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梨兒跟雲娘的過去

  時茵看雲娘這般傷心，也沒有立刻去質詢，只是給足了時間，讓雲娘先緩緩。

  她並不著急去說些什麼。

  反正都會談及，沒必要在人心口上撒鹽。

  說時茵無情，她確實無情，可也總會在一些地方有別樣的柔軟。

  好一會過去後，雲娘才止住了眼淚，她眼眶整個都是紅的，看向了在面前的時茵，她說：「你怎麼知道梨兒的事情？」

  本該是她回答時茵的話，這會兒卻又反倒成了她質詢時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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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一再的搪塞，後來又繃不住的流淚，如今還是避而不談。

  時茵將雲娘的所有反應都收入眼底，她覺得有點意思的。

  平靜又淡然的看著雲娘，她說：「你覺得你能瞞得住嗎？」

  她並不想再跟雲娘耗下去，她難過，她可以給她時間讓她緩過來，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一直在這裡浪費時間。

  如果什麼都不想說，那麼一開始又為什麼要來找上她？可真有意思。

  「我....」雲娘再次被時茵所言堵得啞口無言。

  時茵總能做到讓她無處隱藏。

  「恩？」時茵勾著嘴角，眼神淡漠，這聲恩讓雲娘心一抖。

  仿佛時茵有能夠看透她心間的本事。

  她咬著唇，還是在猶豫。

  「梨兒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半響過後，她又是近乎搪塞的話語。

  時茵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淺淺抿了一口她說：「那就慢慢說。」

  「你若是想解決事情，就該把一切都明說了，否則麻煩的是你自己。」

  雲娘如何不知時茵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說出來了，不一定有意義，而那會在她的心上劃上幾刀。

  「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解決問題？」時茵眼看雲娘不鬆口，幾乎是一步步逼著雲娘。

  她是想將背後那妖物抓出來的，但是這得要讓雲娘配合，而雲娘一直不配合的話，這是讓人很苦惱的一件事。

  時茵真的很討厭浪費時間。

  「我沒有！」雲娘情緒激動的否認了時茵的話，她神情悽苦：「我怎麼會不想解決問題，可是一定要梨兒的事情嗎？她不會跟這些有關的，因為她已經死了。」

  提起梨兒，雲娘情緒就難以克制。

  時茵根本就不理解她，只是一昧的想知道真相！

  真相又不見得是好結果，何必？

  「你說了，我自會判斷究竟有無關係。」時茵蹙眉，她並不能跟雲娘共情，她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看雲娘這般期期艾艾。

  雲娘也看出來了，不管她說什麼，時茵好像都還是堅持要知道，當年梨兒的事情是如何一回事。

  也是如此，她在再三的遲疑過後，開口了。

  「我跟梨兒是進了春滿樓以後認識的，她模樣的生得十分好，又愛跟人聊天說話，且會照顧人，這樓里的人，幾乎沒有對她有意見的。」

  「我不愛說話，也嘴笨，常被人排斥，是她一直照顧著我。」

  「我們一起度過了三年，再後來，那是要正式接客的當天，有才藝比拼。」

  「當時我很緊張，而她一直安慰我。」

  「只是意外就那麼發生了。」雲娘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面色慘白，哪怕是現在想起來，也還是覺得當時的場景格外的讓人害怕。

  「那天，我想著趁開始以前，去郊區看煙花。」

  「梨兒不放心我，便是跟著我一起。」

  「在看完煙花回來後，我們在後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奇怪的老人。」

  「對方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進春滿樓，那老人的手特別的蒼老，長得也不好看，我害怕極了。」

  「可是老人一昧的說喜歡我，想要留下我，還說什麼可以給我贖身。」

  「我這才是認出來，那是我剛進春滿樓以前，無意間表達過善意的老人，只是那會兒老人更加的狼狽。」

  「如果我知道，那無意中的善意，會導致那天的悲劇，我一定不會施以善意。」雲娘心中不是滋味的說著。

  回想起來當年的事情，她都覺得是她的錯。

  「那老人來自妖界。」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妖物，只知道她想要讓我陪著我，我害怕極了，我不想陪著，我也不知道她想要怎麼樣的陪伴。」

  「於是，梨兒頂替了我。」雲娘講述的時候，聲音無意識的顫抖，似乎在側面的證實，當時的她真的很痛苦，那些記憶於她來說，是不可提及的存在。

  「她死了嗎？」時茵略是蹙眉的。

  這個她，自然問的是雲娘。

  「死了。」雲娘雙目含淚，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她死掉的樣子，是雙目無聲，眼神發白，整個人仿佛都被掏空了，特別的慘烈。」

  「而那會兒臨近了花魁比賽開始的時候，鴇母剛好在後門找到了我，也見到了梨兒的死狀，而那會，那妖物早已離開了。」雲娘顫顫巍巍的解釋著。

  梨兒確實已經死去，是被那妖物給殺害了。

  當時梨兒的死法也很恐怖，可是那跟現在地死狀，也沒關係，因此時茵不該這般逼問過去的。

  「你覺得，有關係嗎？」她說完了一切還不忘記反問時茵，時茵已經聽到了梨兒跟她的過去，那麼，現在時茵是否能判斷出，有沒有關係！

  從雲娘的口吻來看，她似乎篤定時茵判斷不出什麼，所以有著些許生氣。

  可時茵只是沉默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去回答雲娘的話，在沉吟了片刻說：「你不覺得你講述的很矛盾嗎？你說妖族是因為你心善所以引來的，而後妖族希望你陪在她的身邊，你不願意，梨兒頂替了你，之後梨兒因此而死。」

  「妖族讓你陪著她，是讓你死去嗎？」時茵見多識廣，心底里有了計較。

  那妖族可能是將梨兒的靈魂取走用以禁錮滋養自己，以此來在人間生存。

  不過因著跟她們做了交易，所以一直都沒有來叨擾雲娘。

  但是，雲娘對這些不知情嗎？

  她口口聲聲梨兒已經死去，是真的嗎？

  雲娘自認為她的講述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卻不想時茵會這麼步步緊逼。

  她有些無所適從。

  這不是她所想見到的。

  她找時茵是為了讓時茵將那妖物給解決，而不是讓時茵來對她刨根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