先等來了覃檀跟楚覓分離的日子。

  楚覓該走的這天，時茵照例是帶著季淮來的了覃府。

  覃檀為了避免其他人感到詫異，特地是把僕人都給打發走了。

  來到覃府的時候，就只有覃檀跟楚覓在。

  覃檀見著準時到來的時茵，心中對楚覓是不捨得。

  他如何能捨得楚覓離開。

  這些天來他真的很快樂。

  從前他跟楚覓恩愛兩不疑，但是更多的在為生活而忙碌，那時候楚覓懷孕了，原本他就打算讓楚覓歇著，可是誰能想到，無妄之災先一步到來。

  在楚覓懷孕以前，他雖然已經聲名鵲起，可卻總想著多賺點銀子，兩人都很忙。

  所以都沒有閒下來的時光，這半個月，或許是得來不易的重逢，因此格外的珍惜，只是卻註定要分離。

  他並不想這樣。

  但是沒得選擇。

  「就不能，再多點時間嗎？」

  一開始覃檀能夠理解，其實時茵已經幫忙很多了，但是現在，他真的要分別的時候，確實十分的捨不得。

  他不想跟楚覓分開，如果可以，他希望生生世世都跟楚覓在一起。

  他的人生，似乎沒有楚覓，是不完整的。

  他不想那樣子。

  他希望是有楚覓的。

  「不可以。」時茵的話語乍一聽有些無情。

  但是半個月，本就是她給他們多餘的時間。

  人不能貪得無厭，她的憐憫心是有，但是卻少得可憐。

  她並不是聖母心泛濫的人，能給楚覓這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覃檀這般提出，是不對的。

  「阿淵，你不要為難她了，這半個月我已經很開心了。」楚覓知道時茵已經盡力，她知道她本就是強弩之末，是時茵幫助了她。

  如果不是時茵她根本不會跟覃檀有這半個月的幸福時光，也不會再次嫁給覃檀。

  她很開心。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但是先前她做錯了事，這一切是她該受著的。

  她沒有辦法去逃避。

  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做了，她被蠱惑，所犯下的那些罪孽，總該要付出代價，那才是公平的。

  「我。」覃檀看著楚覓，拉著她的手，不舍極了。

  「等我離開了，你就忘記我，好不好？」楚覓像是哄小孩一般，哄著覃檀。

  對此，覃檀說：「我不想忘記你。」

  「你答應我，忘記我，好不好？」楚覓聽著覃檀的話搖著頭，不滿覃檀所言。

  覃檀這樣讓她怎麼能夠放心離開？覃檀忘記她才是最好的。

  若是不忘記她，以後他如何會幸福，怕一直會惦記她啊。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希望覃檀幸福，離開她以後也一樣幸福。

  而覃檀幸福的唯一途經，就是忘記她。

  她了解。

  「若是忘記你了，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覃檀否定了楚覓的提議，並且開口反問。

  楚覓知道覃檀愛著她，心愈發的疼。

  她從沒有質疑覃檀對她的愛意。

  其實他們可以很好的，是她的執念害了他們。

  楚覓也猜到了，是因為她跟覃檀本就有緣分，所以時茵才會鬆口。

  也是如此，她才更加的難過。

  若是她沒有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或許她跟覃檀就會有很好的未來。

  一切是她的錯。

  可她現在想來，也不後悔。

  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想復仇。

  但她不會傷害無辜，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最錯的，不是殺了那些人，而是為了殺害那些人，傷害了無辜的群眾，那才是她錯誤的事情。

  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可是，如果不忘記我的話，你會很痛苦。」

  楚覓知道目睹愛人死亡有多痛苦，也不想覃檀去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