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有人見證
2024-06-13 22:19:17
作者: 戲水長流
「我大概了解了。」心底困惑被壓制了下來,時茵回了吱吱後,就出了房門。
吱吱這消息其實也還不完全,又或者說是不夠真實。
她還想聽聽,這找上門來的人會怎麼說。
曹庫是自己找過來的,明顯是慌了。
時茵重新出現在大堂的時候,曹庫已經是坐在了凳子上等待,而他整個人的情緒,似乎也緩和了不少,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麼慌張。
這會整個人神情至少是冷靜的,不過握緊杯子在抖的手,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您來了。」見著時茵出現的時候,曹庫欣喜的起身。
時茵微微蹙眉,她在想,這曹庫怎麼就篤定她能夠救他!
先前她想,曹庫是知道了她插手了這件事,所以來找。可仔細一想,這不對的,她插手了案子,也不代表她可以救他。
曹庫把她當成救命稻草的情緒太明顯了。
「你為什麼覺得我可以救你?」時茵喜歡一件件事情來,哪裡不懂,她就直接問。
現在急的不是她,而是曹庫。
「當年城中異常事件的案子,我曾有幸參與過幾次。」
「您這桃花塢從前就不同尋常。」
因為術法影響,這周圍人不會因為時茵他們樣貌不變而奇怪,即使曹庫知道當年的事情與時茵有關,可也不會去質疑,為什麼時至今日,時茵還是這般模樣。
但是,曹庫說出是先前異常事件,他有參與過,時茵還是很驚奇的,那麼多年前的事情,曹庫竟然還記得?
人類的記憶總會隨著時間去推移,正常而言,曹庫不可能還記得,當時當差的主要官差,她基本有印象,然卻並沒有曹庫這個人,這說明曹庫當時並不是主要的官差。
對不是自己著重負責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這多少是有點怪。
「那只能說桃花塢查事情快,可不能說這兒能救你。」因著事情奇怪,時茵語氣輕飄的將曹庫想讓她救他的帽子給甩了出去。
人類生死她並不能干涉,也不想干涉,那太麻煩,她不會做任何沒必要的事情。
憐憫心她有,但也不多。
「只有您能救我了,當年的事情我也是被逼無奈!」曹庫如何聽不出時茵是推諉。
他來找時茵,是希望時茵能夠救他,而不是聽時茵推三阻四。
若非實在是害怕,他也不會對時茵卑躬屈膝。
這些年他爬到這個位置,費了不少功夫,如今好不容易要開始享福,他不想功虧一簣!
那些人都出事了,他真的很害怕,當年的事情,他沒錯,他就是幫了一點點小忙罷了,他什麼錯都沒有,錯的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他是無辜的。
時茵得救他!
「你先說說,當年的事情,是怎麼樣的。」時茵內心清楚,不論曹庫說什麼,她都不會出手相救,但她會要解決這件事,那也算是變相的救了他吧?
不管怎樣,先聽聽當時的事情,究竟是怎樣。
「當年,鑄劍師唐松淵殺妻一案,是我經辦,如今死去的那幾人,也正是當年那案子的見證者。」
「恩?」時茵一聽,頓時來了神。
這關聯,不請自來。
原本吱吱調查到的只有鑄劍師的消息,其他並沒有,這會兒曹庫找上門,倒是免得她像無頭蒼蠅了。
「仔細說說。」
時茵覺得,她離真相已經很近。
「根據當時的調查,那天晚上唐松淵將淵覓鑄造成功後,卻任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因為迫切的想鍛造出讓人追崇的名劍,忽然想起來書上提及,若是活人祭祀,便會產生劍靈,這會使得劍充滿靈氣,而他平日裡深居簡出的,真要說活人祭祀,那也只有他妻子楚覓最為合適。」
「於是他殘忍的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將自己的妻子推入了鑄劍爐里。」
「照你這麼說,那唐松淵不是死有餘辜?」時茵若有所思的看著曹庫,覺得曹庫可真有意思。
按曹庫所言,他害怕什麼?
錯的是殺人兇手唐松淵!跟他有何關係?
「他本就死有餘辜。」
「那你害怕什麼?」時茵看唐松淵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索性再次開口問及。
這曹庫不覺得自相矛盾?或者說曹庫是在把她當成傻子?
「如今死去的那幾人,都與唐松淵死去一事有關,我如何不害怕?」時茵輕飄的反問,讓曹庫反應十分強烈,語氣里是對時茵絲毫不放心上的不滿。
曹庫這些年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快到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了,決不允許有差錯!
說起來,當時他就是憑藉唐松淵殺妻一案,才在官場上順遂起來。
總之,當年的事情就是唐松淵的錯,而他不過是一個緝拿劊子手的英雄,怎麼能因此而殞命?
「恩?你這有點說不通。」時茵眯著眸子,坐在曹庫的對面,說話不急不緩。
「哪裡說不通?」
「在這案子裡,有錯的是唐松淵,你擔心什麼?他又不會對你尋仇。」
「他會對我尋仇,當年是我將他抓進牢里,給他定的罪。」曹庫不認同時茵的話,出言反駁。
「當年,其實還在調查,只是唐松淵自己自縊了,事情就結案了,這理所應當吧?」曹庫拼命的想找到認同。
時茵瞅著這五十來歲的曹庫,雙手懷胸沒說話。
曹庫說話顛三倒四,她還在想,他的哪一句是實話。
前邊說自己只是被逼無奈,後邊說唐松淵死有餘辜,他沒對唐松淵做什麼惡劣的事情,卻害怕被唐松淵復仇。
前後矛盾的很,很難讓人信服。
時茵剛巧就是那種,有問題就想問清楚的人。
有任何一點不對勁,她都難以信服,可以說她是十萬個為什麼。
她不允許自己所知曉的事情里,存在任何困惑。
「你說死去的幾人是那案子的見證者,怎麼個見證法?你又在這中間充當什麼樣的角色,希望我救你,就別藏著掖著。」
時茵主動提起來曹庫所想要她幫忙的事情,看似她想幫忙,然實際不過為了放鬆曹庫的警惕心。
曹庫所言中,他實在是太乾淨。
往往越是乾淨的人,就愈發只是表面維持的好,實際上,比誰都骯髒。
當然如果她感覺有誤,她也可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