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卷宗記載
2024-06-13 22:19:19
作者: 戲水長流
"當年證明人一共有四個。"
"兩年前死去的餘光,半個多月前死去的陳遠,昨日死去的錢廣,還有失蹤的趙生。"
"餘光是唐松淵的鄰居,陳遠那天在他家做客,錢廣則是路過,趙生是木匠,去拜訪唐松淵,想跟他請教鍛造之術,如何能夠牢固些,想以此來改善他所做的物件。"
"事發時,他們四個人在門外都聽見了一聲慘叫,隨後就看到了唐松淵魂不守舍的走出來,身上還有血!"
"我當時就在附近巡邏,所以是第一個趕到的官差,上頭就任命我為當時案件的主要調查人。"
「之後我就展開了調查,詢問了在場的四人以後,確實就是唐松淵 大發將妻子殺死,死無全屍!」
「這件事當時被鬧得沸沸揚揚,因為調查清楚了,我就想著結案,結果結案前夕,唐松淵自縊在了牢中,在那種情況下,可能會存在冤屈,但當時百姓們都說要嚴懲唐松淵,我如何能夠再繼續調查?所以定唐松淵的罪,也合情合理。」
每次一說完,曹庫都得著重強調一下,就算是他所做的事情有些草率,但那也是沒辦法,反正他是無辜的。
時茵覺得,若是曹庫不這麼著重強調,她或許還沒那麼懷疑。
一開始曹庫那麼害怕的找到她,很明顯就是心虛。
加上在描述過去的時候,又強調自己沒問題,是死去之人的錯,這不像是真相,更像是詭辯?
在直覺上,時茵不相信曹庫,她好歹活了數萬年,分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
「你一直在說合乎情理,既然這般合乎情理,你不覺得自己有錯,那害怕什麼?」時茵語氣算不得多好。
前邊她說過了,不要有事情隱瞞,而現在看來,這人明顯只說對自己有利的。
「你知道趙生失蹤了,那你該是去找過他吧。」
「恩。」
曹庫沒敢告訴時茵,就是因為趙生也失蹤了,所以他才確定,這事情,就是因為唐松淵那件事所引起。
總之,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有事,沒人想死,那件事本身他也不是罪魁禍首,一切都是被推著走,他該說的都說了,時茵應該要保護他。
「我什麼都沒做,還望您護我周全。」
「嘖。」時茵嘖了一聲,第一次見到臉這麼大的人,篤定的讓她保護?怎麼不直接做夢,那可能更快一些。
「不如把當年卷宗給我看看。」
「有必要嗎?」曹庫不想讓時茵看,當年的卷宗有什麼可看的?萬一被時茵給看出來什麼,那他怎麼辦?
曹庫既想要時茵保護他,卻又想藏著掖著,不讓自己的小心思被暴露。
當年的事情,是秘密。
「有必要。」時茵扯著嘴角,眼神淡漠睥睨的看著曹庫,氣勢上她壓了曹庫一頭。
曹庫見此,儘管不太情願,卻還是應下。
「好。」
反正也瞧不出什麼問題,隨時茵如何查,都不會有第二個結果,時茵註定要失望,這麼一想,曹庫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他沒有自己回去,只是讓屬下去把卷宗給拿過來。
「你這是賴在這不走了?」時茵說話不怎麼好聽。
誰讓她從這曹庫身上察覺不出什麼好的一面。
她最討厭別人跟她撒謊。
「主人,這傢伙壞得很。」吱吱的聲音忽然闖入了時茵的耳畔。
時茵不由得看向了吱吱。
曹庫都沒說什麼,如何吱吱就知道了?
「他身上有許多的惡念,主人,您相信我,我不會感覺錯的。」
時茵聽完了吱吱的話,忽然是明白了。
她怎麼就忘記了,吱吱是所有惡念的克星,對於人類是好是壞,她是能夠察覺出來的。
倒是她忘記了。
「知道了。」時茵不動聲色的傳音回答了吱吱。
明面上,她還在等曹庫的回答。
這會兒曹庫臉色黑的很,顯然是被她的話給氣著了。
如今曹庫五十多歲,比起如今時茵的相貌,看上去他即是長輩,又是刑部官員,時茵不對他客客氣氣就算了,還陰陽怪氣。
若不是需要時茵的幫助,曹庫怎麼也不會容忍時茵的放肆。
「時姑娘,我只是希望跟你待著。」
「嘖。」時茵又嘖了一聲。
看來這曹庫就是認定了,她這裡是安全的。
不過也是,她好歹是覃檀指定的人,再者關鍵的是,這眼前人竟然知道過去的那些事,於她來說,那不過是沒多久的事,但是對於曹庫,那可是幾十年前。
說白了,曹庫的確很怕死。
恐怕來之前,他也已經試過了很多法子,但是都沒什麼成效,就想著來這死馬當活馬醫。
曹庫真的很想活下去。
可她也說過,如果真的想活下去,就不要撒謊。
.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關於唐松淵的卷宗被送到了眼前。
時茵當著曹庫的面開始翻閱。
根據卷宗上所記載,那會是入夜,餘光當天請陳遠到家中做客,兩人喝了不少酒,之後因為酒不夠,餘光想起來隔壁的唐松淵那戶人家,是鑄劍師,也好酒,常年都能夠聞到酒香味,便是想著去他那兒買幾壇酒。
錢廣當時剛從賭坊出來,路過唐松淵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餘光跟陳遠站在唐府門口,他一時好奇,大半夜在這做什麼,就停下來打招呼。
他剛停下來,這趙生就到了,還沒說上話,這唐松淵家裡,傳來了一道悽厲的女聲,緊接著大門被打開。
唐松淵身上沾著血走出來,口中念念有詞。
「終於鍛造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哈哈哈....」
當時唐松淵身上還有很重的酒味。
大半夜這唐府的門口聚集了五個人,曹庫巡邏經過來查看,因為聽說唐松淵出來前聽到了女子的悽厲的喊聲,他便是進去查看,因此發現了鑄劍台那上邊,有一雙繡花鞋。
事後將那鑄劍的火撲滅,發現了裡邊確實有屍骨,且當時鑄劍台周圍還有特別嚴重的打鬥痕跡。
唐松淵被曹庫當場逮捕。
至於其他四人,也被帶回去問話,經過問詢,更一步確定了唐松淵就是兇手,只是唐松淵抵死不認,最後竟然還自縊了。
這唐松淵自縊,真要說起來,那肯定是官府的過失,所以被壓下來,藉口說是唐松淵自覺無臉面對世人,所以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