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的錯

  「她在哪？」阿柳聲音都是顫著的。

  聽完了喜鵲妖的講述，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記憶里的白嬌嬌始終嬌艷明媚，怎麼會瘋？

  敖簡到底做了什麼？

  「在先前的府邸吧。」喜鵲妖原本還想繼續叭叭叭點啥，但是聽著阿柳這麼一說，他瞬間是回答了他的話。

  

  感覺閉關出來的阿柳，變得好兇殘，還是說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喜鵲妖琢磨不清，不過他希望阿柳跟白嬌嬌能有個好結果。

  阿柳跟白嬌嬌兩人之間的緣分，本就是旁人插不進去的存在。

  他曾以為，阿柳會跟白嬌嬌在一起，他們一起離開的時候他都以為不會再見他們了。

  卻不想不過是堪堪百年，他們都回來了，還吵架了。

  阿柳一閉關就是這麼多年。

  兩千年的時間，雖說也一晃而過，但是不管是對人間還是對妖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感覺阿柳似乎是後悔閉關了？

  本也是吧。

  他那麼愛白嬌嬌。

  當喜鵲妖感慨的時候，阿柳已經不見了蹤跡。

  阿柳閉關兩年，修為大有長進，如今的他妖力還算充沛，所以哪怕是山主的結界，也輕鬆闖入。

  當他步入了白嬌嬌的寢宮，發現這兒不似從前的乾淨整潔，房間內四處都散落著一些零散的碎布，仿佛是誰在玩耍的時候撕碎，調皮的丟的滿地都是。

  「這多好玩啊。」當他還在困惑的時候，後院傳來了白嬌嬌的聲音，她聲音含著笑意，無害又純真。

  阿柳尋著聲過去了，卻見白嬌嬌原本嬌俏可人，處處顯露聰慧的驕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眼便能看出來的痴傻。

  喜鵲妖沒有說錯。

  白嬌嬌瘋了。

  或者說，她心性恢復成了兒童時一般。

  「阿嬌。」阿柳站在原地不敢上去，小聲喚著白嬌嬌的小名，生怕是驚擾了誰。

  白嬌嬌似乎是聽見了誰在叫她，於是耳朵豎了起來，之後更是露出了原型，是火紅色的耳朵，十分漂亮。

  白嬌嬌本就是狐族最漂亮的公主，擁有旁人艷羨不來的貌美，從前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仙女，然而如今卻失去了靈氣。

  「阿嬌，你還認識我嗎？」阿柳的聲音一點也不大，他害怕會驚擾白嬌嬌。

  只能是小聲的念著。

  但是白嬌嬌仿佛有所感應，她從原本的位置起身，小跑到了阿柳的面前。

  「你是，阿柳。」白嬌嬌雙目無辜的看著阿柳，似乎是牙牙學語一般的說出阿柳的名字。

  兩人明明是一般高，但是阿柳卻感覺到了他跟白嬌嬌如今確實隔著一道鴻溝。

  這道鴻溝，在他不在的時候，真切的發生並且橫跨在了他們之間。

  白嬌嬌瘋了。

  「誰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阿柳牽著白嬌嬌的手，無措極了。

  「誰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他重複了一句，心頭怒火中燒。

  白嬌嬌不該是這樣的，她該是鮮活，明媚動人，驕傲自信，不論如何都不該是這般雙目無神，像是個剛出生的稚兒。

  在他不在的時光里，他以為她過得很好，甚至以為她跟敖簡幸福美滿，他的存在不過是她消遣的玩具。

  他花了兩千年的時間來逃避，為什麼白嬌嬌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該如此。

  「我，我，我不該是這樣嗎？」阿柳忽然的情緒激動，還連說了兩句一樣的話，把白嬌嬌給嚇到了，她試探性的問著阿柳，甚至有些顫抖。

  她在害怕。

  「你在害怕？」

  阿柳多想通過觀察去發現，現在的白嬌嬌，是別人假裝的。

  可是沒有，白嬌嬌就是白嬌嬌。

  不管怎麼樣，眼前的人，都是白嬌嬌。

  由不得他不去承認。

  可為什麼會如此？

  「我，我沒有。」

  「我知道，阿柳不會傷害我。」如同稚兒的白嬌嬌含笑的搖著頭，並且表示阿柳是好人。

  阿柳心中一動。

  白嬌嬌如今這般相信他，回想當初他跟白嬌嬌兩人的關係，年少相識，相伴相知，他為什麼會覺得，他是白嬌嬌的玩具？

  如今她都成了這般模樣也始終相信他，當初他到底怎麼想的？

  阿柳在心底里後悔苛責自己。

  如果他沒有閉關，或許白嬌嬌也不會如此吧？

  因為他絕對不可能讓白嬌嬌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白嬌嬌一直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對不起，我來晚了。」阿柳擁抱著白嬌嬌，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都是他害了白嬌嬌。

  現在想來，當初那就是敖簡故意離間他跟白嬌嬌，為什麼當時他沒有看出來，甚至跟白嬌嬌大吵了一架？白嬌嬌一定也很難過吧。

  「阿柳，你哭啦？」白嬌嬌沒有看到阿柳流淚，可是身體感覺阿柳似乎是哭了。

  「阿柳你不要哭呀，為什麼要哭？是誰欺負了你嘛？」小孩子心智的白嬌嬌，似乎還是想著要保護阿柳。

  這樣阿柳就更痛苦了，在他看來，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沒有閉關，他一定不會讓白嬌嬌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從白嬌嬌敢跟他一起離開青丘山，他就該知道，白嬌嬌對他是不一樣的，可是他竟然質疑她？

  相處了那麼多個日日 ，因為敖簡的挑撥離間，他偏偏就上了當。

  「我沒哭，只是開心，你沒事。」阿柳哄著白嬌嬌，將自己的眼淚收了回去。

  「嬌嬌。」兩人還擁抱在一起的時候，背後傳來了山主的聲音。

  阿柳身子一僵，但是他不會鬆開白嬌嬌，並且他還同樣感覺到了白嬌嬌似乎也是身子僵硬，她在害怕山主。

  「壞人，我不想見你。」當山主一步步上前，白嬌嬌轉成了躲在阿柳的身後，總之不肯見山主，她是真的不喜歡山主。

  山主沒曾想自己閨女會對他這個態度，臉色一般的，他轉而看向阿柳。

  「你出關了，就跟我單獨聊聊。」

  放在是從前，阿柳怎麼都沒想過，高高在在的山主，會想要跟他聊聊。

  「阿柳，不要去。」白嬌嬌攔著阿柳，防備的看著山主，小孩子心性的她，一點也不喜歡山主，就似乎山主是個什麼大壞人，她擔心阿柳受到傷害。

  阿柳心頭一軟。